第2章

看來,回家避免不了一場「惡戰」


 


7


 


到家後,我們一前一後在門口換鞋。


 


氣氛微妙得能擰出水。


 


「周凜,王小凱就是我客戶的孩子,平常愛玩愛鬧的,我跟他真不熟。」


 


我率先打破安靜。


 


他隻是淡淡「嗯」了聲。


 


聽不出情緒。


 


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我忍不住笑了。


 


這男人,吃起醋來真好玩。


 


我湊近他一步:


 


「還是說,周警官氣我撈了你抓的人?」


 


「人家也隻是依法辦事嘛。」


 


趁他不備,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要不,你也親我一口消消氣?」


 


周凜身體一僵。


 


下一秒,他一把將我抵在玄關櫃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剛要低頭吻上來時。


 


我們下意識默契地同時看了眼手機。


 


沒響。


 


都給整應激了。


 


「沈律師。」


 


他嗓音低啞,目光沉得嚇人,


 


「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依法辦事了?」


 


「那得看周警官的業務水平了。」


 


他眸光一暗,低頭封住我的唇。


 


一路從客廳親到臥室。


 


8


 


隻是,幾分鍾後。


 


「周凜……你……」


 


媽的,沒事長那麼大幹嘛。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


 


「好了,開始吧。」


 


他一臉挫敗:


 


「結……結束了……」


 


結束了?

??


 


我感覺自己要碎了……


 


蒼天,我一生行善積德,這不是我該得的啊?


 


「沈念,我……」


 


周凜欲言又止。


 


耳根紅得滴血,眼神裡充滿了自我懷疑和慌亂。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份合同沒審,我先去書房!」


 


我落荒而逃。


 


生怕自己哭出聲。


 


癱在書房椅子上,剛要跟閨蜜哭訴,她就發來一串語音:


 


「哎呀找個小男人真的煩S了,天天黏著人,就想著床上那點事!」


 


「一身的力氣,我都要累得下不來床了!」


 


我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


 


真是旱的旱S,涝的涝S。


 


「周凜他不行!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嗚嗚嗚他長那麼帥那麼大,為什麼就隻有十幾下!搖搖車投個幣還有三分鍾呢!」


 


閨蜜震驚:


 


「不會吧?以姐多年閱人無數的經驗,周警官那硬件,絕對是陽氣頂級旺盛的那種啊。」


 


她忽然想起什麼,


 


「等等……你說周警官……不會是童男子吧?所以直接秒了?」


 


我:???


 


「你見過快三十的童男子?再說周凜那臉,那身材能母單到三十?」


 


閨蜜:「也對,那看來就是純年紀大了,機能跟不上了。畢竟男人一過 25 就是 60 了」


 


我更絕望了:「嗚嗚嗚我要離婚,我也要找 25 以下的身強體壯小狼狗!……」


 


嗚嗚嗚,

就不能找年紀大的。


 


看著人高馬大的,裡邊都虛了。


 


怪不得周凜一把年紀了找不著對象。


 


就不該被他那張臉迷惑了頭腦!


 


早知道再奮鬥幾年,養年輕聽話的小奶狗不香嗎?


 


9


 


正和閨蜜吐槽著,周凜突然敲門。


 


「沈念,我同事出任務時受傷了,我去看一下。」


 


他已穿好衣服,很急的樣子。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哦,沒事吧?」


 


「在醫院了,不算嚴重。」


 


我哦了一聲。


 


他開著疾跑,開門就走了。


 


我望著天花板,生無可戀。


 


總結一下我的新婚丈夫:


 


一把年紀,不著家,還是個快槍手。


 


嗚嗚嗚。


 


沈念,你的命,好——苦——啊——


 


10


 


更苦的是,一大早就被工作吵醒。


 


所裡有個棘手的案子,網上的熱點事件當事人。


 


一個男孩因女友分手而自S,家屬和網友將女孩釘在恥辱柱上,指責她「撈女」、「逼S前男友」。


 


女孩被網暴到失業,自己也瀕臨崩潰。


 


「很多律師都不接,因為現在網上輿論太可怕了……」


 


「可我真的不是圖他錢!他是給我轉過賬,但我後來都退還給他家人了!我隻是受不了他的控制欲和無休止的猜忌!我覺得他心理不正常……我也從來沒想逼S他啊!」


 


女孩聲音顫抖,

泣不成聲:


 


「可現在所有人都罵我,我的家人也被騷擾……我不懂,我隻是想分手,我錯了嗎?」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我遞給她張紙巾:


 


「女士,法庭講證據。而且,對你的律師,必須百分百誠實。」


 


「我說的都是真的,可沒有人相信。」


 


「這案子。」


 


我合上資料,


 


「我接。」


 


案子本身並不復雜,棘手的是鋪天蓋地的網絡審判。


 


我迅速出差前往當地取證。


 


過程比預想的順利,兩人戀愛期間的經濟往來有記錄,並非單方索取。


 


聊天記錄顯示,男生控制欲極強,動輒盤查行蹤、質疑忠誠,女生多次溝通無效,最終不堪壓力提出分手,男生有過言語威脅,女生將其拉黑後,

男生一時想不開走了極端。


 


取證完畢,緊鑼密鼓準備開庭。


 


男方家屬以「詐騙」為名起訴。


 


開庭那天,法院外竟聚集了不少媒體和「正義網友」。


 


我護著女孩,快速穿過人群。


 


庭審過程還算順利,我方舉證、質證環節都按計劃進行。


 


結束後,我拍拍女孩的肩膀:


 


「放心吧,能贏。」


 


11


 


忙活了幾天,身心俱疲地趕回家。


 


路上正想給周凜發消息問他晚上吃什麼,他的電話先一步進來了,語氣有些急:


 


「沈念,你看新聞了嗎?你接的那個案子被爆出來了,現在網上……罵得很難聽。」


 


我點開他發來的鏈接。


 


#無良律師為撈女辯護#、#律師界的恥辱#等話題已被頂上熱搜,

評論區不堪入目。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關掉新聞:


 


「周警官,那你呢?也覺得我是個見錢眼開的無良律師?」


 


周凜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我相信你的職業操守和專業判斷。」


 


心裡那點鬱氣,竟被他這句話撫平了大半。


 


掛了電話,鬼使神差地,我方向盤一打,竟把車開到了周凜的警局附近。


 


在車裡猶豫著,是等他下班還是直接上去給他個驚喜。


 


卻一眼瞥見他和一個女人並肩走出來。


 


周凜懷裡還抱著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


 


那女人面容憔悴,眼裡含著淚,正對他說著什麼。


 


「周凜,當年是我對不住你。其實跟你分手後,我也挺愧疚的,覺得自己太現實……」


 


「當年的事,

我從來沒怪過你。」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女人推拒:「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他堅持:「給孩子的。」


 


我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應居然是……


 


媽的!夫妻共同財產啊!


 


周凜將小孩抱到車上,女人也跟著上了車。


 


我惡狠狠關掉手機錄像功能,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他:


 


「我回家了,你幹嘛呢?」


 


他那邊頓了頓:


 


「遇到個以前同學,有點事,我稍微晚一點回家。」


 


呵,同學,前女友吧?


 


我甚至懷疑那孩子都跟他有關系!


 


本來這幾天累得要燃盡了。


 


看到這一幕,瞬間戰鬥力爆表。


 


12


 


我悄悄跟著他的車,

果然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行,還真去開房了。


 


敢綠我?我讓你淨身出戶隻剩褲衩子!


 


我一邊咬牙切齒繼續錄像取證,一邊飛速思考是等捉奸在床,還是報警。


 


終於體會到那些當事人的心情了。


 


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衝上去給狗男女一頓揍!


 


就在此時,卻見周凜獨自一人從酒店出來了。


 


嗯?這麼快?


 


行吧,就他那水平,開個鍾點房都算浪費。


 


不是,那女的看上他啥了?


 


圖他年紀大?圖他快槍手?


 


他發現了我,明顯愣住了:


 


「沈念?你怎麼在這?」


 


他神色有些慌,


 


「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冷著臉打開手機錄音:


 


「閉嘴!

現在,我問,你答。」


 


「那女的,是你同學,還是前女友?」


 


他抿了抿唇,有點心虛:


 


「同學……也是前女友。」


 


很好。


 


「周凜,我沈念的合法配偶,深夜,酒店私會前女友,並有經濟往來,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我抱著胳膊宣判。


 


他瞬間慌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掃他一眼:「閉嘴。說,你的訴求是什麼?」


 


他:「我沒有訴求!我……」


 


行,你沒訴求,我有!


 


我直接抬腳,快準狠地踹向他的褲襠。


 


「我他媽打S你個渣男!」


 


就那幾下子的水平還學人找小三,真是又菜又愛玩!


 


周凜瞬間疼得彎下腰,

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


 


「我們真沒什麼!你誤會了……她就是遇到了難處,我幫個忙……」


 


「誤會什麼?沒捉奸在床是吧?要不是你們結束得太快我都沒趕上熱乎的!」


 


就在這時,那個前女友也慌慌張張跑了出來:


 


「周凜你怎麼了?這……這位是?」


 


他疼得額頭冒汗,一臉窘迫:


 


「我老婆……」


 


「沈律師,我想你誤會了。」


 


她急忙上前一步,


 


「方便耽誤你幾分鍾時間嗎?」


 


13


 


慌亂過後。


 


我被周凜的前女友陳曦請回了酒店。


 


「這是我兒子,

快四歲了。」


 


她拉過旁邊怯生生的小孩。


 


小孩小聲喊了句:


 


「阿姨好。」


 


「今天……是因為我和丈夫吵架了,我報了警,正好是周凜他們出警。」


 


她低著頭,有些窘迫解釋,


 


「我一時沒地方去,周凜才幫我們找了個臨時住處。」


 


我這才反應過來。


 


沈念啊沈念,虧你還是個律師!


 


事情一到自己身上,什麼理智都沒了。


 


人家帶著個孩子,跟他開什麼房……


 


「我和周凜在大學時談過一段,時間不長。」


 


她輕聲解釋,


 


「那時他爸爸生病了,需要不少錢。正好國家面向大學生徵兵,有補貼,他就去當兵了,

想給家裡減輕負擔。」


 


「入伍後我們聯系就少了,異地總是吵架。後來……有個男生追我,條件也不錯,我就和周凜提了分手。」


 


「再後來,聽說他在部隊表現好,保送了軍校。我畢業後就結了婚,為了孩子做全職媽媽。但這幾年我丈夫生意不好,經常喝酒,喝多了就……動手。」


 


我敏銳地抓住重點:


 


「你長期被家暴?」


 


職業習慣讓我瞬間進入狀態。


 


她有些難堪地別開臉: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周凜真的沒什麼,你別誤會,今天他就是看我們可憐才……」


 


「周凜不重要。」


 


我打斷她,語氣嚴肅起來,


 


「重要的是,陳小姐,我覺得你需要法律援助。」


 


她苦笑攥了攥手指:


 


「不用了……我……付不起律師費。」


 


「我不收費。」


 


她愣住了。


 


「不是因為周凜。」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而是為了千千萬萬深陷泥潭的女性。」


 


「我們律所針對婦女家暴受害者,有專門的免費法律援助項目。」


 


陳曦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


 


「可我沒有收入,娘家也幫不上忙……每次他都會跪著求我原諒,可下次還是會犯……我提離婚,他就威脅我,說讓我再也見不到孩子……」


 


「不會的。


 


我堅定看向她,


 


「孩子和財產,都會是你的。」


 


「相信我。」


 


她眼裡閃過一絲希望,激動又哽咽著道謝:


 


「謝謝你們……」


 


「聽周凜說他妻子是律師,很漂亮,也很善良,今天一見……果然,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當年我那麼現實地和他分手,他不僅沒怪我,還幫我……你也沒有因為我的身份而針對我……」


 


我笑笑,表示不必客氣。


 


人非草木,看到弱勢群體遭遇苦難,動惻隱之心是人之常情。


 


何況還是曾經的戀人。


 


陳曦似是怕我不放心,又同我說:


 


「沈律師,

我和周凜在一起時間並不長,也沒有……發生過親密關系。希望你們不要因為這件事有芥蒂。」


 


「他這個人話比較少,可能也不太會和女生相處……但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乎你。」


 


我突然反應過來。


 


周凜不會就隻談過這一段吧?


 


想起那晚他那生澀又慌亂的樣子……


 


難不成,他還真是第一次?!


 


我猛地想起自己剛剛對他做了什麼。


 


完了……


 


「我明天會聯系你詳談。」


 


我匆忙對陳曦說,


 


「我先處理點……家事。」


 


14


 


下樓後,

周凜還在車裡等我。


 


沒什麼表情,但臉色有些蒼白。


 


我湊到他身邊,有些心虛道歉:


 


「周凜,抱歉啊,我……誤會你了……」


 


「你……還疼不疼啊?」


 


他垂著眼,面無表情:


 


「你說呢?」


 


「沈律師,謀S親夫按照法律該怎麼處置?」


 


「我……」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尖頭小皮鞋。


 


我真該S啊……


 


身為律師,第一次被懟到無言以對。


 


回到家,我懷著贖罪的心情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老公,要不我幫你檢查下傷口?


 


他悶頭換鞋:


 


「不用。」


 


我又湊近一點:


 


「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去。」


 


「那……」


 


我從冰箱取出冰袋,


 


「網上說,冰敷一下可能會比較好。」


 


他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眸色暗沉:


 


「冰敷?」


 


「嗯,消腫止痛……」我嘿嘿賠笑。


 


他忽然伸手把我拽到身前,聲音低啞帶著危險的氣息:


 


「行啊。」


 


「那就麻煩沈律師……親自幫我處理一下。」


 


我心跳忽然加速。


 


「那你……褲子脫一下。」


 


他挑眉,抬手「咔噠」一聲解掉了皮帶,動作帶著點痞氣。


 


我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