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淑妍出招就是絕S:「韻姐不還有三個男朋友嗎,叫過來剛好湊一桌。」
她說好不和秦韻說話的,所以這話,她是看著弟中弟提的建議。
弟中弟則偏頭,溫柔對秦韻道:「你決定。」
「叫唄。」
秦韻欣然拿起手機,挨個給打去了電話。
不多會,趙老板領著兩個弟弟走進了餐廳。
趙老板捧著一束玫瑰,兩個弟弟則一人提了一盒蛋糕。
三人一齊走到了秦韻面前,由趙老板作為代表發言——
「秦韻,之前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這些天我和我兄弟們接觸過,發現他們對你的愛並不比我的少。所以我們仨決定了,以後一起對你好。」
弟中弟輕笑:「大哥是不是忘了還有我。
」
趙老板連個眼色都不給弟中弟,卻帶著幾分討好意味對我道:「陳茵,我想和秦韻坐一起,你往左邊挪挪可以嗎?」
我沒什麼意見,秦韻卻先於我行動前抬手指了指離她最遠的位置對趙老板道——
「你坐那兒吧。今天喊你們過來,是想大家當面把話說清楚。趙煦年,我要是對你還有感情就不會綠你了。這幾天我認真想了很多,我不能因為心軟勉強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決定了,以後和他們仨好好把日子過下去,但是趙煦年你,出局了。」
秦韻話音剛落,弟弟立馬翻身做大哥,將趙老板頂到了一邊去,「那陳茵這個位置就由我來坐了。」
「向澤宇!我們說好共進退的!」
小弟弟接話道:「共進可以,退就不必。大哥,承讓了。」
於是乎,
他搶先在秦韻右邊的右邊佔了座兒。
先來後到,小弟弟還是認得清楚自己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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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指的離她最遠的位置,是林淑妍旁邊。
趙煦年想不想按她說的坐還不清楚,林淑妍顯然已經聽了進去。
我尚在重選位置時,林淑妍忙將手搭在身旁的椅子上道:「秦韻說這個位置給趙老板坐。」
「你倒是聽她的話。」
我玩笑般刺了林淑妍一句,倒也真真將林淑妍左手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眾人都坐定後,隻有趙老板還定定站在秦韻身側,滿眼痛色質問秦韻道:「為什麼?!我自問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初高中都是班長,大學後更是勝任了學生會主席,時常在表白牆掛著,到底我哪點比不過他們!」
秦韻微微一笑:「都說了對你沒感情了,
還問。」
浪女無情,我可算是見識到了。
趙老板向來驕傲,秦韻輕飄飄的一句話,無異於是當眾扇他的巴掌。
我眼見著趙老板面上漸漸升起慍怒,可就在坐等他爆發之際,林淑妍卻先拍桌而起了——
「秦韻你太過分了!出軌這麼多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是吧!趙老板這麼好的人被你這樣糟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秦韻仍是不動如山:「你喜歡,送你了,反正也是我不要的。」
「我和趙老板早就睡在一起了,還用你送!秦韻你記住,不是你綠了趙老板,是趙老板綠的你!」
有林淑妍打頭陣後,趙老板便也接著她的話道:「沒錯,是我先綠的你。之所以今天來挽回你也隻是想再玩玩你罷了,秦韻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他們兩個挽回你是因為愛你嗎?
我們早商量好了,追回你是為了要讓周星朗這個叛徒好看!」
嗯,周星朗就是弟中弟。
趙老板聲音並沒有多高,卻還是讓站在收銀臺前的校黨委副書記聽了到。
臨走出餐廳前,黨委副書記往我們桌看了過來,隻一句話就令趙老板猛猛打了個哆嗦。
他說:「小趙,你這作風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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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委副書記自不可能一一認識學校的學生,可趙老板是學生會主席,那就沒有不認識的道理了。
「書、書記,您聽我解釋!」
趙老板連忙追了出去,隻留下林淑妍和我們面面相覷。
小弟弟先咳了一聲,「當初拉群的時候,是誰在群裡義憤填膺罵人來著?這位勾搭舍友的男朋友,該不該罵?罵人的那位呢?怎麼不出聲了?」
雖然在群裡聊得火熱,
但線下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小弟弟還沒將我們宿舍對上號。
「點你呢妍姐,我就說你怎麼罵秦韻罵得那麼起勁,原來早和人家男朋友勾搭上了。」
李鑫雨先將炮點了後,蔡貞貞接著道:「我服了,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這樣!」
林淑妍努力為自己辯解道:「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搶秦韻的男朋友是為民除害啊!」
「所以到底是秦韻綠了趙老板,還是趙老板先綠了秦韻?要是趙老板先綠的秦韻,哪來什麼為民除害呢?妍姐,你也太美化自己的行為了。」
秦韻接著薛淇的理智分析後頭微笑道:「妍姐你以為,在宿舍裡噴花露水就能掩蓋掉你的腳臭味嗎?」
好個一語雙關!
來了來了,秦韻帶著林淑妍的腳臭走來了!
我本來不想搭腔的,可之前和秦韻打了賭,
得認。
所以,我輕輕咳了聲:「妍姐,我觀察很久了,你基本上回了宿舍就脫鞋上床,然後靠著牆面對我,那腳底板是一天比一天黑,腳也是一天比一天臭。能煩請你,以後每天回宿舍都洗腳嗎?」
林淑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可她仍嘴硬道——
「我洗了!我當然洗了!我腳真那麼臭的話,你們能容忍我三年嗎?!我知道,你們是害怕三個弟弟都喜歡上我,所以要先把我踢出局,把髒水潑給我!你們大可以放心,我隻喜歡趙老板,這三個弟弟我是一個都看不上!」
林淑妍說著看不上三個弟弟的話,可她那挽尊的說辭分明是說給三個弟弟聽的。
她以為,臭味看不見摸不著,沒有證據。
但幾乎是她剛開口,幾個舍友們就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起了「證據」來。
李鑫雨找到的是一段林淑妍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
摳頭皮屑往嘴裡塞的視頻。
「既然不承認腳臭,那就看看頭皮屑吃播吧。也不知道妍姐要多久不洗頭才能養出這麼多頭皮屑。」
我翻著手機的手微頓,耳側則爆出了舍友們的驚呼:「我靠!我也拍到過!剛剛就是在找這個!」
於是乎,我們一齊將手機放上了桌。
各個角度林淑妍的吃播視頻都有。
扣一扣,瞧一眼,放嘴裡,嚼一嚼。
動作如行雲流水,是刻在骨子裡的嫻熟。
視頻裡的林淑妍是短發,而她也的確常年短發,隻有和男人吃飯時她才稍微拾掇一下自己,戴頂假發化個妝,眼下也正是如此。
「我吃頭皮屑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居然全都偷拍了我!」
林淑妍氣得掀了桌,不僅將我們的手機掃落在地,還將碗碟乒乒乓乓一頓亂脆。
不出五秒,服務員就將林淑妍制伏了住,說要將她扭送警察局。
而在拉扯間,林淑妍的假發掉了下來,露出了油光锃亮的養滿了頭皮屑的她的原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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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單是打破老板的碗碟進警局是小題大做了,同樣被林淑妍掃落的還有我們五個舍友的手機。
五部 iphone 的維修費可不是個小數目,可林淑妍不見棺材不掉淚,無論如何都拒絕賠付。
無奈,我們隻得報了警。
在警察的調解下,林淑妍這才答應報銷我們維修手機的費用。
從警局出來後,弟中弟再次提議:「我請大家吃燒烤吧。」
蔡貞貞頓住腳步,正了神色道:「已經把林淑妍撕了,也不差秦韻這一個。我相信,你們三個都是好男孩,都看得清孰是孰非。秦韻這麼綠你們了,
你們還吞得下這口氣?」
「吃燒烤別帶秦韻,就我們七個人,大家好好認識一下。搞不好我們還能內部消化,促成三對呢。」
「林淑妍挖別人牆角,的確不道德。而我們和你們發展,是真正的為民除害。」
李鑫雨和薛淇一人一句,和蔡貞貞站在一個陣營,當著秦韻的面大聲密謀了起來。
秦韻面上仍是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她將目光投向了我:「茵茵,你覺得呢?」
不待我應聲,薛淇已先我道:「茵茵說弟中弟猥瑣,頂多也就隻能從弟弟和小弟弟當中挑一個了。是吧,茵茵?」
過去三年,我們不約而同拍了林淑妍吃頭皮屑的視頻各自私藏,可沒人願意做出頭鳥先挑破這件事。
腳臭同理。
而今表面和諧一旦被打破,裂縫便瞬間蜿蜒了開來。
目前李鑫雨她們雖仍將我劃歸她們陣營,
可其中又有多少真情實意呢?
忽的,我很想看看。
所以,我笑看著秦韻道:「貞貞說得對,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現在我想吃葡萄了,韻姐你能讓給我嗎?」
「好啊。」
秦韻沒有片刻猶豫,將弟中弟往我身邊推了把:「星朗,你和茵茵單獨去吃燒烤吧。」
弟中弟欣然同意了秦韻的安排,對我比了個「請」的手勢。
一旁除秦韻外的舍友三人可淡定不了,李鑫雨率先站出來指責我:「你要是一開始就說你喜歡弟中弟,那我們也沒話說。茵茵你現在搞什麼?搞偷襲?搞先下手為強?」
蔡貞貞附和道:「秦韻為什麼讓給你?還不是為了看我們打起來?茵茵你要是真的跟弟中弟走,那我們可就對你太失望了!」
隻有薛淇弱弱對秦韻道:「我看小弟弟也不錯,
不然把小弟弟讓給我吧。」
還沒等秦韻開口,小弟弟已冷酷拒絕道:「我看你可不行。而且秦韻已經把弟中弟讓出去了,我排名又上升了一位,我又不傻,在這時候退出。」
弟弟則拍了拍小弟弟的肩膀,做出了邀請:「以後我們仨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吧。」
蔡貞貞嗤笑出聲:「偷家還偷不明白,薛淇你丟不丟人。」
薛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衝蔡貞貞和李鑫雨吼:「你好意思說我!你們又好到哪裡去?哪個弟弟看得上你們了?」
李鑫雨撸起了袖子:「們?薛淇我還沒說你,你就亂咬上了是吧!」
於是乎,她們三人鐵一般的陣營瞬間瓦解。
在她們仨扯上對方頭發前,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弟中弟偏頭在我耳邊道:「走吧,請你吃燒烤。」
10
離了風暴中心後,
我自己則成為了風暴中心。
當隻有我和弟中弟兩人時,他一刻不落就報起了前仇。
他問我:「你真的覺得我猥瑣?」
我反問他:「不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不能。」
「那答案就剩猥瑣了咯。」
「還可以是你生氣我明知被綠還要和秦韻在一起,所以故意這麼說的。」
我輕笑出聲:「你這腦子居然還能正常思考。」
「我當然不可能明知被綠還要頭鐵,可要是我和秦韻從一開始就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呢?」
我一愣:「什麼意思?」
「秦韻有個發小在隔壁學校,你知道的吧?我和那兩個所謂的弟弟和秦韻的發小都是一個宿舍的。的確是趙煦年那混蛋先綠的秦韻,我們仨都是秦韻發小請來的兵。先打入內部和趙煦年當兄弟,
一個背刺他,兩個擁簇他,最後再把他踢出局,撕爛他驕傲的面具,這就是我們的計劃。」
為打消我的疑慮,弟中弟打開了他們宿舍和秦韻組成的群聊,將手機遞給了我。
不須我往上滑動什麼,單群聊名字就已能讓我相信他了。
他們的群聊名字叫做:「反渣同盟」。
「你們仨的戲夠可以的啊,不對,四個,連秦韻都把我騙進去了。」
「小三是你們舍友,秦韻也拿不準你們會幫誰,所以就先都瞞了住。她也想順便看看平日裡很和諧的你們宿舍,是不是都是塑料關系。目前來看,隻有你真的把她當朋友了。」
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