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服了，現在才說這種話，勾引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很保守。
早知道就不看了。
「寶寶你必須要給俺個說法。」
「你都把人家看光了，我們什麼到底時候奔現啊？你不會不打算負責吧寶寶。」
無奈之下我隻能先拿出之前慣用的借口來敷衍他，「最近工作實在很忙，而且我還沒沒準備好怎麼面對你。」
但是這回周曜欽可不好騙了，他開始不信了。
「又是這個借口，寶寶，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耍我玩。」
我心裡倏地咯噔一下，沒來由地開始慌亂。
他不會都知道了吧？
我有些忐忑，試探性地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這次，
等了好半晌他才回復我，
「你不和我奔現，也不露臉，我說給你提供更好的工作崗位你也不要，甚至連我的轉賬你從來都不收，你是不是怕和我沾上一點實際上的關系以後不好跟我劃清界限，所以你是不是就隻是想和我玩玩而已？」
我既心虛又頭疼，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玩脫了。
事情已經不按預料的方向發展，他已經不好忽悠了。
我心裡現在又慌又亂。
開始後悔當初幹嘛要為一時之快去招惹他，如今進退兩難。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哄著他：
「怎麼會呢，我隻是怕萬一我們見面後，我不是你心裡所期待的樣子，你會討厭我……」
我等了好一會兒，周曜欽都沒有回復，情緒一時有些復雜，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最好他能主動退縮，
也省得我後面再想方設法和他劃清關系。
心煩意亂地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期間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周曜欽三分鍾前發了兩條語音過來，我愣了一下，有點莫名地緊張。
剛要點開時，就見周曜欽正端著杯子進來。
他下來自己衝咖啡。
聽說今天助理請假了，樓上的咖啡機還壞了。
我慌亂地收起手機，結果手滑，手機剛好掉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最要命的是還誤觸到了那條語音：
「不會的寶寶，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什麼樣我都喜歡的！」
手機裡傳來周曜欽急切又激動的聲音。
聲音不大不小，但絕對能讓眼前的人聽清楚。
我嚇得臉都白了，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即使手上端著的咖啡灑了一地我都沒空管，
隻手忙腳亂地去翻手機。
在準備自動播放下一條語音時，我摸到了手機後立馬熄屏。
雖然已經為時已晚。
但是我還是在瘋狂祈禱周曜欽最好是耳背什麼都沒聽到。
背後早已經冷汗涔涔，我僵硬抬頭去看他。
周曜欽愣怔在原地，臉上像個紅綠燈，臉色紅黃綠三個顏色來回切換。
他一動不動，正SS盯著我。
我知道，我完了。
安靜的午後。
尷尬的對視。
時間仿佛靜止了。
全世界都安靜了。
誰能告訴我是誰。
我在哪。
我現在該怎麼辦。
兩人相對站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我頂不住周曜欽黑沉沉的目光，
先敗下陣來。
我扯了了扯僵硬的嘴角轉移話題。
「周總好巧，你也來泡咖啡啊……」
我打算先裝傻，先逃離這裡再說。
縮著脖子經過他身邊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程組管，不打算給我個解釋？」
我尷尬賠笑，「你先松手。」
在網上對他作威作福，現實裡我窩窩囊囊。
周曜欽幽黑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我。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松開了手。
他一松手，我直接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工位上。
我感覺我好像有點快S了。
嚇的。
周曜欽沒有跟過來，他繼續泡完咖啡，然後沉默地回了樓上總裁辦。
雖然躲得過初一但躲不過十五。
他遲早得找我算賬。
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寧。
以他現實冷漠刻薄的性格，知道我一直在戲耍他玩，不得弄S我。
點開和他的聊天框，聊天記錄停留在他最後發的那兩條語音。
要是平時這種情況，他早就發了滿屏的信息過來，不停地追問我：寶寶為什麼不回信息，是不是在忙，為什麼不理他。
我莫名地有些失落，心裡空空的。
我點開最後一條沒聽完的語音：「寶寶，請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好了，現在不用給了。
於是，我把他拉黑了。
又自覺在釘釘上申請了離職。
9.
結果，離職申請竟然被他駁回了。
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上去找他。
辦公室裡，
氣氛微妙。
我渾身都不自在。
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了。
周曜欽連連冷笑，咬牙切齒，
「所以我就是你那個黑心的扒皮老板。」
我沉默了。
心虛到根本不敢看他。
他騰地站起身，步步逼近。
「我是老男人？我人老皮松？幹啥啥不中？我還腎虧體虛不中用？還有老人味兒？」
我連忙搖頭擺手趕緊撇清關系，
「這些可都是你自己說的，跟我沒關系。」
他沉默了。
可能是一時無言以對。
我趁機訕訕地開口：「我的離職申請為什麼不批？」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
周曜欽幽怨的目光盯著我，聲音冷硬。
他拼命壓制住情緒，
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明明是他被騙，是他被耍，他等她來主動跟他解釋，結果她一句解釋都沒有，直接就把他給拉黑了，還敢提交離職申請。
氣S他了。
氣S他了！！！
騙也就騙了，耍了也就耍了，他認了。
但她這是玩完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不打算負責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錯愕。
沒想到他竟然找我要理由。
還需要理由？這還不明顯嗎？
當然是我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動離職，也省得讓他開除我了。
N+1 賠償我都不要了，還算是有良心的了。
他就算不開除我，我也怕他為了報復回來，工作上故意給我穿小鞋。
但看見他眼都氣紅了，我沒敢這麼說，生怕他情緒失控。
「之前的項目一周時間我做不完，你不是說做不完的話收拾東西走人嗎？」
這個理由夠合理吧？
周曜欽難看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
他輕咳一聲，語氣軟了下來。
「做不完就做不完，做不完就算了，不是什麼大問題，用不著離職。」
我：？
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還是那個尖酸刻薄、冷漠無情的周曜欽嗎？
我怕他是故意讓我放松警惕，等我留下來好蓄意報復我。
「可是我沒有自己的思維和決策能力，工作能力還一般，我不能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覺得我無法再繼續勝任這個崗位。」
他之前說我哪哪不行，我現在全都認了行了吧。
但話一說出來我才開始發現不對味兒。
怎麼好像有點陰陽怪氣，點他的意思。
我發誓我可沒這個意思。
就算有現在也不敢當他的面陰陽。
周曜欽：「……」
結果他果然誤會了，小聲嘟囔了一句，「真記仇。」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不自然：
「之前那樣說你是我的不對，我說得太過分了，我向你道歉，是我自己目不識珠，其實你工作能力很不一般，而且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你留下來，我給你漲工資，漲多少都行，條件你盡管提，對我哪裡不滿意我可以改。」
他說什麼？！
我震驚地看著他，他竟然不生氣。
他還跟我道歉，認錯，誇我，還要給我漲工資？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周曜欽話鋒倏地一轉。
「所以現在說說為什麼要拉黑我？敢做不敢當？我們的關系你不想認賬？這是不想對我負責了？」
「該看的不該看的你也都看過了，是不是對我那裡不滿意？」
他質問的語氣裡充滿了委屈。
還紅著眼看著我，仿佛我就是一個負心漢。
不是，話題怎麼突然就跳到這了。
這太直白了吧？他怎麼連這個都拿出來說。
我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那你想怎麼辦？」
「先把我拉回來。」
我沒猶豫，生怕他又繼續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趕緊麻溜地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從黑名單裡拉了回來。
這下是真的玩脫了，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周曜欽情緒瞬間好轉，輕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然後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今晚下班等我，寶寶。」
寶寶都叫上了，這麼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我臉上一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平時他要麼生氣的直呼我程汀，要麼冷淡疏離的叫我程組管，第一次聽到他當面叫我寶寶，感覺很不一樣。
看見他神色自若，跟平時在網上和我相處時的樣子一樣，我心裡那點尷尬的感覺才好一點。
10.
為了防止同事們知道我和周曜欽的關系，怕他們會有顧忌和壓力，我讓周曜欽選擇保密。
他雖然不樂意，但也沒說什麼。
結果第二天晨會上，周曜欽坐在我主位上盯著我像個幽怨的男鬼。
我怕有同事看出異樣，偷偷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你怎麼回事？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發完後我示意他看手機，結果他看都不看一眼，
就盯著我。
小江湊近我語氣擔憂，「程汀姐，你等下不會又被挨罵吧？老板一直在盯著你。」
周曜欽突然冷聲開口，「程組管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
同事們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
辦公室裡,周曜欽一改剛才的高冷,委屈得眼眶紅了。
「寶寶,我們到底要偷偷摸摸的到什麼時候啊？」
「我就這麼見不得光？跟我談戀愛要跟偷情一樣還得藏著掖著。」
我掉馬後,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跟之前對我冷漠刻薄的樣子判若兩人。
其實現實裡面對這樣的他我有些不習慣。
「這隻是暫時的。」
我心虛的樣子像個渣女。
這要是被同事知道了,以後他們怎麼還敢自由放肆地在我面前吐槽他。
說不定八卦吃瓜都不帶上我了。
周曜欽瞬間翻臉了,他氣哼哼,語氣酸溜溜的。
「我看你是嫌棄我老,怪不得之前吐槽老說我是老男人，原來身邊一直有一個比我更年輕的,關系還這麼親密。」
他還陰陽怪調的學小江：「程汀姐～程汀姐～一天到晚跟著你身後喊程汀姐，還笑得這麼好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
我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吃醋了。
小江他進公司就一直是我帶著，跟我關系好一點很正常，但是也沒好到親密的地步。
我有些無語，沒想到他連這個醋都吃。
「小江是實習生，他剛進公司的時候不是你安排讓我來帶他的嗎？」
周曜欽臉色難看,突然就不說話了。
隨後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語⽓忸怩：
「那寶寶之前說我身強力壯,精力充沛,18 歲的大小伙都不如我，是真的吧？」
我瞬間⽕大，他竟然還敢有臉來問？
⼀提到這個我就來氣,當時不是說我溜須拍馬很厲害嗎？
「當然是假的,我就是為了拍你的馬屁才這麼說的,說不定你就是腎虧體虛不中用。」
他臉到脖⼦根都紅透了，忍不住反駁,
「那晚上你不都是看到了嗎,腎虧體虛不中⽤的絕對不可能是我這樣的。」
我陰陽怪⽓回懟：「我眼神不好沒多帶幾副眼鏡看不清,就算中看有什麼⽤，萬一不中⽤呢。」
周曜欽：「……」
他小聲嘟囔：「寶寶你怎麼這麼記仇啊？」
「寶寶我中看⼜中用,我能為我⾃己證明,
不信的話你可以先摸摸看……」
……
他太主動了，我根本招架不住他的熱情。
臉紅紅地從他辦公室出來後,同事都以為我是被罵的，看我的⽬光更加同情。
周曜欽特別黏人,之前喜歡信息轟炸我，隨時隨地都想知道我在幹嘛。
現在知道我就是他⽹戀對象後更是變本加厲,上班時間頻頻往樓下跑,假裝一本正經地巡視工作，實則隻是為了多看我一眼。
同事們忍不住瘋狂吐槽：「這該S的周扒⽪，來得也太勤了,是不是生怕我們偷懶？」
我⼼虛不敢吱聲。
拿起⼿機偷偷給他發信息警告他：
「你別再往樓下跑了，再來我就不理你了。」
周曜欽⽴馬發了個⼼碎的表情包過來。
「誰讓那個實習生跟寶寶走得這麼近。（盯）」
「他還⽐我年輕這麼多,我不盯著點萬一你把持不住被他勾引⾛了怎麼辦？（酸）（嫉妒）」
「寶寶,我命好苦啊。」
我⼜⽓⼜好笑。
「你想太多了，我跟他隻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周曜欽不說話,下一秒直接發了十幾張腹肌照過來。
我瞬間懂了，又在故意勾引我。
我興奮地搓搓手，雖然不讓他下來但是我可以上去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