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隻是夢而已。」
「別擔心,有我在身邊沒別人會追你的。」
「你早點休息。」
說完,我就感受到門外的阻力消失了。
見這樣,我緊繃的神經一松,幾乎虛脫,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隻是還沒松完氣,就聽見外頭傳來兩聲輕嘆。
「不過,你穿那套衣服……」
「想象一下,應該會很美味~」
同時,我就看見眼前的彈幕變成了血紅色的警示。
【彈幕:完蛋了!他興奮了!狩獵本能被激發了!】
【彈幕:女主快跑!!】
「牛奶放在門口了。」
顧淮的語氣恢復了常態,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你好好休息,
明天我和你一起吃晚餐。」
隨後腳步聲響起,他好像……真的離開了?
不!
我SS盯著彈幕,新的信息讓我魂飛魄散。
【彈幕:牛奶裡有藥,女主你不喝牛奶,他已經回去拿高爾夫球杆了!!】
彈幕的警告讓我如墜冰窟!
我剛才那番試探,非但沒有嚇退他,反而像是往沸油裡滴入了冷水,徹底激發了他的兇性!
【彈幕:這酒店居然還有他家的股份!11 樓早就已經被清空封鎖了!】
【彈幕:而且這是顧淮的老家,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回女主算是完球了!】
真正的絕望,現在才剛剛開始。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呼救?
整層樓或許隻剩我一個獵物。
逃跑?11 樓,窗外肯定是絕路。
我背靠著冰冷的房門滑坐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
我已經逃無可逃!
就在這時,彈幕再次瘋狂刷屏,帶來了更可怕的消息。
「彈幕:哎!可憐的女主!這變態追求極致口感,喜歡活吃,尤其嫌棄血有腥臊味!」
「彈幕:所以他第一刀絕不會是致命傷!會先放血!」
【彈幕:他會像處理頂級和牛一樣,耐心地片了女主……】
片了我……
聽見這話,我隻覺得頭皮都在發麻,無邊的恐懼攫住了我,但求生的本能還是逼我冷靜下來。
我猛地站起身,目光快速掃過房間――椅子、臺燈、玻璃杯……
任何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
而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咔噠」的聲響。
我猛地抬頭,心髒驟停。
顧淮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一身雨衣。
他的雙手戴著手套,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
隻是眼底深處,翻滾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此時一道銀光在他的手心冒出,他握著的不是高爾夫球杆,而是一把細長的尖刀。
此時刀尖正對著我。
「我想了想。」
他微笑著,用那把刀隔空輕輕點了點我,如同主廚在確認最終的食材。
「夜長夢多,我們還是……」
「提前共進晚餐吧。」
15.
顧淮推門進來的瞬間,我像隻受驚的兔子,想也沒想就扭頭衝進了最近的浴室,
「砰」地關上門!
幾乎同時,外間房門傳來「咔噠」一聲脆響――是他從內部反鎖了房門,將這裡變成了徹底密閉的狩獵場。
緊接著,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在客廳地毯上響起,隨後一步步逼近我所在的浴室。
浴室內冰冷的瓷磚反射著慘白的光,我絕望地四處搜尋著可以防身的武器。
柔軟的毛巾不堪大用,那看似堅固的毛巾架也被SS釘在了牆上。
「為什麼非要逃呢?楠楠。」
門口傳來顧淮的聲音,讓我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緊繃起來。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隻能用全身的重量抵住門板。
這酒店浴室的門鎖隻是一個簡陋的旋鈕,根本無法從內部完全鎖S!
不抵住的話,顧淮現在就能闖進來了。
我,已經退無可退。
「你和『她』一樣,都有著最完美的……紋理。」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得如同在我耳邊耳語。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欣賞。
「你比她聰明,差一點就要讓你逃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聲音也越來越近。
「砰!」
沉重的撞擊聲猛地響起,門板劇烈震動,頂得我後背生疼。
是他在撞門!
我徒勞地支撐著,身體卻被門板傳來的巨力震得發麻。
「砰――!」
最後一聲巨響,門鎖崩裂,木屑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狠狠掼倒在地,手肘和膝蓋撞在瓷磚上,
傳來鑽心的疼痛。
我驚恐地抬頭,隻見顧淮的身影逆著光,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手忙腳亂地去抓掉落在旁的手機,屏幕碎裂,但還能亮起。我顫抖著手指想要撥打那三個救命的數字――110。
但是……
「沒用的,楠楠。」
「11 層的信號已經被屏蔽了。」
「今晚,這裡隻有我們。」
他一步步走近,陰影徹底籠罩了我。
「楠楠,你注定要成為我的點心了~」
「放心,我會慢慢享用的……」
極致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
我仰視著他,視野中他頭頂那屬於我的圖像再次浮現。
而這一次,圖像下方那行血紅色的小字,
發生了新的變化。
「聰明的獵物,活吃,最是香甜。」
完了……
就在我萬念俱灰時,眼前一陣粉光浮現。
16.
很快,我被顧淮用特制的束帶捆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就像一件待處理的食材,冰冷的刀尖輕輕劃過我的手臂,帶起一陣戰慄。
但現在還沒有到最恐怖的時候。
他果然如彈幕所說,避開了所有主要動脈。刀法精準地落在了我的指尖――一個疼痛感敏銳,卻不會立刻致命的位置。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落進了他事先準備好的白瓷碗裡。
「為什麼……」
我表情真摯地抬頭望向那個曾經讓我心動的男人。
「顧淮……」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不直接S了我,非要這樣折磨我!」
「至少……」
「讓我S個明白!」
我吸了吸鼻子,淚水適時地湧上眼眶。
聽見這話,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我,目光裡交織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好吧,楠楠。」
他竟真的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縱容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看在我們『相愛』一場的份上……」
他放下刀,隨後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甚至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剛剛進行的不是血腥的切割,而是優雅的藝術創作。
「你猜得沒錯。」
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五星級餐廳向食客介紹今日特色。
「瑞典那個女孩,是品嘗過的,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
「所以……」
說著他望向我,眼神裡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是在折磨你,我是在尊重你~」
「尊重你這道難得的美食!」
緊接著他開始娓娓道來,語氣平靜得像在分享米其林餐廳的用餐體驗,詳細描述著他的「挑選標準」、「處理工藝」和「風味偏好」。
平靜的語調與他話語中毛骨悚然的內容形成了駭人的反差。
「你、你S了那麼多人,為什麼都不會被發現!」
我忍著強烈的惡心,
繼續追問。
聽見這話,顧淮隻是繼續得意地笑笑。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合格的聽眾,開始坦白他如何在海外利用身份便利篩選「獵物」,如何利用家族背景和跨國法律漏洞逍遙法外。
甚至帶著一絲炫耀,提到了幾個尚未被警方聯系起來的神秘失蹤案。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展示中,根本不知道,我視野中的眼鏡界面,正被一場無聲的海嘯席卷。
沒錯,就在之前,就在我在浴室裡摔倒時。
粉色光芒爆開,讓我的眼鏡又升級了。
這次升級後,冰冷的系統提示文字層層疊疊地刷新。
【隱藏功能「正義之眼」激活!】
【基於宿主瞳孔焦點,識別並鎖定目標人物――顧淮!】
【社交平臺全域直播,強制開啟!信號加密傳輸中……】
【視頻流正以病毒式權限,
強制推送至所有關聯平臺及本地執法機構網絡!】
下方,是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來自真實世界的彈幕。
【用戶 111:臥槽!!!!!!我看到了什麼?!這是直播?網管不管的嗎!】
【momo:地址!快報地址!這男的是變態S人魔!】
【李莉:草!這不就是臨江大酒店嗎!這套房我住過!】
【soso:已報警!定位是臨江酒店!警察快去 11 樓!】
【mimitata:我草!又一個他爸是李剛!天啊!快錄屏!不能讓他跑了!】
【平安臨江 V:警方已接到大量報警並鎖定位置,突擊隊伍正在行動,請保持關注!】
【不吃香菜:姐妹堅持住!全世界都看著呢!他跑不了了!】
我一直苦苦支撐,拖延著時間。
顧淮似乎早就習慣了獵物的掙扎,看穿了我想多活幾秒的意圖。
所以他並不慌張,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重新拿起了刀對準我。
「楠楠,拖延是沒用的。」
他微笑著,刀尖這次緩緩移向我的脖頸。
「你的時間,不多了哦……」
就在那冰冷的刀鋒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我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聲。
「處女,不是七分熟的最佳嗎!」
「我騙了你,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我還是處女!」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後擾亂他心神的辦法!
顧淮的動作猛地一頓,視線銳利地釘在我臉上。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詭異而興奮的弧度。
「這樣很好!
」
「夠純淨,這樣才會更美味……」
下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套房厚重的實木大門連同門框被猛地撞開!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
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入房間,訓練有素地佔據各個角落,無數紅點精準地鎖定在顧淮的額頭和胸口。
顧淮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錯愕。
「當啷」一聲,他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你們……」
「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猛地扭頭看向我。
「不可能!信號明明……」
他明明屏蔽了所有信號,
怎麼可能還讓我求救成功?
而我隻是虛弱地靠在椅背上,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因為……」
「反派S於話多!」
視野裡,無數條彈幕緩緩飄過,帶著全網的憤怒與寬慰。
「momo:主播得救了!救護車就在樓下!」
「平安臨江 V:嫌疑人已被控制,救援人員立即施救!」
「麻辣香鍋:主播堅持住!全網都是你的證人!」
17.
顧淮的審判在當年,是轟動全國的新聞。
直播錄屏成為鐵證,加上國際刑警介入調查,數起跨國懸案告破。
他被判S刑,家族勢力也隨之土崩瓦解。
我作為關鍵證人,在法庭上陳述了那段噩夢般的經歷。
事後,我接受了漫長的心理治療,努力嘗試回歸正常生活。
後來我曾憑著模糊的記憶,獨自回到那座旅遊城市,反復穿梭在曾與閨蜜走過的巷弄裡,卻再也找不到那家有著血紅眼睛招牌的古怪店鋪。
更令我脊背發涼的是,當我向閨蜜問起那次旅行和那副眼鏡時,她竟一臉茫然,聲稱從未見過。
甚至翻出當時的照片,合影背景裡也根本沒有那家店。
它仿佛隻存在於我一個人的記憶中。
難道說這眼鏡真的是上天給我的生路?
後來回到家,我將那副仿佛有生命的眼鏡用黑布層層包裹,鎖進了書房抽屜的最深處,企圖將一切詭異封印。
但是兩年後……
一則簡短的當地新聞打破了我重新歸於平靜的生活。
有S囚越獄,下落不明。
恐懼如冰水般瞬間淹沒了我。
幾乎是本能,讓我重新找出了那副神奇眼鏡戴上。
接下來的幾天,外界風平浪靜。
直到新聞再次播報,說逃犯已在鄰市落網,我那繃緊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松弛下來。
也許,是我過度敏感了。
這天晚上,我照例在家等閨蜜過來。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起,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透過貓眼,我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快遞員拿著快遞站在門外。
「快遞。」
他高聲說道。
就在我想開門取快遞時,突然下意識地透過貓眼看了一眼快遞員的頭頂。
下一秒,我猛地捂住了嘴,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隻見那男人的頭頂,赫然懸浮著我的臉。
底下的小字是……
「幸存者,驚懼的肉質最為緊實,是頂級的美味!」
而此時眼鏡上飄過幾行彈幕。
「啊啊啊!女主又遇到變態了!」
「果然!恐怖遊戲的女主都是打不S的小強!」
「這回,女主柯楠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