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四是我的胞弟,母後因生他而S。
他如今不過兩歲。
自小沒了母親,父皇又不管他,我便把他接到我的宮中養著。
也是為了防備他別出什麼意外。
現如今,整個大乾表面光鮮,內裡暗潮洶湧。
聽聞很多地方因不滿昏君暴政,已經開始出現起義。
幾個附屬國也蠢蠢欲動。
容月借父皇和天意的名義發布政令,不僅對局勢沒有絲毫作用,反而把水攪得更混。
他好像故意為之。
但他惹了眾怒。
更何況在忠臣眼裡,容月本就是妖言惑眾。
可偏偏他行事謹慎,手段狠辣。
用金銀,權力為誘餌,拉攏朝臣。
無法拉攏的便尋個由頭除掉。
朝堂上大半都是他的人。
舅父和其他幾個忠臣在朝堂苦苦支撐。
他們求見父皇。
但父皇在長生宮中,誰也不見。
連我和二皇兄他也不見。
諸事都交給容月。
所以即便容月犯了眾怒。
暫時也無關緊要。
於是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
那日,宮人傳話,說容月找我。
我去到容月的住處。
剛進門。
他一下把我抵到牆上,低頭吻了下來。
我幾乎喘不過氣,他才放開。
修長的指尖按到我的唇上。
扯出一個生氣的笑。
「小公主,你竟偷偷給了魏玉瀾很多傷藥,怎麼,對他動心了?」
我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出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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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給魏玉瀾傷藥的人不多,但是說不定從哪個環節被人知道了,否認是無法否認的。
「我是給過他,畢竟是我招惹的他,就當是給他的補償吧。」
容月深深看著我。
「小公主,你不會愛上那個質子了吧?」
「怎麼可能!」
容月沒有再追究。
而是俯身,細細吻我。
從額頭,到眼睛,再到臉頰。
我僵硬地任他動作。
我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但是真的開始時,我的身體本能地抗拒,無盡的羞恥感從心底上湧。
所以當他吻到我唇邊時。
我忽然扭頭,幹嘔了兩下。
容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嫌我惡心。」
可緊接著,我竟在他臉上看到了受傷的表情。
他皺眉。
「你就這麼厭惡我?」
我奇怪地看向他。
他蠱惑我父皇,設計S了我太子哥哥,把控我大乾的朝堂,讓我這個堂堂公主受此屈辱。
我豈止是厭惡他。
若不是剛剛進來時我的簪子被收走了,我都想S了他。
而且這些他該心知肚明才對。
何故有此一問。
我沒說話,惶恐地後退。
他薄唇緊抿。
最後目光落到我的鞋上。
我剛剛過來時不小心踩到雪水裡,鞋子都湿了。
雪水灌到鞋裡,我的腳冷得麻木。
他定定看了半晌,忽然自嘲般笑了下。
轉身安排門外的人。
「找個宮女來,給公主泡腳。」
很快,一個小丫頭端著盆過來。
我一時不明白容月是什麼意思,乖乖坐下。
然而小丫頭可能有些緊張,不小心把熱水灑到我的腳上。
我反射性「嘶」一聲。
瞬間,戾氣爬上了容月的臉。
他平靜地說:
「把她拖下去。」
任何人都能聽出他話中壓抑的暴怒和S意。
小丫頭臉都白了。
我連忙道:
「竟敢燙傷本宮,那就砍了她的左手吧。」
侍衛先看看容月,見他沒有反對,才把小丫頭拉下去。
容月意味深長看我一眼。
他忽然高興了起來。
對另一個侍衛耳語幾句,
侍衛照做了。
而他自己則半跪下。
捧著我的腳細細清洗,好像對待什麼珍寶。
清洗完畢,拿毛巾擦幹。
他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到他的榻上。
簾幕放下,他覆了上來。
我僵硬地閉上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宮人的聲音響起。
「國師大人,魏質子帶來了。」
我的心瞬間提起。
容月輕笑。
「正好,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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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瀾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邊我脫下的鞋襪。
但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地問:
「不知國師叫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而闱帳中,
容月故意咬了我的耳朵一下。
我壓抑著發出聲音。
容月這才笑著說: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魏質子腿傷可好了?」
魏玉瀾聽到我的聲音,神態依舊古井無波。
「多謝國師關心,已經好多了。」
到現在依舊沒有太醫肯來醫治他。
隻靠著我給的傷藥不足以完全救治,他的腿已經廢了。
這些事容月當然都清楚。
找他過來,隻是羞辱他,也同時羞辱我罷了。
「既然如此,魏質子就去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了。」容月笑著說。
他要「忙」什麼,不言而喻。
魏玉瀾轉身離開。
他走後,容月看向身下的我。
「小公主,看來你的男寵對你不在意,
甚至厭惡你呢,你S心了嗎?」
他湊到我耳邊,舔了一下。
露出卑微撒嬌似的表情,配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讓人心顫。
「你不要喜歡他了,喜歡我好不好?」
我瞪著他。
覺得他是瘋了。
他一次又一次羞辱我,還想讓我喜歡他?
我懶得跟他廢話。
閉上眼。
「要做就快點,我累了。」
我一動不動。
他在我身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欲望。
但不知為何,容月卻沒有再進一步。
而是扯過被子蓋到我身上。
「累了就休息吧。」
他自己也躺到了我旁邊。
我扭過頭。
「你什麼意思?」
容月過了很久才說話。
「小公主,我想娶你。」
「明媒正娶的那種。」
我心頭一動。
就在這時,房門「砰!」一下被踹開。
二皇兄暴怒的聲音響起。
「容月!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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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身邊的侍衛已經把二皇兄團團圍住。
容月頭都沒有扭。
但是他讓我離開。
我出門時,容月又重復了一遍。
「小公主,過段時日,我們就成親吧。」
我沒理他。
走出門,看到除了二皇兄外,還有蕭既,以及,魏玉瀾。
二皇兄一個箭步衝上來,緊張地上下打量我。
「阿瑛,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那個混蛋!
他竟敢又欺負你,我要S了他!」
我連忙拉住二皇兄。
「二哥,別去,他當真沒有對我做什麼。」
「容月現在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你,不要讓他抓到把柄,眼下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父皇總共有四個孩子。
太子哥哥已身亡,若二皇兄也S了,那就隻剩我這個公主和小四這個稚童。
容月狼子野心。
若是可以,他最想除掉的就是二皇兄。
二皇兄眼圈紅了。
「是二哥沒用,連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保護不了。」
「我如果再聰明一點就好了。」
我一陣心酸。
「二哥,別這麼說。」
二皇兄也不過比我大一歲。
與太子哥哥不同,二皇兄對朝堂政事沒有絲毫興趣。
他玩世不恭,遊戲人間。
一心隻想等太子哥哥即位後封他一個闲散王爺。
可誰知風雲突變。
太子哥哥身S,他不得不慌忙承擔起這一切。
他聯系朝臣,從沒有放棄與容月對抗。
他已經做得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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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與舅父有要事相商,急匆匆離開了。
隻剩下蕭既和魏玉瀾。
我來到魏玉瀾面前。
心緒復雜。
我的醜態,我最屈辱的一面被他看見了。
我想不通他又回來做什麼。
是來看熱鬧的嗎?
「陳瑛,你能不能不要這麼……」
魏玉瀾率先開口,但他說一半就停住了。
我冷冷看著他,
一連串發問:
「這麼什麼?」
「這麼賤?」
「這麼水性楊花?」
「這麼人盡可夫?」
魏玉瀾在我的注視下避開我的目光,無奈道:「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我咄咄逼人。
魏玉瀾卻沒再說話,紅著眼,一瘸一拐走了。
蕭既走過來,似是嘆息地說著。
「一月之期已到。」
「什麼?」我愣了一下。
蕭既看著魏玉瀾的背影,有些同情地努努嘴。
「剛才是他去找的二皇子,本就腿疾未愈,硬是咬著牙跑了過去。」
「看來那個賭是我輸了,他真的愛慘了你。」
我再看時,那個背影已經消失不見。
我平靜地撫上胸口。
這裡似乎有點疼。
「他愛的是紅豆。」
「不是陳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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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被小四感染了風寒,我修養了幾日。
蕭既特地帶了些補品來看我。
他悄悄塞給我一張紙。
寫的是二皇兄和他的近況。
他讓我不要著急,照顧好自己和小四。
他們那邊已經有進展了。
我看完後,默默拿蠟燭把紙燒掉。
我能理解他們的謹慎。
父皇如今埋頭修仙,不管朝政。
所有事都交給容月處理。
以前讀史書,看到很多王朝末年,朝政被奸臣宦官把持。
甚至宦官操縱皇室,誅S大臣。
當時還想怎麼會有那麼蠢的皇帝,大臣們都是吃幹飯的嗎。
直到現在才知道。
在利益的驅使下,所謂的忠心,所謂的仁義是最經不起檢驗的東西。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容月以權力和金銀為誘餌,能堅守住的人有幾個?
大廈將傾,願意匡扶的人又有多少呢?
我相信不管怎樣,總會有的。
隻是很少罷了。
二皇兄努力在找的就是他們。
這個過程要謹慎,不能讓容月發現。
所以會慢一點。
身子好些,蕭既帶我去花園裡透透氣。
我們坐在亭子裡,他給我帶了宮外的點心。
春日將至,天還是有點冷的。
我裹在鬥篷中,手捧暖爐與他闲談。
最後竟不知不覺靠著他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
聽見有說話的聲音。
睜開眼,看到容月一臉陰沉地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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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出門總是浩浩蕩蕩。
他身邊的侍衛換了一波又一波,由此可見他是多麼怕S。
他原本在盯著蕭既。
看我醒來,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怕他對蕭既不利,正想找個借口先讓蕭既離開,就聽假山另一面又傳出聲音。
扭頭看去,蕭婉清正小心翼翼扶著魏玉瀾,從假山後面繞過來。
他們也未曾想到這裡有這麼多人,一時愣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
容月忽然冷笑。
「看來今日我來的不是時候,人人都成雙成對,倒是打擾諸位了。」
容月話語間顯然是帶著怒氣的。
旁人倒是沒什麼。
蕭婉清卻像燙到一樣放開魏玉瀾的胳膊。
「國師誤會了……阿瑛,我隻是見魏公子走起路來不方便才扶他一下,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她說著,頭低下來。
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心虛。
隻能說,原本大家本來就覺得沒什麼。
她這樣一解釋,倒是顯得有什麼了。
魏玉瀾也皺了皺眉頭。
容月露出一個瘆人的笑。
「你的意思是,本國師汙蔑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