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我S前,對賀徵惡毒詛咒:「我要你無災無病,長命百歲,一個人過沒有我的世界。」
我要讓他後悔,要讓他永遠懷念我。
比白月光更具S傷力的,那一定是S去的妻子。
就在我美滋滋想要看賀徵痛哭流涕,與白月光決裂的畫面時。
卻看到了賀徵抱著白月光在我屍體面前。
扯出一個三分涼薄,七分嘲諷的笑容。
「她終於S了,不用離婚分我家產了。」
白月光在他懷裡捂著眼,「真醜,像骷髏一樣。」
1
我如遭雷劈,如喪考妣,如火如荼。
而他們如釋重負,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聽見賀徵對著助理說:「用最便宜的骨灰盒」時,
我仿佛又S了一次。
想起我臨S前,故作惡毒地對他說:
「賀徵,我詛咒你一輩子無災無病,長命百歲,一個人過沒有我的世界!」
我到底在祝福他什麼啊?
真是蠢如豬!
活了二十五年,我才知道。
用傷害自己去懲罰別人,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精神勝利法,勝利的是精神病。
我悔不當初。
祈求老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沒想到再睜眼,我還真重生了。
2
周圍景象突然變化。
我回到了賀家別墅,面前是一桌子冷掉的飯菜。
牆上的鍾表顯示已經晚上十一點。
這是兩年前賀徵第一次帶他的白月光回家的那天。
胃裡傳來一陣絞痛。
家裡破產後我總是飢一頓飽一頓。
後來和賀徵結了婚,他總是晚歸。
我就那麼等著他,他不回來我也不吃。
時間長了,胃病越來越嚴重。
再之後賀徵把徐沁帶回來,我心情極差,總是沒胃口。
即便胃疼也不吃飯。
我用不治療來懲罰他,才導致胃癌。
現在想想,我真活該。
把菜熱了,我端著碗筷香噴噴地吃起來。
暖暖的小米南瓜粥一入口,我不由感嘆活著真好。
胃癌晚期時,我已經不能進食。
最後活活餓S。
我S時,隻剩一身骨頭架子。
想起上一世的慘狀,我老淚縱橫,吃得更香了。
就在這時,玄關響起開門聲。
我那個人渣老公帶著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我們三個的故事極為狗血。
我愛他,他愛她,她愛錢。
曾經我最瞧不上徐沁拜金。
現在發現曾經的自己真裝。
不拜金拜什麼,拜託渣男不要給我用最便宜的骨灰盒嗎?
我和賀徵是初戀。
那時我是天之驕女,賀徵是有骨氣的貧困生。
可我家一朝破產,追債的人手段狠毒。
為了不拖累他,我隻能騙他分手。
分手時說了不少狠話。
後來我出了國,我不在的這幾年,徐沁陪在他身邊。
在國外我終於還清外債。
還攢了一筆錢讓徐沁幫忙交給賀徵。
可沒想到,這筆錢被徐沁冒領。
他一直以為是徐沁給他的創業本金。
沒多久賀徵創業沒什麼起色,
徐沁覺得他沒有前途,跟著外教去了美國。
之後我回國打工,遇到了功成名就的賀徵。
他強娶我回家,日夜羞辱我。
就在我倆要解除誤會,重歸於好時,徐沁離婚回國了。
她發現曾經的窮小子長成了商業巨擘。
主動貼上來。
賀徵始終念著她的好,對她處處關懷,最後關懷到了床上。
我們之間又多了一道鴻溝。
賀徵賤,徐沁賤。
我最賤。
3
徐沁在玄關處手足無措看著我:「聽晚,我在國內沒有家人,隻能借住在阿徵這,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走。」
沒等我說話,賀徵就滿眼心疼地攔住她。
「沁兒,你說什麼呢,你盡管在這裡住,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吃飯的嘴沒停,
全然無視他們兩個。
上輩子當了個餓S鬼,這輩子必須吃飽飽。
見我無動於衷,賀徵臉色沉了下去。
他眉頭緊蹙:「我不是說了讓你給沁兒準備飯菜嗎,你怎麼都吃了?」
我掃光盤裡最後一塊小排骨,心滿意足地嘆息。
「廚房有面條,吃去吧。」
我這副樣子,賀徵以為我在和他賭氣。
他冷哼一聲,扶著徐沁進了廚房。
不到片刻,他怒氣衝衝地出來。
「沁兒有胃病,怎麼能吃這個?謝聽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他手裡拿著某師傅牛肉面,香辣味的。
如果是上輩子,我一定會被他這句話刺得說不出話。
可現在,我平淡地回道:「哦。」
賀徵緊盯著我,
在等我下文。
卻看見我擦了擦嘴,起身要上樓。
他傻眼了,叫住我:「你幹什麼去?你走了誰給沁兒做飯!」
徐沁攔住賀徵:「算了阿徵,我吃這個就行。」
「怎麼可以,你身體不舒服,怎麼能吃泡面。」
兩人的話全然沒有阻止我上樓的腳步。
我進了主臥,反鎖房門。
重活一次,我要遠離傻唄,狠狠愛自己!
4
第二天睡醒,廚房裡一片狼藉。
看樣子賀徵昨晚親手為徐沁做了飯。
不過看著盤子裡黑黑焦焦的東西,感覺能把徐沁的胃病吃成胃癌。
想起胃癌,我趕忙收拾要出門。
就在這時,賀徵從客房裡出來了。
他絲毫不在意和徐沁睡在一間房。
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客房不舒服,你把主臥收拾出來給沁兒住。」
第二句話:「去給沁兒做早餐,她早上喜歡吃面條,煮軟點,硬了對胃不好。」
我是狗嗎,一大早就對我進行服從訓練。
我看著這張臉,隻想狂扇他幾巴掌。
腦海裡想著,我的手也這麼做了。
「啪——啪——啪——」
三個巴掌下去,我的手心發熱。
他被我扇愣在原地。
徐沁穿著真絲睡裙從次臥出來。
看見賀徵臉上的巴掌印,她皺眉:「阿徵,你的臉怎麼……」
我心情極好,轉身就要穿鞋出門。
卻被徐沁冷冷地叫住:
「謝聽晚,
你站住。你怎麼刁難我都沒關系,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你今天過分了。」
「阿徵是男人,你蠻不講理也不能打他臉。」
我回頭看她。
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她,做了這麼多虧心事,還能這樣理直氣壯。
我歪著頭問她:「他出軌,我不該打他嗎?還是你覺得我不該打這個渣男,而是打你這個小三?」
小三一詞仿佛對她打擊極大。
她的身形晃了晃,抿了抿唇,目光脆弱又冷傲。
「你隨意怎麼想,我和阿徵之間清清白白。」
我上前又一個巴掌。
「啪——」
「不能打他臉,那打你臉總行了吧。」
徐沁的臉倒是比賀徵的軟多了。
打得我還想來一下。
我正躍躍欲試,
賀徵抓住我的手。
他眼眶通紅,目光全是狠厲。
「你到底在鬧什麼,昨晚因為你沒給沁兒準備晚飯,沁兒難受,我在她房間照顧她而已,你能不能別那麼骯髒。」
「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應該打沁兒,和她道歉。」
我用力抽出被他抓住的手。
想起上一世,自己跟沒長嘴一樣拼命忍受他的羞辱。
我突然笑了:「賀徵,其實當年我家破產了,我為了不連累你才和你分手。」
我的話猝不及防,賀徵聽到後直接愣住。
他目光審視又懷疑。
「你搞什麼花招,明明是你嫌我窮才和我分手。」
我嗤笑:「蠢貨,騙你的你也信,我要是嫌你窮跟你在一起幹什麼,還有,徐沁是不是給了你十八萬,那十八萬是我在國外刷盤子攢的,
有空的時候算算投資率還給我。」
徐沁的臉色瞬間煞白。
明明隻有兩句話,明明輕易能說出口。
卻毀了我一輩子。
說完這些,我倍感輕松。
賀徵轉頭看向徐沁,滿眼不可置信。
徐沁強裝鎮定:「謝聽晚,你胡說什麼呢!全系都知道你是為了錢跟富二代去了國外。」
她以為我的性格,這些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我留下了個呵呵。
轉身離開。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直接撕破有什麼意思。
不如讓他們懷疑、試探、提心吊膽。
5
我沒時間跟他們廢話,直接出了門。
體檢要趕早。
我做了全身體檢,
尤其是關於胃的。
等結果時,我無比緊張。
直到醫生說出「胃炎」二字時,我才松了口氣。
見我這樣,醫生苦口婆心:「不要不把胃炎當回事,如果你還像以前一樣不按時吃飯,不積極治療,胃炎也可能會引發其他疾病。」
我點頭如搗蒜,完全遵醫囑。
所以等我回家時,我身後跟了四個人。
一個照顧我的保姆,兩個專門做飯的營養師。
還有一個家庭醫生。
我在國外那幾年清貧慣了,回來後又以這種方式和賀徵結了婚。
就算我手裡有他的卡,也從來不花。
家裡隻僱了鍾點工,連住家保姆都沒請。
現在我才知道,我舍不得的錢,總有人會替我花。
賀徵給徐沁買的一個包,都夠我幾年花銷了。
家裡沒人,我讓營養師和保姆在樓下準備晚飯,我上去補覺。
睡醒後已經晚上。
樓下的飯菜已經快準備好。
賀徵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聽見我下樓的聲音,他突然站起來。
神情是我多年沒見過的柔和:「聽晚,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翻了個白眼:「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你不相信?」
他蹙眉反駁:「不是,隻是沁兒她……」
沒等他說完,就被我扔過去的離婚協議打斷。
厚厚一沓直接砸在他身上。
賀徵錯愕翻開。
他目光飛速掃過協議上的內容,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半晌後,他怒火中燒。
「謝聽晚,
你要分走我一半財產?」
嘖嘖。
上輩子我S也沒見他這麼激動。
果然,虛假的懲罰:虐自己。
真實的懲罰:離婚分他錢,分他車,分他房,分他股權。
「你果然如沁兒所說,隻愛錢!」
我的火蹭地一下冒上來。
我比他聲音還大:「說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賀徵你真當你是什麼好東西呢,你不愛錢?你不愛錢淨身出戶!」
賀徵被我吼住。
「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趕緊滾,你出軌分我一半財產我也是取之有道。」
賀徵怔怔地看著我,他的眼睛甚至有些紅。
突然他像是泄了力一般坐在沙發上,聲音破碎而傷感。
「聽晚,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我們之間錯過太多了……」
我抿了抿唇,覺得手心有點痒。
如果上一世,他說了這句話我是不是不會S?
可這不是上一世。
S前的痛苦還歷歷在目。
我不會原諒他,永遠不會。
我抄起茶幾上的茶壺砸在他頭上。
「不好!」
6
我收拾東西搬離了賀徵的別墅。
天天看著他我怕氣出乳腺癌。
我找了頂級的律師為我打離婚官司。
起初賀徵不同意離婚。
他日日來我家樓下找我。
每當看見他時,我都會拍下來給徐沁發過去。
沒一會兒就能看到徐沁哭得梨花帶雨把賀徵帶走。
這種場面看了十幾次,
賀徵便再也沒出現過。
他本身就不是個深情的人。
但他還是不同意離婚。
他的公司上市在即,這時候離婚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如果處理不當甚至會影響上市。
他把我約出來,言辭懇切地求我給他一次機會,至少等公司上市後再離婚。
為此,他甚至還掉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聽晚,你離開我的這段時間裡,我真的想了很多,我做的那些其實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所以在我以為我被你拋棄背叛後,才會……才會那麼激烈地報復你。」
我看著他張張合合的嘴唇,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想扇。
「打住,賀徵。你說的沒一句是我愛聽的。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賀徵的眼淚還沒擦幹,
我明顯感覺他的戲沒演爽。
但是不重要,他不爽我就開始爽了。
於是心情舒暢的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還貼心地解釋給他聽資料都包含了什麼內容。
「吶,這些照片是你和徐沁私會,不幹人事的。」
「這一沓是你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用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給你的婚外情人所花銷的清單。」
「還有這些,你們聊得不堪入目的對話截圖。嘖嘖,賀徵,你覺得我手上的這些要是發布出去,能上熱搜嗎?」
賀徵SS地盯著那些資料,大概怎麼也想不明白。
一向在他面前毫無存在感的我怎麼能,怎麼敢做這些事情,用來撕開他。
「你想怎麼樣?」
瞧瞧,一動真格的連假惺惺的「聽晚」都叫不出來了。
呵,愛啊。
真惡心。
「趕緊離婚,然後給我五千萬,現金流。」
「你怎麼變本加厲?」
賀徵看了看四周,盡管生氣還是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