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養母獨自在家睡覺。
我放了把火,把養母燒S了。
養母去世後,養兄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摸著我的手說讓我給他當媳婦。
四下無人時,他將我帶到河邊,伸手就開始扯我的衣裳。
可我不願,所以我將他踹進了河裡,緊緊壓住他的頭,直到再無動靜。
養兄一S,養父變得更兇了。
他說我是喪門星,對我又打又罵。
我拿起手邊的酒瓶砸了他的腦袋。
又用棉被捂住他的口鼻,整整一夜。
一家三口皆命喪黃泉,村裡再無人敢收留我。
我隻好一路北上,尋找親生父母。
找到後,卻發現表姐頂替我的位置,
成了晉安侯府的大小姐。
1
馬球賽在認親後的第二日。
薛知雅帶我出現時,一雙雙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這是我表妹,晉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虞清漪。
「隻是被拐子拐走六年,昨日才剛剛尋回,若是清漪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希望各位多加包涵。」
僅僅兩句,便讓在場的貴女變了臉色。
她們質問薛知雅為什麼要把我帶來,又調笑我什麼都不懂卻上趕著丟臉。
聞言,薛知雅隻是為難地看了我一眼,輕飄飄解釋了一句:
「表妹怎麼說也是侯府嫡女。」
她眉頭微蹙,一副無奈的樣子。
引得眾人對我的嫌惡隻增不減。
見狀,我歪著頭,「不是表姐非要我來的嗎?」
薛知雅表情一頓。
我隻當沒看見,「帖子是下到晉安侯府的,表姐都能來,我身為侯府嫡女為什麼不能來?」
晉安侯府聖眷正濃,便是組織這場馬球賽的平陽郡主都不會想得罪侯府,這幾個說話的貴女一看就沒長腦子。
我嘆了口氣,決定幫他們長長記性。
越過薛知雅,一人賞了他們一耳光。
清脆的「啪啪」聲響起,非議聲頓時就消失了。
我甩了甩手腕,「表姐你也真是的,不想讓我來就直說啊。」
「不是的清漪,我沒有這個意思……」
薛知雅皮笑肉不笑,簡單安撫了被我打的貴女後,就準備上場打球了。
隻是她胯下的馬兒實在不聽話。
才半柱香的功夫就突然發狂,徑直朝我狂奔。
「清漪救我!
」薛知雅高喊,眼中卻沒有半分害怕。
我下意識跑開,她手裡的韁繩也動了動,「清漪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慌張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快點救救我。」
關鍵時刻,薛知雅卻從馬背上跳下來。
眼見馬兒就要撞上來,我掏出小刀狠狠扎進它的脖子。
鮮血四濺。
刀柄一轉,馬兒發出悽厲的慘叫後,倒地不起。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靠近難掩驚愕的薛知雅。
「表姐怎麼傻了,虧我還救了你。」
我以為她被嚇傻了,拽住她的頭發就要回家。
卻在這時被人攔下,抬頭對上了虞修辭盛怒的眸子。
2
一個癱坐在地上,渾身狼狽,一個完好無損地站著。
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是薛知雅出事了。
虞修辭也不例外。
他瞪了我一眼,拍掉我的手。
然後把薛知雅抱起來,趕回侯府。
府醫給她看診時,虞修辭站在一旁,雙手微顫。
明顯擔心。
可明明我也滿身傷痕,他昨日見到我卻沒有半句關心。
「今天知雅為什麼會出事?」
我正看著裙擺上的紅色小花出神,不知道虞修辭這話是在問我。
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搭在我的肩膀上,使勁搖晃,「我在問你話,還不快點解釋!」
我瞳孔一縮,小刀以最快的速度扎向虞修辭的手掌。
「你是不是有病!」虞修辭瞪大雙眼,迅速抽離,手掌卻還是被劃出一道血痕。
「自從你回來就沒消停過,先是害知雅摔下馬,現在又對我動手,虞清漪,我可是你兄長!」
我把小刀擦幹淨重新插回腰間。
撇了撇嘴,「兄長原來不隻是眼睛瞎,腦子也不好使。
「那馬明明是被她刺激的,馬屁股上還插著一根針。」
「冤枉啊兄長,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薛知雅連忙出聲,生怕虞修辭信了我的話去查看,她雙眼蓄滿淚水,很是委屈。
「既然表妹容不下我,那我今日就離開侯府,絕對不礙表妹的眼。」
「好啊。」我拍手叫好,詢問她什麼時候走。
卻被虞修辭呵斥胡鬧。
他說我失蹤的這六年,是薛知雅替我孝敬爹娘,寬慰他們的失女之痛,又說她對侯府有恩,我不能平白無故把她趕走。
可我並不這麼覺得。
「表姐自己說要離開的,我隻是順著她,我有何錯?」
本以為侯府都是聰明人,萬萬沒想到我這親兄長是個傻的。
薛家已經沒落,薛父獲罪入獄,薛知雅被寄養在侯府已經是享福,若真有恩,也該是侯府對她有恩。
「你簡直不可理喻。」
虞修辭扶額,同府醫一起離開。
他要親自給薛知雅煎藥。
也是這時,薛知雅冷哼一聲,靠在床榻上無所謂地掃了我一眼。
態度大變。
「你就S心吧虞清漪,就算你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又怎麼樣,姨母姨父,還有兄長都不會讓我走的。」
「你休想搶走他們的寵愛。」
她唇角微勾,信誓旦旦。
「要是讓姨母姨父看到我傷得這麼重,肯定不會饒了你。」
重?
養個三四天就能下床的程度,也叫重?
我慢慢靠近,一巴掌扇在薛知雅臉上,又握拳砸在她的腿上。
「表姐你看,這種程度才叫重。」
她慘叫連連,淬了毒一樣的目光SS盯著我。
打得正起興時,我被爹娘拽了下來。
3
「清漪你怎麼能打你表姐,簡直胡鬧。」
爹娘繃著臉,看著我的眼神著實有些一言難盡。
「還不快點和你表姐道歉!」
「道歉?爹娘有所不知,我這是在幫表姐。
「表姐說她傷得重,爹娘看到一定不會放過我,可我看她傷得並不重,便想幫幫她,爹娘若是不信,可以問她。」
我伸手指向薛知雅的貼身丫鬟。
那丫鬟身體一抖,嘴唇發顫,在爹娘的逼問下點頭承認。
薛知雅急了,「姨母姨父不是這樣的,知雅隻是想和表妹開個玩笑,讓表妹以後能注意分寸。」
她噙著淚,
配上那副傷痕累累的樣子,實在讓人動容。
爹娘於心不忍,也惦念她的孝順,更是不信從前溫柔善良的薛知雅能有什麼惡毒的心思。
沉默片刻,信了她的話。
他們一邊安慰薛知雅,一邊為她請太醫。
簡直是因禍得福。
許是有了底氣,薛知雅竟和爹娘提起了要求。
「能不能讓表妹留下來照顧我?」
爹娘同意了。
薛知雅感動不已,背地裡卻衝我笑得得意。
「看到了吧虞清漪,姨母姨父根本就不信你,他們甚至給我請太醫,可見在他們心裡還是我更重要些,你識相點便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京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的,你失蹤多年更是沒有一點配得上侯府。」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是嫌棄你的,
隻有我才配得上侯府小姐的身份,隻有我才能代表侯府的臉面。」
她眼裡翻滾著野心,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一會要我喂水,一會要我喂飯,不高興的時候就摔東西砸人,高興的時候就挖苦我兩句。
這樣的活不好幹。
此時聽著她喋喋不休的話,我打斷道:
「我有一個方法,能更好地照顧表姐。」
「什麼方法?」
她面帶譏笑,下一秒見到我直接取出一根繩子,把她牢牢綁在床上。
她笑不出來了。
手腳被我塞進被子裡,嘴巴又被我塞上一塊破布。
她瞪大雙眼,嗚咽不斷。
我摸了摸下巴,欣賞自己的佳作,之後除非喂藥喂飯,我才會把破布取下。
爹娘知道後皺眉不悅,虞修辭倒是直接,
罵我蛇蠍心腸。
我不滿,嘟著嘴一拳打在他臉上,「兄長難不成腦子有病?既然要我照顧表姐,那怎麼照顧當然是我說了算。」
虞修辭吃痛,摸著臉對我沒個好臉色。
他們不再讓我照顧薛知雅,非必要更是不準我靠近她。
那寶貴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天上的月亮。
隻是沒有薛知雅,生活實在百無聊賴。
慶幸的是我不能找她,她卻喜歡找我。
更喜歡和我炫耀爹娘對她的呵護。
一會是人參靈芝,一會是綾羅綢緞,還有各種珍稀的物件。
「妹妹應該沒見過這些好東西吧,喜歡什麼就拿什麼,不用和我客氣。」
說是這麼說,可我真拿走她又在爹娘面前哭訴。
非說是我嫉妒,搶走她的東西。
惹得我爹直接就想對我用家法了。
「表姐的東西本就是爹娘送的,爹娘的東西不就是侯府的東西嗎?我隻是拿點侯府的東西也不行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麼簡單的道理爹娘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不過我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既然我不能拿,那就算了。」
正要吩咐丫鬟回去取時,娘制止了,她的眼睛有些紅,和爹對視一眼,把我抱在懷裡,直呼讓我受了委屈。
東西是送回去了,爹娘轉頭卻送了我足足三大箱的好東西。
這消息瞞不過薛知雅。
以至於後來她再見到我時,眼裡不止有野心,還出現了S意。
4
薛知雅養好傷已經是一個月後。
她和爹娘提出要去城外的法華寺上香祈福。
又提議帶上我一起。
我沒有拒絕。
一路上她始終閉著眼。
直到馬車突然停下,薛知雅睜開眼。
「虞清漪,如果沒有你該有多好。」
話音一落,我被薛知雅推了出去,迎面撞見幾個人高馬大的山匪漢子。
他們二話不說,朝我膝蓋踢了一腳,又把我的雙手扣在身後。
我被迫跪在薛知雅面前。
「表妹這段時間害得我好慘啊,我花了那麼多年才得到侯府所有人的信任,結果你一回來就打破了這一切,真是不公平呢。」
「若是你當年直接S在外頭就好了。」
她面無表情,手掌滑到我的脖子,一使勁,窒息感撲面而來。
「你在這裡S我就不怕被爹娘發現嗎!」
「哈哈哈這有什麼好怕的,你是被山匪SS的,又不是被我,姨母姨父怎麼可能會懷疑到我頭上。
」
「怎麼,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了你?」薛知雅輕笑,「別做夢了妹妹,如今你手腳都被扣住,也隻能任我宰割了。」
說罷,她松開手掌,朝山匪使了個眼色。
我眼神一凝,張口咬住她的手腕。
「賤人,還不快點松口!」
她吃痛,眼尾微紅,眼神狠戾,另一隻手扇在我的臉上。
鮮血順著嘴角滴落,薛知雅咬住下唇恨不得S了我。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啊啊啊!」
現場亂成一團,我則趁亂放出求救信號。
薛知雅臉色煞白。
「沒想到吧,我是個瘋子,卻不是傻子。」
5
侯府的侍衛到得很快。
幾乎是放出信號彈的幾息,數十個侍衛衝了出來。
生擒了山匪。
薛知雅見狀,眼珠子一轉,指著我面露恐慌,「快,快點抓住表妹,她想S了我。」
「表妹為了活命,就想犧牲我拖延時間,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恐怕就沒命了。」
說罷,更是舉起血淋淋的手掌,掩面落淚。
在場眾人一會看向我,一會看向她,不約而同安慰起薛知雅。
「表小姐放心,這事我們會如實稟報給侯爺。」
薛知雅松了口氣,「表妹也是一時想不開,若姨父真要降罪,我定會幫表妹求情。」
這一對比,更加凸顯她的善良。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走到山匪面前。
在侍衛的注視下,掏出小刀捅進山匪的胸口。
一下接著一下,足足捅了七下,那山匪才斷氣。
「表姐你看,如果我想S你,
應該是這樣才對。」
血液順著刀刃滑落,薛知雅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幹嘔起來。
其他侍衛更是目瞪口呆,久久無言。
唯一懂事的是山匪。
許是覺得我S人不眨眼,被關進大牢不久,就供出了薛知雅。
甚至繪聲繪色地講解當時的情景。
這個結果自然不是薛知雅希望看到的。
所以在爹娘質問時,薛知雅哭得肝腸寸斷。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覺得一個人去寺廟無趣,這才拉著表妹一起。」
「可要說是我指使山匪,簡直就是汙蔑啊,姨母姨父你們信我,表妹好不容易才回到侯府,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想S她。」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求姨母姨父給我做主。」
她矢口否認,不斷磕頭,本來已經止血的手掌又因為她的動作開始淌血。
倒是我,除了臉上的巴掌印,再沒有其他傷口。
兩相對比下,薛知雅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
隻是爹娘到底心裡存疑,對薛知雅也沒有往日的溫情了。
大牢剩下的幾個山匪也不知什麼原因紛紛暴斃,臨S前改口這件事和薛知雅沒有關系。
她脫了罪,暗暗得意。
「連老天都在幫我,虞清漪你鬥不過我的。」
我翻了個白眼。
隻是從這天後,薛知雅在府裡的地位就發生了變化。
她本就是表小姐,半個主子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