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勾唇淺笑。
「妹妹,殿下的臉是你毀的,如今讓你替殿下試藥,你不會不願意吧?」
此言一出,蕭蘅也望向陸雨柔。
陸雨柔現在是不吃也不成了。
她吃下後,安然無恙,蕭蘅便也服下。
看著這對渣男賤女吃粑粑,我心甚悅。
歡喜地想要哼曲兒。
巴蛇糞便是無法讓蕭蘅的臉好起來的,但我的術法可以。
連續用藥七日後,蕭蘅臉上的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皮膚恢復如初。
蕭蘅歡喜地拉著我的手,不願放我離開。
「顏兒,你是我的福星,今夜我便想要你。」
他命人準備酒水、喜燭,這是欺負我小野蛇不懂俗世的規矩。
我隻當是懵懂不知,嬌嬌柔柔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待他解開我的衣帶,對上我的眸光,身體便是一軟,倒在了床榻上。
「孟淵,你出來!」
這孟淵是蕭蘅的暗衛,前世請高僧為我超度的人是他。
我們之前從未有過交集。
可他卻與那高僧說,我並非是惡毒的妖孽,本心純良。
蕭蘅命他尋蛇妖,他入巴陵山後便一直悄悄地在暗處觀察我。
看到我幻化成凡人去摘野果,用野味換取糖葫蘆,他覺得甚是有趣。
雖心生愛慕,但那時他認為,我若是跟了殿下,那今後便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所以,他自始至終都隻是遠遠地望著我。
一個黑影閃過,落在了我的面前。
這張英俊清冷的面容,
此刻與我僅一步之遙。
「你與從前不同了······」
他的劍眉微凝。
我一怔,立刻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意思。
「你也重生了?」
我望著他。
他點頭,原來前世他為了我暗S太子,最後身首異處。
「清顏姑娘,你鬥不過他的,快逃吧。」
孟淵的話還未說完,我便吻住了他的唇。
7
他的身體當即一僵。
「孟淵,人生苦短,此生我隻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聞言,臉上竟然泛了紅。
我的手探入他的衣襟,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明面上,蕭蘅日日留宿我的小院。
實則我與孟淵夜夜纏綿悱惻。
陸雨柔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蕭蘅因中毒之事對其冷臉,她便要拿我出氣。
讓我去她的院子裡學規矩。
一站便要一個時辰。
「並非本側妃為難你,隻是你粗野慣了,若不好好學習規矩,到時丟的是殿下的顏面!」
陸雨柔坐在陰涼的廊下,喝著冰涼的梅子湯。
而我則是立在烈日底下。
我畏熱,不過此刻卻老老實實站著。
陸雨柔得意地以為拿捏住了我。
可一個時辰後,茯苓便驚呼一聲。
「啊!」
她的叫喊聲讓昏昏欲睡的陸雨柔嚇了一跳。
「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陸雨柔呵斥道。
茯苓則是抬起手,
指向了我。
「娘娘,她,她,她好似流血了。」
茯苓指向我的身下。
這巴蛇有孕後,身子確實是極為虛弱的。
陸雨柔瞪圓了眼,疾步朝我衝了過來。
我則是順勢,朝著她倒去。
移胎借宮之術,需要對方的血和發絲。
我正想著要尋什麼時機下手,結果她就送上門來了。
當我的指甲摳入她的肉裡時,她疼得一把將我推開。
這一幕,被匆匆趕來的蕭蘅看到了。
是我讓啞妹一個時辰後通知蕭蘅的。
蕭蘅上前,一巴掌甩在了陸雨柔的臉上。
轉而抱起我便走。
「殿下!殿下!」
陸雨柔在其身後呼喚著。
蕭蘅的腳步卻是片刻不停。
他將我抱回院中,
請了大夫來為我把脈。
這大夫依舊是蕭蘅極為信任的齊良。
上一次,蕭蘅隻輕罰了他。
但這一次,我可不打算輕饒他。
「是否是喜脈?」
蕭蘅焦急地詢問。
「這個?」
齊良把著脈,卻半晌給不出答案。
「你如今已無用到連是否喜脈都摸不出了嗎?」
蕭蘅冷下臉來。
「阿蘅,齊大夫年歲大了,請其他大夫來瞧瞧吧。」
我溫柔地開口。
齊良之所以無法把出喜脈,那是我將喜脈隱匿了。
「不是喜脈,不是喜脈,應隻是來了月事。」
他篤定地說著。
但是依照他多年的經驗,若是月事,不可能頃刻出這麼多血。
故而,
神情復雜。
8
「請孫大夫!」
蕭蘅卻又請了一位大夫,前來診脈。
這一次卻診出了喜脈。
齊良不解,再次將手搭在了我的腕上。
「確實不是喜脈。」
他說得比之前更為篤定。
於是,太子府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十幾位名醫依次入府,為我診脈。
除了齊良外,所有大夫都診出了喜脈。
「齊大夫果真是年歲大不中用了,不過這些年你一直盡心盡力,去支取五千兩賞銀歸鄉吧!」
蕭蘅面無表情地看著齊良。
齊良的眸中,卻顯出了恐懼之色。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蕭蘅,他知曉蕭蘅的隱疾。
蕭蘅絕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還請殿下放過老臣的家眷。
」
齊良趴在地上乞求著。
「這個自然,天黑路滑,齊大夫小心些,莫要誤入水中。」
蕭蘅此言一出,齊良便知曉了自己的S法,起身退了出去。
「顏兒,你好生歇著,切莫動了胎氣。」
蕭蘅體貼至極。
親自去府庫尋血燕,要給我補身子。
而我在他走後,立馬盤腿坐好。
孟淵從梁上躍下。
「清顏,這便是陸雨柔的生辰八字。」
孟淵替我尋來了重要的八字,我雙手一旋轉。
八字和發絲無火自燃。
再將陸雨柔的血滴在我的肚臍眼上。
腹中胎靈瞬間從我的腹中飛出。
我的身體在這一瞬,宛如被抽幹了全部氣力。
孟淵一把將我抱住。
「清顏,此法對你真的沒有損害?」
孟淵見我面色慘白,心中實在不安。
我輕輕搖頭。
「七日後,我便可恢復精力,此刻難受的該是陸雨柔。」
這妖胎入體,凡人是要難受四十九日的。
吃喝不下,腹中絞痛。
陸雨柔命茯苓去尋齊良來看診,才知曉齊良已經淹S在湖中。
S後屍體被魚兒啃咬得面目全非。
陸雨柔隻能請新來的孫大夫。
我在這位孫大夫身上用了攝魂術,他如今隻聽命於我。
而我斷不可能讓陸雨柔高興得太早。
所以孫大夫為陸雨柔把脈後,隻說是中了些暑氣,熬些湯藥喝幾日便能好。
短短半月,陸雨柔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
臉頰凹陷,嘴唇青白。
從前的俏皮靈動不見半分。
蕭蘅見到她,面露厭煩之色。
「這可不行,凡人懷妖胎,不用陽氣滋補是受不住要滑胎的。」
我斜倚在軟榻上,想著如何讓蕭蘅去陸雨柔處留宿。
9
突然想到,前世我的魂靈飄在空中。
看到蕭蘅時常在書房悄悄看一位女子的畫像。
畫像中的女子,眉目清麗。
眉心臉頰都點綴著瑩潤的珍珠,那應是早就過時的珍珠妝。
女子身上則是穿著荷花粉的裙裳,瞧著超凡脫俗,好似荷花仙子。
我想蕭蘅應是喜歡那樣的女子,所以才會日日要瞧上幾眼。
如若讓陸雨柔打扮成那般模樣,想必能勾起蕭蘅的興趣。
但直接告訴陸雨柔法子,
她定然是不會用的。
不過這些日子,陸雨柔讓她的貼身婢女茯苓盯著我。
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著。
那就讓茯苓,把這妝容,好好同她描述一番。
我打開窗,對鏡梳妝。
不得不說,化上這珍珠妝,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光彩照人。
「呃呃呃!」
就連啞妹都過來衝我比畫著,告訴我這個妝容極美。
「啞妹,殿下瞧見了一定會喜歡的對嗎?」
我隨手拿上一襲荷花粉的裙裳換上。
果真,又添了幾分俏麗。
啞妹瞧著,連連點頭。
院中偷瞧的茯苓也匆匆忙忙離去。
我示意啞妹關上窗戶和屋門,退下歇著。
啞妹剛離開,一雙手便攬住了我的腰。
「清顏,
你絕不能再對茯苓動用術法,京城有不少術士,你若頻繁動用妖術,會被他們察覺。」
孟淵總是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
所幸我能嗅到他身上的氣息,並不覺得意外。
「孟郎,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妖法。」
前世陸雨柔抱著我的孩子們說過,她後悔讓我S得太過痛快了。
我勾著孟淵的脖子,媚眼微揚。
「我要慢慢磋磨她,讓她憂心又歡喜,最後一場空!我要讓他們失去最在乎的東西!」
有時候S,是最痛快的。
陸雨柔在乎的是蕭蘅,是太子妃的位置。
而蕭蘅在意的則是皇位。
「清顏······」
說話間,
我已經纏住了孟淵。
孟淵臉頰微紅,原本冷毅的眸光變得有些許慌亂。
「清顏······」
他的聲音變成了呢喃。
我知曉孟淵在這,蕭蘅必然也要回府了。
可如今,瞧見他便是忍不住要貼上前。
「清顏,等你復了仇,我就帶著你遠離京城。」
孟淵在我的耳畔低語著。
我迷離地點著頭。
10
陸雨柔是一點就通的。
茯苓將我的新妝容告知了她,她便請了京城最好的梳妝娘子為其梳妝。
臉上的憔悴一一遮擋不說。
還因瘦了許多,添了幾分惹人疼愛的病弱。
蕭蘅原本因為朝中之事心情煩悶。
結果經過府中荷花池時,心情瞬間平復。
美人月下撫琴,好一幅絕美的夜景。
蕭蘅沉醉其中,眸光仿佛透過陸雨柔在看另一個人。
那一瞬,他看痴了。
一夜之間,陸雨柔就重新奪回了蕭蘅的寵愛。
不過蕭蘅不許陸雨柔白日裡化珍珠妝。
所以等到入夜,陸雨柔才化上此妝,等待蕭蘅。
「昨夜,殿下與側妃娘娘一夜可是叫了七次水。」
「殿下真心喜歡的還是咱們娘娘。」
「那些個腌臜東西,也配和咱們側妃娘娘比?」
陸雨柔院中的奴婢們才夾著尾巴做了幾日人。
今個兒,陸雨柔復寵,她們又開始作妖。
啞妹到膳房取膳,上等的血燕窩被茯苓給搶走了。
啞妹回來,
急得直哭。
「啞妹,今後就讓給她,她吃了我才高興。」
我一邊為啞妹吹著被茯苓抓破皮的手,一邊安撫啞妹。
啞妹不解地抬眸看我,見我笑著衝她點頭。
她雖狐疑,但至此沒有與茯苓再發生衝突。
因我有孕,皇後賞賜了不少鹿茸人參靈芝。
說是三月後,待胎兒安穩,就宣我入宮。
前世也是如此,懷胎滿三月,就進宮見了皇後。
如今,我倒是不稀罕進宮了。
那皇宮與牢籠又有什麼分別?
「顏兒,這幾日胃口可還好?」
蕭蘅在陸雨柔院中連歇了半月,才來瞧我。
與我一同用膳時,看他眼圈烏黑,定是這些日子實在太過賣力。
「阿蘅,你多吃些。」
我給他盛了一碗冬蟲夏草熬的老雄鴨湯,
讓他好好補一補。
喝完了湯,又為他準備了鹿血酒。
讓他好好去滋潤我的妖胎。
陸雨柔被滋補得面色紅潤,腰身也漸漸圓了。
我見時機成熟,解了孫大夫的攝魂術,讓其把出陸雨柔的喜脈。
太子府瞬間喜氣洋洋。
我有孕時被拘束在內宅,陸雨柔可不同。
剛把出喜脈,就歡歡喜喜地與蕭蘅一同入宮面聖。
她本就是名門貴女,如今又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