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家，把她給我趕出去。」
我甚至來不及辯解，連同行李一起，被趕了出來。
9
五年後。
我順利讀完了大學，在傅氏集團上班，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往。
從老宅出來後，回到出租屋裡，又是一夜無眠。
次日。
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主管火急火燎地走過來，拉著我到角落裡。
「宋瓷，傅總叫你上去一趟。」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問：
「哪個傅總？」
主管白了我一眼，「還能有哪個傅總，最頂上的那位。」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和上面……有一腿？」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怎麼可能，我要是傍上了大佬，
還用得著天天和你拼好飯嗎？」
她點點頭，「也是。」
周圍傳來異樣的目光，我硬著頭皮走上去，恨不得一步分三步走。
辦公室內。
傅砚辭坐在位置上，穿著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胸肌輪廓。
很明顯，他在等我。
桌面上放著我給他的銀行卡，他緩緩開口。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斷絕關系的？」
嗯？
這重要嗎？
我試想過很多種畫面，尤其是傅砚辭跪在我面前懺悔，低頭認錯的情景。
但現在，心情平靜了許多。
五年時間，足夠我認清事實。
我露出淡淡的笑容，認真道：
「傅總，之前您養我的六年，我真的很感謝你，
沒有你，我肯定還在貧民窟裡撿垃圾。」
「但現在您也看到了，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學，有一份不錯的工作，足以養活我自己。」
「所以，我不再需要你了。」
這是真心話，無論我怎麼否定，他都提供了豐厚的物資條件。
沒有他，也就沒有今天的我。
空氣安靜如雞。
他眼眸裡仿佛藏著無底暗河，晦暗不明，忽地冷笑一聲，沉冷低磁的聲音響起。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我瞬間警鈴大作，分開五年，差點忘了他有多麼病態和偏執。
「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時間、精力，你拿什麼還？用那省吃儉用的 20 萬？」
我抿了抿唇，「我隻有這些了。」
「和我結婚。」
空氣呆滯了幾秒。
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 TM 發什麼神經病？
腦子嗡嗡作響，沒忍住，一氣之下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剛想砸過去。
卻發現紋絲不動。
……
下一秒。
我一個巴掌扇過去，用了十足的力氣，掌心微微發麻。
氣炸了。
「你 TM 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維持已久的理智徹底崩塌，五年前被羞辱的怒火、被誣陷的委屈，在這一刻通通宣泄出來。
傅砚辭站著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這一巴掌，臉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他側著臉摸了摸臉頰，嘴角抑制不住地彎了彎。
「下手還挺狠。」
他從抽屜裡拿出合同，淡淡地解釋道：
「和我結婚一年時間，
一年之後，婚嫁自由。」
又勉強補充了一句：
「幫我擋桃花。」
我冷靜下來後。
「周沁沁呢？那她怎麼辦？」
傅砚辭眉頭微微皺起，反問：
「跟她有什麼關系？」
「你不是要和她結婚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她結婚？」
……
貌似還真沒有。
10
我最終還是和傅砚辭領證了。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搬回老宅。
晚上部門聚餐，大家都會去，我拒絕不了。
主管選了個味道一絕，但環境一般般的路邊攤。
牛肉串、羊肉串、烤大腸、烤牛油……香迷糊了。
我嘴裡一串一串啃著燒烤，辣得直吸氣，又忍不住想吃。
另一隻手不斷地撓痒，脖子上被叮了好幾個包。
一場聚餐下來，嘴唇又紅又腫，脖子又痒又紅。
喝了點啤酒，腦袋暈乎乎的。
主管不放心，讓順路的實習生送我回家，我想了想，便沒有婉拒。
畢竟天色確實很晚了。
回到老宅後，客廳裡昏暗無光，傅砚辭應該已經睡了。
我松了口氣，剛打算回房間洗澡睡覺。
燈「啪」的一聲被打開，我被嚇了一跳。
傅砚辭坐在沙發上，穿著輕薄的黑色透明睡衣，腰帶在腰間松松垮垮。
仔細一看，胸前兩點朱紅若隱若現。
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眼神陰鬱又可怕，目光緩緩掃視，從額頭到鼻尖，
最後落到嘴唇、脖子上。
眼睛狠狠一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送你回來的是誰？」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道：
「新來的實習生，他還挺風趣幽默的。」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還年輕，身體倍兒棒。」
他的額頭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瘋狂，聲音沙啞。
「我們才領證第一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理所當然道：「當然了。」
部門聚餐而已，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明白傅砚辭大半夜抽什麼風，明天還要開會，便沒有理他，轉身回到原來的房間裡。
另一邊。
傅砚辭一晚上沒睡，在健身房裡鍛煉到天方初亮，看著手機裡一條條如何勾引女人的搜索詞條。
絕望地閉起眼睛，顫抖著手拿起胸鏈，穿了上去。
……
11
次日一早。
主管發來今天開會的文件，我急急忙忙刷牙洗臉，換上工服準備出門。
打算隨便在路邊買兩個包子墊吧墊吧一下。
路過廚房時一愣，傅砚辭身上僅穿著一條黑色褲衩。
他的皮膚很白，寬肩窄腰，青龍紋身張牙舞爪地印在上面，極致的黑與白纏繞。
飽滿的胸肌上，戴著一條纖細又閃亮的胸鏈，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間，顯得格外慵懶頹靡。
我腳步不自覺地停下，心裡一陣苦澀，以前住在這裡，他永遠裹得嚴嚴實實，連個胸肌都看不到。
可現在，又是性感睡衣又是胸鏈，不知道要穿給誰看。
突然，
實習生打來電話。
我正在檢查包裡的文件，於是打開了免提，裡面傳來實習生爽朗的聲音，滿滿的青春活力感。
「小瓷姐姐，昨天謝謝你幫我，不然的話，我肯定又要難受得滿臉通紅。」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溫聲道：
「沒事，今天還要麻煩你了。」
昨天晚上，主管他們想要灌實習生喝酒，被我攔了下來。
他為了表達感謝，今天主動承擔起接待甲方的工作。
傅砚辭煎蛋的動作一頓，額頭青筋暴起。
筷子微微用力，流心蛋黃溢出來，煎得亂七八糟。
電話掛斷後，剛想轉身離開，被傅砚辭叫住。
他的眸色深沉如墨，仿佛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你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嗎？」
我心裡著急開會的事情，
晚上還要和甲方吃飯，急急忙忙道：
「晚上會回來得比較晚，有點事情。」
想到昨天晚上他在沙發上等我，又補充了一句，「不用等我了。」
臨走時。
傅砚辭陰沉沉地站在玄關處，一雙眼睛正SS盯著我。
我這才注意到，他看起來一晚上沒睡好，眼底布滿了血絲，看來被氣得不輕。
差點我就心軟了，但這還不夠。
12
晚上和甲方吃完飯後，回家的路上，噴了點酒精在口腔和身上。
聞到一身酒味，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佯裝醉意，回到家裡。
客廳裡漆黑一片，透著黑暗陰沉的氣息。
果不其然，傅砚辭坐在沙發上等我。
這一次，他衣冠整潔，眼眸漆黑如墨，沒有半分笑意。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哦豁，玩脫了。
佯裝喝醉酒，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撲進他懷裡。
摟著他的脖子，在飽滿的胸肌上依戀地蹭了蹭。
傅砚辭愣住了，緊鎖的眉頭微松，眼底的偏執散了些，剛想抱緊我。
下一秒。
我軟軟地撒嬌道：
「江辰，我好想你呀。」
江辰是實習生的名字。
我故意的。
傅砚辭的身體頓了頓，緩緩地低下頭，眼神異常兇狠嚇人。
突然兇狠地吻過來，舌頭強勢地闖進來，發了瘋似的咬我。
嘴裡彌漫著鐵鏽味。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難受得我瘋狂推開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氧氣。
緊接著下巴反被扣住，用力抬起來，
眼底病態般的情緒翻湧著。
「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我徹底清醒，崩潰地大喊：
「傅砚辭你瘋了嗎？我是你養女。」
他渾身戾氣暴漲，眼底猩紅，一字一句透著癲狂。
「我早就瘋了！」
「你是我養大的，本來想給你時間讓你接受我，可是我等不及了。」
「你成年那天，我強忍著衝動，沒有把你佔為己有，可沒有想到，把你的心給養野了，居然去外面勾搭其他野男人。」
「但是沒關系，我們現在是合法合規的夫妻，我允許你犯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終於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不知怎麼的，鼻子一酸，莫名其妙想哭，撲上去抱著他的脖子，哭著哭著又笑了。
「傅砚辭，你終於承認了。
」
他動作一僵，不可置信道：
「你炸我。」
我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嘻嘻。
13
傅砚辭是個很擰巴的人，既變態又擰巴。
隻是他自己沒發現而已。
16 歲那年，同班的男同學送我回家，被傅砚辭發現了。
他陰沉著臉，拿出戒尺，「伸出手來。」
我心裡慫得一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偏偏嘴硬得很。
「你……你憑什麼打我。」
他沒說話，涼涼地看了我一眼，骨節分明的手拿著戒尺，抽在我手心一下又一下。
疼得我掌心發麻，又紅了一片。
第二天。
送我回家的男同學轉學了。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一直都知道傅砚辭控制欲很強，但是沒想到這麼強。
於是。
我從校外找了個黃毛假裝談戀愛，傅砚辭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客廳裡。
我跪在地上，頭皮發麻，不明白自己幹嘛非要作S。
傅砚辭冰冷的戒尺從手掌往上移，到脖間、下巴，最後落到嘴唇上。
透著刺骨的寒冷。
「和他分手，嗯？」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我不，我就喜歡和他在一起。」
他突然冷笑一聲，眼神一個示意。
保鏢從身後拎出一個鼻青臉腫的家伙，我愣了片刻。
「咱家收留乞丐了？」
那家伙瞬間屁滾尿流，「我我我……我不喜歡你，我要和你分手！！！」
我這才看清楚，
是校門口的黃毛。
幸好他還有點職業道德，被打成這樣，都沒把我僱佣他的事情說出來。
黃毛被送走後。
下巴被戒尺用力抬起。
看到他的眼神後，表情凝固了一瞬。
又來了。
他總是用這副瘋狂隱忍控制的眼神看著我，仿佛透著無盡的愛意。
意識到傅砚辭的情愫後。
我激動得渾身顫慄，之後有意無意地試探後，被他含糊不明的態度給拒絕了。
於是我準備了那張千紙鶴，把告白交給運氣，被羞辱得體無完膚。
後來，周沁沁的出現打破了我的幻想，讓我不禁懷疑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從傅家離開後，本來已經做好永不相見的準備。
但是，五年時間裡。
匿名的生日禮物、情人節的花束、支付寶裡莫名其妙的轉賬，
以及女生宿舍樓下熟悉的身影。
總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保持著聯系。
如果不斷我桃花就更好了，告白後莫名其妙遠赴非洲的學長，追求我的學弟被退學。
我心裡清楚，但不為所動。
後來，與傅砚辭結婚後，他穿著輕薄睡衣在沙發上等我。
我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但不敢確定，於是故意當著他的面，和實習生說出曖昧的話語，就是想試探一下。
又或者是佔有欲作祟，我想要挑起他的陰暗面，想要看他痴迷癲狂的模樣。
很明顯，我做到了。
14
我喚醒了一頭野獸。
傅砚辭強硬地抱著我，回到他的臥室裡，將我抵到玻璃窗前。
前面是冰冷的窗戶，後面是熾熱的身軀，冰火兩重天，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
他房間的位置是整個別墅最好的，樓下一座人工湖，佣人在清掃地面。
稍微一抬頭，便能看見上面的情景。
心裡慌亂得一批，有種強烈的背德感作祟。
強忍著難耐的感覺，眼底暈染著迷離的水光，眼尾泛紅。
一開口，便是嬌喘。
「傅砚辭，你先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一隻大掌用力地擒住我的雙手，摁在玻璃窗前，聲音暗啞，帶著微微低喘。
「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幹了。」
一口咬上我的脖子，用了十足的力度，邊咬邊發出悶笑。
「啊疼疼疼！疼S了，傅砚辭你混蛋！！」
「我更想聽見你叫我……」
臉蹭的一下紅了,嘴裡罵道：
「老變態！
」
下一秒。
他的吻堵了過來，強勢侵入牙關後,霸道的唇齒交纏，涎水直流。
滋啦——
包臀短裙被緩緩拉下，裸露在外的皮膚與冷空氣直接接觸，激起了層層戰慄感。
思緒理智齊齊沉淪,心甘情願地潰不成軍。
但很快我就後悔了。
他在力量上完全碾壓我,動作上完全佔據我,隻能任由無數的嗚咽聲被他吞噬。
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低語。
「我老嗎？」
老？
老男人可太香了。
15
與傅砚辭確認關系後,日⼦恢復如常，就是腰⼦有點受不了。
在他書房找資料時，桌面上放著⼀本書,我好奇地拿起來，隨手打開。
微微⼀愣。
五年前，那張被他撕掉的千紙鶴，正完好地放在這⾥。
中間的裂縫用透明膠帶粘好，邊角的地方顏色有些淡。
很明顯，被人經常撫摸。
突然。
⾝後貼上一具溫熱的⾝體,他沉默了⽚刻，喉嚨酸澀道：
「那個時候,抱歉。」
我試圖平穩住呼吸,「周沁沁，真的不是我推下去的。」
「嗯,我知道。」
他微微側過臉,溫聲解釋道：
「我和周沁沁沒有任何關系,隻是單純的合作伙伴。」
「隻是那個時候你還太小了,應該以學業為主,我也強忍著⾃己,沒有把你佔為己有，隨心所欲地對待你。」
「不然的話，你會瘋,我也會瘋。」
我湊上去,貼了貼他的臉頰,輕笑道：
「那我們倆都是瘋子,
天生⼀對呢。」
腦海中靈光⼀閃,從傅砚辭懷⾥出來,勾著他的脖子問：
「那……那份合同呢？」
他眉頭微挑，明知故問道：
「什麼合同？」
「就是那份契約結婚的合同,你哄騙我籤的。」」
他冷哼⼀聲，「領證的第⼀天就被我撕掉了，早沒了。」
我故作⽣⽓道：「那你也太壞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細碎的眼眸⾥泛著溫柔的光,拉著我的手,輕輕往上撫摸。
深藍⾊的睡⾐微透，露出飽滿的胸肌,指尖摸到微微凸起的東西。
我整個⼈愣住，⽿廓瞬間紅透。
⾥面……
⾥⾯居然穿了胸鏈和乳環，活脫脫的像是個男妖精。
「不知道能不能給我⼀次道歉的機會呢？」
我強忍著即將上揚的嘴角。
「考慮一下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