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打開手機相冊，細品。
早上起來剛準備下床。
我愣住。
地上放著一雙淺藍色的叮當貓拖鞋，明顯的女碼。
沈珹放進來的？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自己的睡姿我很清楚，四仰八叉，很不雅觀。
人都麻了。
急忙換回自己的衣服下樓。
沈珹在廚房熬粥。
一身淺灰色居家服，持著勺子在鍋裡輕輕攪動，神色認真，很有人夫感。
我扒著門框：「你還會做飯？」
沈珹回過頭：「不會做飯怎麼討老婆。」
我噎住。
內涵誰呢。
時易就不會，爸媽不在家，
他就給我吃泡面或者外賣。
記。
回家就監督他立馬練廚藝。
沈珹手藝著實不錯，我喝了一大碗粥，還有他攤的煎餅。
咂咂嘴：「你還會什麼？」
沈珹戲謔：「怎麼？對我感興趣？」
我白他一眼，「你別多想，我就想看看，時易跟你比有哪些短板！」
沈珹：「那可就多了。」
我小本本都準備好開記了。
「你可以慢慢了解。」
扔筆！
回家後我趕緊開始寫作戰計劃，30 天打造完美好男人。
等時易一回來，我就拍他身上。
他看了一眼，扔了。
「用不著，我跟喬蓁分手了。」
「啊？」
我還沒出手呢，怎麼就分了。
難不成時易自己發現了？
我拍拍時易的肩，安慰他，「別難過，不管怎麼說，你還有我這個妹妹，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時易疑惑：「難過什麼？」
我同款疑惑："你不難過嗎？"
「有什麼好難過的。」時易無所謂道，「談個戀愛而已，不合適就分手，這很正常。」
正常嗎？
哪正常啊。
他不應該抱著酒瓶喝得酩酊大醉，心痛到無法呼吸嗎。
我覺得他在強裝堅強，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而我把這一切都怪到了沈珹頭上。
【一大早魂不守舍，打碎了一個杯子。】
【站在窗邊吹了半個小時冷風。】
【已經三天沒出門，斷絕了一切社交。】
我把時易的動態同步給沈珹，
不為別的，就想讓他的良心遭受一點點譴責。
看看你們幹的這好事。
沈珹句句有回應。
【再買一個。】
【把窗戶關上。】
【把網線拔了。】
拔網線的第二天，時易果然出門了。
我也出門了。
11
沈珹開門看見我的時候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恢復吊兒郎當：「這麼突然？來查崗？」
我無語。
踩著拖鞋進門後，還是不著痕跡的環視了一圈。
往沙發上一坐，開門見山：
「喬蓁跟時易分手，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沈珹似笑非笑：「你是想問喬蓁還是想問我？」
我瞪眼：「有區別嗎？」
沈城傾身鎖住我的視線：「區別就是，
你是在意喬蓁甩了你哥移情別戀，還是更在意……我，有沒有女朋友。」
我啞然。
有種被看穿的惱羞成怒。
「我當然是怕你跟喬蓁在一起，給時易造成二次傷害！」
對！就是這樣！
我握緊拳頭。
「總之，你跟喬蓁結婚，別給時易發請帖，他不會去的！」
沈珹嘆了口氣，定定地看著我，「時雙！你不會還沒看出來，我在釣你吧？」
我抿緊唇。
沈珹扯唇：「那就是看出來了。」
我不忿：「你釣我，那你也釣別人了，你就是個渣男！爛黃瓜！」
勾引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就算了，連好兄弟的妹妹都不放過。
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身材也還行，到處發Q。
毫無原則，毫無底線。
我恨自己抵擋不住男色的誘惑。
沈珹氣笑：「你看見了？我釣別人？」
我理直氣壯：「沒看見，但你看著就是這樣的人。」
沈珹：「那你這是強扣罪名啊，那我得告到中央，跟誰告呢？」
他沉思片刻：「時易？還是叔叔阿姨？就說……你親了我，不想負責！」
我急了，猛地跳起來去捂他的嘴，「你不準說！誰都不準說！聽到沒！」
沈珹一把子攬住我的腰讓我跨坐在他腿上。
「時雙！」他捧著我的臉認真道，「我很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釣過其他女人，我隻想釣你。」
他說喬蓁之確實喜歡過他，被他拒絕了。
後來她和時易在一起，他也很意外。
大概是因為他無所謂的態度，讓喬蓁有些破防，所以那天晚上才會撲到他懷裡。
我很懷疑：「我看你當時一副很享受美人投懷送抱的樣子？」
沈珹無奈道：「我隻是不想鬧得太難看了，我讓她松手，你沒聽見而已。」
我仔細想了想，沈城當時靠在牆上，確實是一副退無可退的樣子。
直挺挺的立著，雙手也垂在身側，沒有任何回抱的舉動。
「那時易知道嗎？」
沈珹聳聳肩，「知不知道也不影響我結婚時讓他這個大舅哥坐主桌！」
「誰要嫁給你啊！」我羞惱地想要爬起來。
屁股剛一挪動，沈珹胳膊倏地收緊，他把臉埋在我脖子裡。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確實不太敢動。
我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分。
臉頰燒得滾燙，一動不動地讓他擁著。
大概過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你還沒好嗎？」
沈珹將我抱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寶貝，你對男人的痛苦一無所知。」
我：「那確實！」
12
我和沈珹偷偷談起了戀愛。
之所以不公開，還是為了顧及時易剛剛失戀的心情。
每次約會都是打著跟閨蜜一起逛街的名號出門。
時易疑惑，「你那個閨蜜，晚上酒吧工作到半夜，白天還要跟你去逛街，她不睡覺嗎？」
「她換工作了。」我隨口就編，「她在旅行社當導遊，現在是淡季。」
時易被我糊弄了過去。
我跑了一條街，沈珹的車停在那。
我急匆匆上車，「快開！」
沈珹失笑：「慢點，後面沒追兵。」
我氣喘籲籲：「我怕被時易發現，我覺得他有點起疑了，要不我們歇幾天？」
沈珹：「今天去我家？」
我點點頭。
一進門，沈珹就把我按在門後親。
像頭餓狼一樣啃咬著美味的獵物。
從玄關輾轉到客廳，我被他壓進沙發裡。
親夠了，他就抱著我，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裡。
「寶貝，後面幾天見不到你，我想我會很難過。」
我摸摸他的頭，「等我公示期過了，去單位報道，我就搬出來住。」
「那太久了。」沈珹腦袋拱了拱。
我哄他：「再忍忍。」
沈珹倏地撐起腦袋，無比哀怨。
「忍忍忍，你除了讓我忍，你還會說什麼，我是忍者嗎？」
「每次隻管點不管滅，還是人嗎？渣女！」
我很心虛，「你要實在忍不了的話……」
「我忍得了！」沈珹握住我的手，突然正色：「時雙，在等你這件事情上，我會很有耐心！」
13
事情敗露於一天晚上。
我以給閨蜜慶生為由，說要晚一點回家。
時易果然打電話來查崗了。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照片發給他，說要陪閨蜜吹完蠟燭再走。
時易聲音冷下來，「是嗎？那你聽聽這是誰？」
下一秒，程嘉的聲音響起。
「雙兒，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啊？我也好做做準備啊，你哥突然找過來，
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一時間也懵了。
時易：「你現在到底在哪兒？」
沈珹從我手裡拿過電話，「是我！」
時易很快就帶著程嘉一起過來了。
程嘉一見到沈珹，立馬擠眉弄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時易黑著臉：「你們兩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低著頭，「上個月。」
時易：「誰的主意？」
沈珹：「我的。」
時易氣得跳起：「沈珹，老子拿你當哥們兒！」
沈珹：「大舅哥也是哥！」
時易撸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生怕他們真打起來，我急忙擋在沈珹身前。
程嘉也幫忙去拉時易。
「別激動別激動，天要下雨，妹要嫁人，
你管那麼多幹啥呢！」
時易難以置信：「我是她哥？我不管誰管？」
程嘉也不樂意了，「你管你啥都管，去哪兒你要管，跟誰待在一起你要管，你幹脆把她揣兜兒裡得了唄。叔叔阿姨還沒說話呢，你在這兒又唱又跳，顯著你了唄！」
時易氣炸：「我早就跟時雙說，少跟你待在一起，免得學壞！果然……」
程嘉：「那跟著你學？你教她啥好了？」
兩人吵了起來。
我和沈珹對視一眼。
他拿出茶杯泡茶，我默默掏出一包瓜子。
14
關系曝光後，沈珹登堂入室。
還在睡夢中，聽到我媽喊。
「又又，快起來，沈珹來了。」
我蒙上被子繼續睡。
沈珹推門進來，
把我從被子裡挖出來。
「昨晚又刷短視頻到幾點？」
我睜開眼：「你怎麼知道。」
他掐我臉：「你的收藏夾新增了 58 條擦邊視頻，新關注了 22 個男主播。」
我徹底醒了。
「你視奸我賬號？」
沈珹笑：「有現成男朋友不用，還要去網上找慰藉，說說看，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我在床上陰暗扭曲爬行，「沒辦法，遠水解不了近渴嘛~~」
沈珹把我按S：「少跟我口嗨，到時候又跟我耍賴！」
我：「嘻嘻！」
「咳——」時易黑著臉倚在門邊，「注意一點啊！」
我和沈珹對視一眼。
下一秒就來了個熱吻。
時易：……
嘭——！
沈珹番外
1
八歲那年，媽媽問他，想要妹妹還是弟弟。
他當然想要個可愛的妹妹。
結果妹妹是沒有的，也沒有弟弟，隻有胃炎。
又過了幾年，他知道這輩子大概是得不到妹妹了。
跟他玩兒得好的，要麼跟他一樣是家裡的獨生子，要麼就是老二。
隻有時易，有個妹妹。
他經常把妹妹掛在嘴邊，說妹妹多長得多可愛，多聽話懂事。
沈珹不愛聽，有什麼好炫耀的。
雖然大家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但都沒見過。
直到有一天放學，時易說他妹妹被人欺負了，他要去給她撐腰。
哥幾個以為要去打架，吆三喝四要一起去。
不知道是誰把沈城拽上的。
小姑娘扎著個馬尾辮,
眼圈紅紅的。
原來是跟同桌問題，人家講了三遍，她還是不懂。
對方沒了耐心，抱怨了一句：「你怎麼這麼笨啊！」
戳肺管子上了。
「哥,我真的很笨嗎？」問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男生局促又慌張地站在一邊，不停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說你。」
時易也是騎虎難下,讓大家伙先散了。
沈珹走慢了一步。
時易牽起他妹妹：「走，回家,以後有什麼題不會,哥哥給你講！」
沈珹笑出聲：「就你那幾分，你給她講？」
小姑娘偷瞄了他一眼。
時易惱怒：「初中的題，我還不會嗎？」
沈珹：「那未必！」
時易偏科嚴重。
沈珹想了想,「你妹妹放學早,
不如讓她過來,有什麼不會的，可以問問陳瑞他們,當然……問我也行。」
時易遲疑：「這行嗎？」
沈珹：「你問問他們唄。」
扭頭他就開始籠絡人。
「你不是想要那張籤名照嗎？明天我給你帶來。」
「新買的遊戲機,借你玩兒兩個月。」
「臺球廳的年卡,隨便用。」
「對了,別跟時易說。」
時易：哥兒幾個夠意思！
2
沈珹打探了一下小姑娘各科成績。
「那物理我來吧。」
時易撓撓頭：「那沒我啥事了？」
小姑娘剛開始怯怯的，把作業給他檢查都有點害怕。
但眼睛總往他身上瞄。
沈珹就問：「你哥哥好看還是我好看？
」
⼩姑娘立刻紅著臉低下頭。
沈珹覺得很有趣。
不過她基礎確實不好,智能重頭幫她捋知識點。
這個好老師，他是當定了。
3
⼤⼀的時候收到個莫名其妙的快遞。
一串瑪瑙手鏈,帶質檢證明。
寄件人是兩個圈圈。
他以為是誰惡作劇,隨手一扔。
後來去找時易，⻅他手上也戴了一串。
他隨口一問：「你送我了？」
時易⽩他一眼：「想什麼呢，這是我妹妹送給我的，喜歡自己去買。」
沈珹略⼀沉思,⼼⾥有了個大概。
本想跟她說兩句。
沒想到時雙回來一看見他,埋頭就衝進臥室裡把門關上了。
沈珹搖搖頭，
算了。
不過回學校後,他還是翻了半天,從抽屜角落裡把⼿鏈找到了。
戴了沒多久,變⾊了。
假的！
估計是直播間買的。
4
跟時易聊天,他會有意無意地套話。
有時候,時易會說起他妹妹最近又怎麼怎麼樣,有時候抱怨她現在不聽話了，有時候也什麼都沒說。
不過沈珹還是斷斷續續知道不少。
那天晚上,喬蓁往他身上撲。
恰好被時雙撞見。
拍了照，要告發他。
他其實覺得無所謂,時易知道了也沒什麼，要怎麼選都行。
他也沒做對不起時易的事情。
⾮要算的話，窺伺他妹妹,勉強算⼀條吧。
不過他想逗逗時雙。
點開她的相冊，
縮略圖⾥清⼀色的大尺度脫衣照,差點把他眼睛晃花。
原來好這口。
巧了，她喜歡的，他都有。
那就……下餌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