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婚前戰S沙場,夫家為了我的百船嫁妝,讓庶出紈绔小叔子假冒夫君與我成婚。


 


十年後,夫君S而復生,不僅回到侯府,還帶了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


 


「梁金枝,我才是侯府的小侯爺,這個庶子是假冒的!」


 


「隻要你自請為妾,把你的嫁妝全都給明月,我就原諒你不貞潔的事情。」


 


他不知道,紈绔小叔子早就被我培養成了狀元之才,還封了侯爵之位。


 


我們今日,隻是來婆家過中秋的。


 


1.


 


中秋夜,我帶著一雙兒女和夫君在婆家昌平侯府其樂融融的時候。


 


下人著急忙慌地來報。


 


「侯爺!夫人!不好了!」


 


婆母張氏不悅地罵道:「住口!大過節的,說什麼渾話?」


 


下人皺了皺眉,忐忑地看了我一眼,

才開口道:「是……是大爺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


 


「什麼?!」


 


公爹昌平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真是知禮?他不是……十年前就戰S了嗎?」


 


婆母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大好看,眼神閃躲,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我隻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當初夫君謝知禮戰S沙場,夫家昌平侯府卻貪圖我江寧首富梁家的百船嫁妝,隱瞞他的S訊,以他庶出弟弟謝歸元替娶,妄圖讓我抱著個牌位了此一生。


 


可我早就識破了他們的詭計,之所以將計就計地嫁進來,不過是因為我是梁家獨女,爹爹膝下無子,為了保住梁家的萬貫家財,不讓族裡親戚吃絕戶罷了。


 


當晚我就按著小叔子謝歸元生米煮成熟飯,把小叔子吃了又吃。


 


第二日,公婆發現不對,來我院子裡的時候。


 


小叔子已經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給我捶腿了。


 


「元兒……你!」


 


婆母看見庶子與我態度親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公爹怒道:「謝歸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讓你替你大哥拜堂成親,第二日再告訴她真相的嗎?怎麼……」


 


謝歸元眼中含淚,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爹和嫡母。


 


「爹!母親!孩兒……孩兒不清白了!」


 


「嫂嫂她……一眼識破了真相,還將我……將我……」


 


「我對不起您和母親,

也對不起S去的大哥!」


 


「我這就去自盡,絕不能辱沒了咱們謝家的名聲!」


 


我心說,喲,還怪能演的。


 


昨天晚上我強迫他的時候,他可是說,嫂嫂不要,不要停!


 


丫鬟婆子自然不能讓他們府裡僅剩的二爺S了,連忙拉住勸說。


 


「二爺,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而我,全程都冷眼坐著,半點起身的意思也沒有。


 


大丫鬟紅薯見狀,給我端來一盞茶。


 


「大姑娘昨夜累著了,先飲一盞人參茶潤潤嗓子。」


 


「那裡早膳備得了,一共六十六樣點心,都是往日姑娘愛吃的,取個六六大順,和和美美的意頭。」


 


奶娘李嬤嬤早知道他們一家子不老實,說話陰陽怪氣的:「傻丫頭,還叫什麼大姑娘呀?既是嫁進他們謝家來了,

往後便要改口叫少夫人,至於是大少夫人,還是二少夫人,那就看侯爺和侯夫人的態度了。」


 


我端過人參茶飲了一口,擱在一旁,抬手挑起了謝歸元的下巴,拿燻了香、繡著海棠花的帕子替他細細地擦淚。


 


心說這小子長得還真俊,不怪我一眼就看上了,連找謝家麻煩的心思都歇了。


 


「好了,哭什麼?」


 


「我既佔了你的身子,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


 


2.


 


謝歸元聞言微微抬眸,一雙桃花眼梨花帶雨,如雨後晴空,潋滟奪目,瞧得人心神蕩漾。


 


我轉頭朝著侯爺和侯夫人道:「公公,婆母,既你們家大公子沒了,與我成婚的又是二公子,那這二公子我便笑納了!」


 


「若要說理起來,我的嫁妝船二月北上,你們家大公子一月就沒了,你們謝家卻故意欺瞞,

以二公子代替大公子拜堂,妄圖讓我給你們家大公子守寡。」


 


「這要是傳出去,你們謝家騙婚的事情可是逃不了的。我要是告到順天府,傳到天子的耳朵裡,你們覺得,陛下會怎麼處置你們謝家?」


 


婆母聞言立刻哭起來:「哎呀!金枝啊,誤會啊誤會!」


 


「你和知禮是打小定下的婚事,我們這不是怕你知道了太傷心,這才想瞞著你嗎?」


 


「我知道你打小沒了母親,就是想把你接到家裡來,當親生女兒照顧……」


 


說到這門親事,卻是我母親生前定下的。


 


細論起來,我母親和婆母還是手帕之交。


 


要不然,以梁氏商賈之家,縱然母親出身書香世家,也是不好攀謝家這門婚事的。


 


故而聽到她這麼說,也便不想把臉皮撕破。


 


「我自是知道張姨疼我,隻是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若是沒個男人,哪裡支撐得住的?」


 


「我看二公子雖然一無功名,二無封蔭,但模樣和身子骨還不錯,不如就此將婚書上的名字改了,我們兩家,照樣結親家!」


 


「這……」


 


我的話,讓侯爺和侯夫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拿不定主意。


 


但他們沒有一口拒絕,我便知道,這事是有戲的。


 


於是軟和了態度,拉了侯夫人的手,低聲道:


 


「張姨,我知道您是疼我的,總舍不得我這剛成婚就守寡吧?」


 


「我那偌大的家業,若是沒個繼承的,我那幫族裡的叔伯兄弟,還不把我生吞了啊?」


 


「我來前便聽說了,府裡因為大爺的事情,又是打聽,又是託關系的,有些周轉不開……」


 


「這樣,

我那些個嫁妝,您拿一船去花用,隻當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孝敬您老人家的!」


 


「往後府裡有個什麼難處,也隻管同我開口!」


 


「再怎麼說,二爺也是侯爺親生的,管您叫一聲母親,疏了誰,也疏不了咱們婆媳的情分不是?」


 


侯夫人早知道自己兒子沒S,是詐S的。


 


如今我又肯出錢周轉,又肯叫她婆母與她親近,不過是從大兒媳變成二兒媳,有什麼打緊?


 


她一下就想開了,反握住了我的手。


 


「這孩子,說什麼生分的話,我和你公公怎麼好花用你的嫁妝?」


 


「你既喜歡元兒,你們也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我和你公爹這就去官府,將婚書上的名字給改了!」


 


「往後,你就是咱們侯府的二少夫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我喜笑顏開地道:


 


「那多謝婆母了,

紅薯,一會兒拿嫁妝單子來,讓婆母好好挑挑,喜歡什麼,都送到婆母的院子裡去!另拿十萬兩銀子,算是我對公婆的孝敬,往後每年啊,也都照這個份例孝敬!」


 


3.


 


婆母聽見這話,眼睛都直了。


 


昌平侯府不過白擔著虛名的破落門戶,哪裡見過這樣潑天的富貴。


 


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丫頭啊,你可真是……比我親閨女待我還親啊!」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張姨……啊不,該改口叫婆母了,您是我母親的手帕之交,我又嫁進了侯府,可不就是比親閨女還親嗎?」


 


我們三言兩語,就說定了我與謝歸元的婚事。


 


全程沒他這個庶子說話的份。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兩人:「爹,

母親!你們就這麼……把我賣給她了?」


 


侯爺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這樣的,京城裡誰家閨女肯嫁給你?能娶到金枝,你就偷著樂吧!」


 


謝歸元的生母許姨娘,是個老實本分的妾室,聞言道:「是啊二少爺,我看二少夫人瞧著是個通情達理的,你往後少出去拈花惹草,和那幫紈绔鬼混,她應該不會打你的……」


 


「便是真要打你,你……你同姨娘說,姨娘替你受著……」


 


侯爺對他這個妾室,都有些無語:「行了行了,真是慈母多敗兒!老二之所以這麼沒出息,都是你這個當姨娘的慣的!」


 


許姨娘立馬哭起來:「大公子倒是出息啊,隻可惜在戰場上沒了,嗚嗚嗚,侯爺,

是妾身對不起你,沒大夫人會教養孩子,養的元兒這麼沒用……」


 


侯夫人知道自己兒子沒S,聽到許姨娘這麼哭,有些不耐煩。


 


「好了,哭什麼哭!往後好好管教你兒子,別讓兒媳婦挑出他什麼錯處來!」


 


「若是讓金枝受了委屈,傳出什麼闲話到我耳朵裡,看我和侯爺饒不饒你!」


 


又對謝歸元柔聲道:


 


「你隻管籠住了她,咱們侯府下半輩子可就有了……」


 


謝歸元縮著脖子,委委屈屈地答應。


 


「是,母親!」


 


「孩兒一定聽她的話,再不出去瞎混了。」


 


我不用猜,也知道他們一大家子密謀什麼,心中卻並不在意。


 


隻將昌平侯府隔壁的兩間宅子全買下來,

圍牆打通改建,折騰出一個比昌平侯府大了三四倍的宅子。


 


紅薯擔憂地道:「小姐,您剛嫁進來,就弄這麼大的院子,侯爺和夫人知道了,不會怪罪吧?」


 


我道:「不買這麼大的宅子,我那百船嫁妝往哪兒擱啊?」


 


「再說了,咱們也不知道昌平侯府這麼小,帶來的丫鬟婆子家丁護院上上下下百八十號人,都住哪兒啊?」


 


還有件事我不曾與外人說,那賣我宅子的人家裡,有一位是在朝裡當官的,急需銀子周轉,反正我卻缺宅子用,便做個順水人情了。


 


「好了,把院子都收拾出來,把二爺的東西也全都搬到咱們宅子裡來。」


 


「再套輛馬車,李嬤嬤陪我出去轉轉,我出去挑些禮物,三日後帶二爺去拜見外祖和舅舅!」


 


4.


 


我外祖家,乃是書香門第。


 


外祖曾任太傅之職,兩個舅舅雖不曾在朝中為官,卻是開了間天下聞名的蘭臺書院,朝中不少官員,就曾是兩個舅舅的門生。


 


貴胄子弟,多以入讀蘭臺書院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