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我能不能去幫二少夫人給二少爺收拾收拾東西?」


 


侯爺知道許姨娘心疼兒子,擺手道:「去吧去吧!」


 


我攜了謝歸元告別了侯爺和侯夫人,帶著許姨娘回府,開開心心地收拾東西去了。


 


11.


 


「夫君這一去就是一個月,這吃穿用度都得準備齊整了。但卻不能太過鋪張,給兩位舅舅和同窗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得體是最重要的。」


 


「銀子要多備一些,倒不是給自己花用,若是遇到需要幫助的同窗,手頭寬裕些才好。」


 


「一個月就給……一百兩吧?夫君還有姨娘覺得如何?」


 


許姨娘嚇得臉都白了:「一百兩!?太多了太多了!我一年的月例銀子也就這麼多。」


 


那便是每月十兩銀子都不夠了?

侯府果然摳搜,便是對生養了子嗣的姨娘也這般刻薄。


 


我立刻道:「什麼?姨娘您一年的月例銀子才一百兩?那怎麼能行!」


 


「雖說夫人才是相公的嫡母,但相公到底是從您肚子裡託生的,哪有兒子兒媳享福,苦著自家婆婆的道理?」


 


「紅薯,每月給許姨娘送一百兩的體己銀子過去,就別從公裡走了,隻當是我這個做兒媳的孝敬!」


 


「若是夫人那知道了,就說是我給姨娘養老用的,怕相公在書院惦記生母,讀不好書,耽擱了前程。」


 


許姨娘沒想到自己多嘴一句,就被塞了一個月一百兩銀子。


 


哭得跟什麼似的:「那怎麼行啊?我怎麼能一個月拿一百兩銀子啊?我不配得啊!花不完的花不完的……」


 


可憐的女人,她還不知道她兒子娶了一個多麼有錢的兒媳婦。


 


我拉著她的手笑道:「您是夫君的生母,養了個這麼好的兒子,哪裡會不配這些銀子?」


 


「便是花不完,攢著也是好的,往後說不定要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


 


謝歸元原本是想推辭的,但一聽到我給他生母出手也是一百兩銀子一個月,知道我這個人就是大方,也便把嘴閉上了。


 


隻道:「我知道了娘子,我定會和同窗搞好關系,不會叫人看輕了去的!」


 


許姨娘幫謝歸元收拾到天黑才回去。


 


夜裡,我們夫妻二人新婚宴爾,情意綿綿自不必說。


 


事後,我趴在謝歸元的胸口,戳著他結實的胸肌,媚眼如絲地道:「夫君可不能忘了我,一個月,啊不,二十八天我就來接你了,嗯?」


 


謝歸元緊擁著我,眼角微紅:「娘子可要說話算話,聽說你那兩位舅舅怪嚴厲的,

從前皇子在那讀書的時候,還被打過手心呢!」


 


我笑著挑起他的下巴,寬慰道:「夫君放寬心,我都跟舅舅說過了,不打你!你隻好好學就是了!」


 


不打?那是不可能的!


 


花了老娘這麼多銀子,想偷懶不好好讀書?沒門!


 


就這麼連哄帶騙的,我在新婚第四天,就把夫君送到了頂尖的學府就讀。


 


望夫成龍模式,啟動!


 


12.


 


因我是分府另住,侯府的人管不著我府裡的事情。


 


我除了每日早起去婆母那請安,陪著用個早膳,餘下的時間便回自己府裡打理賬目。


 


晚膳有空就過去一塊兒吃點,沒空就在自己府裡湊合湊合。


 


原本婆母還想伸手管我府裡的事情。


 


「如今這府裡,還是我當家作主,你年紀輕,

又是個手松的,恐怕你手底下那些人糊弄,少不得由我這個當婆婆的替你管教管教!」


 


李嬤嬤哪裡容得她這個便宜婆婆來做我的主?


 


那她梁府大管家的面子往哪兒擱?


 


隻道:「夫人說得很是呢!我家小姐打小沒了母親,老爺有隻得這麼一個獨女,寵得不成樣子,老奴覺得,侯府裡頭一年哪裡花用得了十萬?兩三萬也是夠的了!」


 


「不如夫人做主,把餘下銀子還回來,別傳出去,說堂堂侯府上下都叫我們小姐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媳婦兒養著,也是不像個樣子!」


 


李嬤嬤此言一出,侯夫人頓時嚇得不敢吱聲。


 


「啊這……照理說我這個當婆母的,是不好要小輩的銀子,可是枝兒孝順,我們若是推辭了,反倒要傷她的心呢!」


 


我道:「正是呢!

我知道大哥沒了婆母您傷心,若再要操持家務,主持中饋就太辛苦了。」


 


「如今我嫁進來了,府裡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隻管都交給我便是。您沒事啊就出去和別的夫人們吃吃茶,逛逛街,買些布料做幾件衣裳,打幾樣時興的首飾,不好嗎?」


 


「我……」侯夫人看看我,又看看李嬤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聽她身邊的嬤嬤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夫人,那可是每年十萬兩銀子啊!就把管家職責給二少夫人又如何?咱們什麼都不用做,還白得銀子,怎麼看怎麼都是劃算……」


 


侯夫人心中一寬:「枝兒說得是!那往後侯府裡的事務,也都交給你打理了!」


 


原本是來立威,擺婆婆架子的侯夫人,稀裡糊塗地把掌家對牌交出來了。


 


我隨手給了個管事娘子。


 


「盤點一下侯府還有什麼產業,再查查府裡有沒有能幹實事的,該辭退辭退,該重用重用。往後這每年十萬的孝順銀子,都要從侯府的產業裡賺出來!」


 


「是!小姐!」


 


接下來的日子,謝歸元都在蘭臺書院讀書。


 


外祖和兩位舅舅管教甚嚴,謝歸元又是塊讀書的材料,再加上為人和善,樂於助人,在同窗間風評和口碑皆屬上乘。


 


而我每月風雨無阻地接來,送去,賢妻美名傳遍四方。


 


三年裡,我們先是生下一個女兒,接著又生下一個兒子。


 


大女兒名叫謝如意,小兒子名叫謝瑾,皆是外祖父起的名字。


 


竟是兒女雙全湊了個好字!


 


侯爺和侯夫人對於自己竟然沒有給孫子孫女的冠名權,有些不滿。


 


「該叫念知,念禮才是!


 


笑S,謝知禮又沒份生,念他做什麼?


 


13.


 


謝歸元不在,我就帶著一雙兒女,一邊做生意,一邊和侯府那邊打太極,日子也是有趣得很!


 


原以為,謝歸元讀書晚,就算天資再好,再得名師教導,也不過混個功名罷了。


 


沒承想,他竟然祖墳冒青煙,考了一甲頭名,被當今聖上欽點為狀元郎!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府裡算賬。


 


就聽得紅薯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中了!小姐!姑爺中了!」


 


我自知他能中的,淡定地道:「中就中了,著急忙慌的幹什麼?中了幾甲幾名啊?」


 


紅薯:「一甲頭名!」


 


我:「一甲頭名……那不就是狀元嗎?」


 


巨大的驚喜,

頓時讓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的是真的?謝歸元他,考上狀元了?」


 


紅薯瘋狂點頭:「嗯嗯嗯!傳旨的公公已經在路上了,奴婢知道消息,趕緊回來告訴您,鞋都跑掉一隻!」


 


我連忙起身:「快快快!準備賞銀!」


 


「還有這府裡和那邊府裡的,上上下下全都有賞!」


 


「再有,你拿五千兩銀子去城外開個粥棚,施粥三天,當是為相公積福!」


 


紅薯:「是是是,奴婢早就預備下了,小姐放心!您還是快收拾收拾,等會兒二爺和傳旨的就來了,您還得接旨不是?」


 


我連忙道:「是是是,快!快給我梳妝打扮!」


 


侯爺知道謝歸元竟然考上了狀元,高興得不知道什麼似的。


 


「沒想到,我們謝家竟然出了個狀元郎!」


 


然後責怪侯夫人,

「都怪你,從前隻關心自己兒子,不讓二郎好好讀書,若是早培養,說不定早就考上了!」


 


侯夫人委屈道:「侯爺說的是什麼話?我待禮兒和元兒向來是一視同仁的啊,是元兒自己不想上進,怎麼能怪我?」


 


「如今能有這個造化,全是兒媳婦兒的功勞,若無蘭臺書院名師教導,靠他自己也考不上啊!」


 


「難不成,我讓元兒讀書,侯爺有本事把人塞進蘭臺書院去?」


 


「你……」


 


侯爺被這話懟得有些語塞,甩袖道:「我不管,我這就開族譜,把元記到你的名下,算作嫡出,再寫奏折給陛下,為元兒請封嗣子,將來繼承侯爵之位!」


 


侯夫人聽到這話,立刻就炸了,坐在地上哭了個稀裡哗啦。


 


「侯爺,您忘了咱們禮兒了嗎?」


 


「禮兒才走三年,

你就要讓元兒佔了他的位置嗎?」


 


「元兒如今可是狀元郎,又是前太傅的外孫女婿,前途無量,哪裡喜歡你的什麼侯爵之位?你給禮兒留個念想不行嗎?」


 


當初我還以為是侯夫人舍不得自己親兒子,心裡面過不去這個坎兒,如今看來卻是早知道自己兒子沒S,替她兒子留著位置呢!


 


我聞言立刻道:「婆母說得對,大哥才走三年,公公就改立嗣子,難免叫婆母寒了心。」


 


「公公心疼夫君我知道,夫君自有前程,公公無須擔心的。」


 


「這……」


 


公公還是遲疑!


 


歸來的些謝歸元握住我的手道:「娘子說得對!父親無需為孩兒擔心,孩兒有聖上親賜的官職,將來自有前程。」


 


「嗣子之位,就留著給母親做個念想吧!」


 


侯夫人聽到這話,

才喜笑顏開。


 


「兒子和兒媳都這麼說了,侯爺你就別操那份心了!」


 


「元兒啊,你如今是有大出息了,我和你姨娘打從心底替你高興呢!」


 


許姨娘哭得稀裡哗啦:「元兒……好好好!」


 


「往後當了官,一定要好好為老百姓謀福祉,做個清正廉潔的好官!」


 


謝歸元含淚道:「多謝姨娘教導,孩兒會的!」


 


14.


 


原以為,謝歸元雖是狀元之才,但按照慣例,也隻能去翰林院熬資歷,修史書,少則一年,多則三年五載才能放官。


 


沒承想,我在城外施粥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


 


竟然封了謝歸元為欽差大臣,讓他去調查豫州旱災。


 


一查才知道,豫州大旱,導致糧食顆粒無收,

官府和糧商勾結哄抬米價,大肆斂財,百姓苦不堪言。


 


我一心疼,就捐了價值百萬兩銀子的糧食,解了旱災的燃眉之急。


 


等到謝歸元回京,皇帝一高興,封了他兵部侍郎,上來就是個三品!


 


後來邊關戰事吃緊,國庫空虛導致糧草短缺。


 


我一心疼,又捐了百萬糧的糧草和軍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