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我是娶定了,從小我就認準你當我媳婦。」


我要被他這番霸總語錄氣瘋了。


 


不是都說醜的不許學嗎?


 


我說的已經夠清楚,聽不聽得進去,就不在我處理範圍了。


 


想繞開他進小區樓,他一把抓住我,「250 萬是有點不好聽,我給你 388 萬彩禮如何?」


 


我白眼真的要翻上天,388 萬?38880 萬都不嫁。


 


借著巧勁,我甩開他的手。


 


聽不懂人話,不必再多說。


 


夜色暗沉,我沒注意到,身後的顧橫眼裡劃過狠厲。


 


8.


 


過年,我隻給奶奶買了保健品,按摩椅。


 


從小,我爸媽偏心弟弟,奶奶就會在飯後給飢餓的我一個大雞腿。


 


雖然她對我沒弟弟好,但也是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人。


 


我爸媽看我身後沒別的東西,臉色頓時不好看。


 


「過年就給奶奶買東西,把我們當空氣啊?」


 


「是別人的彩禮錢收得不夠多嗎?反到叫我拿錢給你們買禮物。」


 


他們臉上浮現尷尬,也沒再多說。


 


年夜飯後,我媽給弟弟包了個厚厚的紅包。


 


「明明,高三了,好好學,家裡有的是錢,別擔心啊。」


 


我弟開心得直接當場拆紅包,厚厚的錢,全是百元。


 


「媽,你對我真好,以後我掙錢了,也給你花。」


 


這話可把我媽逗開心了,笑的眼睛都沒了。


 


這時候她看向我,眼神不斷暗示。


 


我當沒看見,她小聲唾罵:「丫頭果然養不熟。」


 


小姑也回來,帶了新男朋友。


 


全家沒一人不在。


 


過年過節,他們可看重這些親情了,平時問候都沒一句。


 


要是誰不回老家過年,指定被說到下一年。


 


「爸媽,你們過完年,就把錢退回給顧橫他們家。」


 


「我不會嫁,現在我這麼大了,小時候不管我,長大也別想操控我的人生。」


 


「如果不退,你們嫁個空氣過去給別人好了,當沒我這個女兒。」


 


我媽捂著胸口,快喘不上氣,好似我多麼無惡不作。


 


熱鬧的場面瞬間冷場,我奶奶也有些責怪我,小姑帶男朋友回家,說這些話。


 


屋外煙花聲,更顯得屋內寂靜無聲。


 


平時是透明人的我爸,吸了口旱煙,當起了一家之主。


 


「錢,都花完了,現在的辦法,隻有你嫁過去了。」


 


房貸我這些年都還的差不多了,

根本用不到 250 萬彩禮多少。


 


「我還完賭債,你媽你弟也能過上好日子,你也嫁過去過富足日子,怎麼不好呢?」


 


家裡人都沉默,小姑男朋友想說些什麼,最終也沒開口。


 


對啊,犧牲我一個女孩子,換得全家人過得好,在他們眼裡,這是一筆好得不行的買賣。


 


「錢還有多少,都給我。」我冷聲問。


 


「花完了,哪裡還有。」


 


我媽平淡地說。


 


怒氣纏著一絲心痛,「好啊,那就把房子賣了賠給別人。」


 


「不行。」全家異口同聲的說。


 


之前沒碰到他們利益,他們都沉默閉口不言。


 


現在說要賣房,一個個出來阻止。


 


我媽氣哄哄說:「房子又不是你的,留給你弟將來結婚,你沒權利說,以後再讓我聽到這種話,

我把你趕出去。」


 


外面煙花聲越大,我的心越冷。


 


身邊都是親人,卻感覺我孤身一人走在一條路上。


 


還好,還好那時候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買房那時,我剛剛大學畢業,因為成績優異,早就有公司和我籤好合同。


 


我媽看上我的工資金,想叫我還貸款。


 


我同意了,要求房產證上寫我的名字,我爸媽家人都是農村出生,文化不高,認為房子誰住就是誰的,一個名字而已,不要緊。


 


這事鬧到後面,他們也沒把一分錢給我,還罵我:「好好的年,全被你毀了,你就是個災星。」


 


晚上睡覺,我卸下冷臉面具,痛哭一場。


 


9


 


半夜,我夢見被一座大山壓著,讓我喘不過氣。


 


觸摸到黏膩的手感,太真實了。


 


我睜開眼,一個男的壓在我身上,正在解開我的衣服扣子。


 


正是我上次拒絕的顧橫。


 


我嚇得驚叫,用力推走身上的人,卻無能為力。


 


「放開我,我說放開我啊!」


 


「你這是強J,我要報警,對…報警。」


 


顧橫一聽要報警,伸直手,抡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求你了,放過我,我不會報警了。」


 


「不是很囂張嗎?現在還不是要求老子,嫌棄我胖,還不是要被我上。」


 


一股難以言說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我的房間一直都是鎖著門的,鑰匙隻有我媽有,誰放他進來的,不難想到。


 


為什麼要讓我攤上這種事,為什麼?


 


我一直都在很努力過好每一天。


 


啊!憑什麼,遇到這樣的父母,

遇到奇葩的強J犯。


 


顧橫看著面前滿臉哭痕,雙眼通紅透著恨意的女孩,諷刺地笑,今晚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隻顧自扯掉褲腰帶。


 


放松警惕,就這致命一刻,一個銀色簪子插進他胸口。


 


「啊……你去S。」女孩發出怒吼咆哮聲。


 


男女力量本就懸殊,她不指望一招制服他。


 


隻想趁著空隙跑到門口。


 


門口離床很近,很快就要到了。


 


快碰到門把,我的腿被顧橫扯住,「婊子,還想跑。」


 


我瞬間摔在地上,鼻子被堅硬的地板撞出血,心裡絕望。


 


手碰到冰涼的球柄。


 


趁他蹲下,我用盡全身力氣拾起羽毛球拍,重重的打在他頭上。


 


聽見沉重的物體倒地聲,

我才敢睜開雙眼。


 


安全了,也不安全了。


 


這個家再也不是避風港。


 


10


 


一整個晚上,我的眼睛不敢閉上。


 


靠著牆壁,看向窗外,聽見樓下菜市的三輪車聲,看見天一點點亮起。


 


鼻子裡的血不要錢地流,我好似沒察覺。


 


整個地板都被血染紅。


 


我媽進門就看見這畫面。


 


「啊,這…這怎麼了。」


 


「小橫怎麼了,未婚夫婦怎麼還動手了呢。」


 


李桃花看見女兒睜著眼一動不動,鼻子血早就停流。


 


看著很怵人。


 


昨晚顧橫在附近喝了點酒,就來到吳家討要醒酒湯。


 


太晚了,李桃花就叫他先住下。


 


正好,上次李豔堅決地走,

以為沒希望了。第二天和顧橫好好談,這門婚事還算數。


 


家裡人多,沒多餘的房間了。


 


想著他們遲早是夫妻,早些住在一起培養感情。


 


就讓顧橫住進吳希的房間。


 


沒成想鬧出這一出,不懂怎麼收場。


 


慌忙打了 120,再把家裡人叫醒。


 


120 把顧橫抬走,李豔正好也趕到,看見顧橫這樣,一門心思也顧上別的了,隻是走之前瞪了吳希一眼。


 


李桃花拿起紙巾走到女兒面前,「擦擦臉上的血,大過年的別嚇人。」


 


我扭頭看向她「你放他進來的。」


 


不是疑問,是直白的肯定句。


 


「他昨晚要強J我,你知道嗎?你為什麼放他進我房間,我和你有什麼仇嗎?」


 


李桃花不相信,再說怎麼能叫強J呢。


 


就婚前培養一下關系。


 


「他隻是和你鬧著玩的。」


 


呵,鬧著玩,鬧出人命來。


 


「我要報警,告他強J。」


 


聽到這話,我媽趕忙阻止,「不可以。」


 


「又沒真發生什麼,不可以報警。」


 


而且顧橫他爸還是縣裡有名的富商,交了保釋金,顧橫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到時候隻怕會報復他們家,報警是絕對不行的。


 


11


 


那天之後,我很快回到公司宿舍。


 


醫院那邊傳來說顧橫隻是昏迷,兇器也沒插進心髒,他活過來了。


 


我冷笑一聲,真是長命。


 


李豔去我家那邊鬧了幾次,把那邊的居民都鬧煩了。


 


還好我已經不住那邊了。


 


後來打聽到我現在的住宿,

又來了。


 


「開門,吳希你給我開門,我家阿橫受這麼重的傷,你去醫院照顧他。」


 


「你下手這麼重,阿橫不知道幾時才能好。」


 


想到隔壁是一個睡眠淺的老奶奶,不能讓她再這麼吵。


 


啪嗒一聲,我打開了門。


 


「說啊,你不是愛說嗎?進來說。」


 


李豔眼底閃過狐疑,猶豫一會還是跟著進來。


 


「你兒子那天想強J我,我是正當防御,就是報警了也是我佔優勢。」


 


「信不信我拉著你兒子去坐牢,我看你家不隻有他這一個兒子吧,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他還有沒有權利繼承他爸的公司了。」


 


「畢竟坐過牢,案底會跟著一生的。」


 


李豔握緊水杯,暗道:她怎麼會知道這事,顧橫他爸在外面是有一個私生子,隻是這些年他爸公司正好要上市,

不能鬧出醜聞,才壓下來的。


 


透過女孩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心底有些慌,不知道又想到什麼。


 


笑了笑:「那你剛開始怎麼沒報警,你有證據嗎?就說他強J,他可是你媽好聲好氣請進去的。」


 


我也不慌,底氣十足:「當然是等你找上門,給我 500 萬,當封口費。」


 


「要不我不僅告你兒子,還找媒體爆出你家私生子醜聞。」


 


這是我這幾天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那天顧橫沒撬門,是我媽請進去,再有我家裡人肯定不認,一口聲說我們兩個認識,是未婚關系,所以對我都不利。


 


「行,我答應你。」


 


「說話算數。」


 


「一定。」


 


她走後沒多久,我銀行卡就收款到賬。


 


12


 


年後,我就找中介幫掛上房子賣掉。


 


因為證件齊全,價格相對市場價低,很快就有人來聯系。


 


我的要求是對家要是個男的,不怕麻煩。


 


買的是一個背部紋身,身材高大的肌肉男和他女朋友。


 


他們簡單裝修,很快就住進去了。


 


我爸媽平時在農村和奶奶住,還沒那麼快知道。


 


有一天,我媽想來拿東西,才發現自己家被別人住進去了。


 


「你們誰啊,憑什麼住在我家。」


 


彼時他們正打算釀釀跄跄,被突然打斷,男的很不爽:「阿姨,這房間我們買下來,識趣點趕緊離開。」


 


「這就是我的房子,你出去,出去。」


 


我媽拿著掃帚,想趕他們出門。


 


男的直接甩出房產證:「你看好了啊,上面是我的名字,你女兒已經把房子賣給我們了。」


 


李桃花不可置信地看著,

這明明是她的房子,怎麼就變了。


 


「阿姨,你再不出去,我不建議報警,告你強闖民宅。」


 


說罷,還熱身手部,發出骨頭咔嚓的聲音。


 


李桃花看著滿身肌肉的男子,知道惹不過。


 


趕忙跑出去。


 


播了好幾通電話,我才接通:「吳希,房子怎麼回事,那是你弟的,你怎麼說賣就賣了。」


 


「媽,首付是我付的,你們給不過兩萬,後面也是我還的房貸,怎麼就說是吳明的呢?」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想賣就賣。」


 


李桃花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再說了,那彩禮錢還在你們手上,李豔是不是和你們說不用還了,這你也沒和我說吧。」


 


之前李豔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媽不用還彩禮錢了,隻有答應她,不告訴媒體他們家私生子這事,

而且不能再私底下見顧橫了。


 


顧橫喜歡她,從小就非她不可。


 


為了叫兒子放棄,她隻能從她這邊阻斷。


 


我求之不得,巴不得以後都不見。


 


李桃花心虛,沒再說話,我狠下心:「以後別再聯系我了,當沒我這個女兒吧。」


 


說完我就掛斷電話,來到了新的住處,這邊安保更好。


 


不用再擔心受怕,半夜起來有人壓在我身上了。


 


13


 


過去了三年,這段時間我拼命工作,靠自己的能力,升了職位,當上了主管。


 


公司最近也有新來的實習生,他們都很豔羨吳希在三十歲前當上主管。


 


明明她也沒大他們多少歲。


 


有人就說:「沒準她是靠關系呢?沒見到她和小秦總關系這麼好嗎?」


 


私下就這樣傳開了。


 


小秦總是我大學的學長,後來他調過分公司來,我才知道他身份,他是公司老總的小兒子。


 


平時在學校很低調,完全看不出來。


 


公司最近和政府在談一項合作,打算開發城南地區。


 


在加班,我聽見外面的人窸窸窣窣不知道在談什麼。


 


我最近加班很忙,項目進行不太順利。


 


心情不太好,輕斥:「工作時間,不要討論與之無關的事。」


 


誰知那幾個員工看向我,眼底流過輕蔑和不屑,很輕微,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回到辦公室,助理小陳拿著 ipad 進來,點進最新最熱的娛樂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