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他和別的女人熱吻時,乖巧地偏過頭,權當沒看見。
得以繼續留在他身邊。
顧承目光輕蔑不屑:「我早說了,宋晚喬愛我愛到沒尊嚴。」
周圍的兄弟們大跌眼鏡。
「牛啊,承哥,怎麼調的,教教我。」
「調教是一方面,我看最重要的,還是得找個小嫂子這樣低到塵埃裡的舔狗。」
眾人轟然笑作一團,我垂眸不語。
晚上,我打開一個文檔,敲下最後的文字。
【觀察對象:顧承,性格惡劣,品行下等,無忠貞意識……判定為劣等丈夫人選。】
點擊發送後,我笑了笑。
有些人總是高高在上地考驗別人,殊不知自己也不過是被考驗者之一罷了。
1
可能是白天我表現得太過卑微,令人滿意。
時隔兩個多月,顧承終於回了家。
他渾身酒氣混雜著香水的味道,侵略性極強地覆在淺睡的我身上。
炙熱的吻落在脖頸,手也探入我睡衣下。
我幽幽睜開眼,對上顧承滿是欲望的眸子。
「醒了?」他重重嘬下一枚草莓,隨後停下動作。
手掌翻覆,一條铂金項鏈出現在眼前。
他展示般晃了晃,隨後親手戴到我脖子上。
「白天表現得不錯,送給你。」
我暗笑。
顧承似乎真把我當狗訓了。
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再施舍般給點獎勵。
期待我會乖乖做他的癩皮狗,即便是吃屎也甘之如飴。
可惜,
他打錯了算盤。
不論是他不走心的禮物,還是那拿不出手的愛。
我都不稀罕。
我隻是一名僱員。
而他,不過是我的觀察對象罷了。
似是覺得我已經被那條項鏈安撫好,顧承重新壓到我身上。
在解開我睡衣的第一粒紐扣時,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舒服,不想做。」
他一頓,眉頭不耐地蹙起。
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麼,把手移到我胸口處,曖昧地揉了揉。
調情一般地問:
「是這裡不舒服麼?」
「怎麼還在吃醋?」
「偶爾鬧點小脾氣是情趣,沒完沒了就是不懂事了。」
「你不想做不懂事的女朋友吧?」
我掙扎著坐起身,把他從身上掀翻出去。
淡然地強調:
「隻是單純不想做。」
顧承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驟然暴起,一把將我脖子上的項鏈拽斷。
細細的铂金蛇骨鏈劇烈摩擦皮膚,帶出一串血珠。
他的聲音陰鸷低沉:
「別給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
「蹬鼻子上臉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顧承女朋友這個位置如果你不想坐了,趁早滾蛋,外面大把的女人想睡上這張床。」
面對他要分手的威脅,兩年來我第一次逆反。
「好啊,過兩天我就會搬出去。」
觀察報告已經發了,隻等收到回復和尾款,我就可以徹底離開他。
最後這兩天小小叛逆一下也沒關系吧。
裝了兩年乖乖女戀愛腦,我都快乳腺增生了。
砰地一聲,顧承將項鏈扔進垃圾桶。
「宋晚喬,別搞欲擒故縱這一套,你不配。」
說完,他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洗幹淨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
之後看都沒看我一眼,摔門走了。
我被攪沒了睡意,索性爬起來檢查自己剛發的郵件。
【聯姻對象觀察報告
觀察對象:顧承
能力:18 釐米,30 分鍾以上,無特殊癖好
有無白月光:無
有無私生子:無
有無忠貞觀念:無
性格:惡劣、暴躁、虛偽、自私、無同理心、佔有欲強
……
結語:觀察對象顧承,性格惡劣,品行下等,無忠貞意識,
無責任心,情緒不穩定,極度雙標,判定為劣等丈夫人選。】
確保沒有任何遺漏,我重新和陽臺上養著的小鸚鵡說聲晚安,安心地爬上床繼續睡覺。
我以為自己會夢到拿到尾款後的瀟灑生活。
沒想到卻夢到了兩年前受僱時的場景。
2
趙大小姐找到我時,我一臉迷茫,夾雜著幾分忐忑。
VIP 大客戶找我這個小小的美容師能有什麼事?
不會是投訴我吧?
我亂七八糟猜了一大堆,萬萬沒想到她是僱我幹私活的。
她們這些有錢人家都需要聯姻。
她和幾個閨中姐妹的家族都看中顧氏太子爺顧承,有意和他聯姻。
但大小姐們不相信長輩們給出的資料,決定自己親自考察顧大少爺是否適合成為自己的丈夫。
從性能力、床品到個人品行,她們有太多想知道的。
不能有莫名其妙的白月光膈應人,也不能突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子和自己的孩子搶財產。
最重要的是,要足夠聰明穩重,守住婚姻的底線,不能讓自己臉上無光,更不能影響家族利益。
「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你足夠機靈,且對金錢渴望強烈。」
趙大小姐嫣然一笑。
「我們姐妹六個人,每人願意出 100 萬,買斷你兩年時間,去和顧承談戀愛,觀察他是否符合我們對聯姻對象的要求。」
「如果你同意的話,定金二百萬立刻打到你卡上,兩年後有了具體的觀察結果,付清尾款。」
就這樣,在趙大小姐的幫助下,我從一個美容院的做臉小妹,搖身一變成為高級俱樂部的侍應生。
成為為顧承量身定制的乖巧小白花。
3
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九點。
最近不知怎地越發嗜睡,如果不是肚子餓得咕咕叫,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
簡單給自己做了頓早飯,我邊吃邊刷起旅遊推薦帖。
準備等過幾天拿到尾款好好出去玩一圈。
手機突然震動一聲。
是一條好友申請,我點了通過後,對面瞬間發來數張甜蜜私房照。
男方是顧承,女方則是昨天那個和他熱吻的女生——葉青青。
照片裡的兩人極盡親密,似是一對恩愛非常的小愛侶。
我一張張往下看,最後竟是一條視頻。
點開,顧承滿是情欲的臉出現在鏡頭中。
赤裸的上半身一下下律動著,可以想象鏡頭外的地方在怎樣用力。
這個角度的顧承,
我看過無數次。
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確實不錯。
眉骨優越,兼具精致和野性,單看外貌,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躺在他身下時,經常會被這張臉頂得恍惚一瞬。
可如今,身為女朋友的我,卻在手機裡面看到這樣的男友。
胃酸翻湧,我猛然衝進衛生間。
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太惡心了。
4
再也吃不下,我索性收拾東西去了醫院。
這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約了今天體檢。
從診室出來,我心事重重。
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一男一女。
「宋晚喬,你怎麼在這?」顧承開口,「身體不舒服?」
他語氣平靜地問,隱約能聽出幾分關心。
仿佛和昨晚憤然離去的不是同一個人。
抬頭看了看我身後的科室牌子,他眯起眼睛問:
「婦產科?你懷孕了?」
我回過神,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歡欣驚喜。
同時也注意到親昵挽著他胳膊的葉青青,正一臉怨毒地看著我。
我扯出輕松的笑:
「怎麼可能,隻是來做體檢。」
顧承狐疑地盯著我,沒說話。
葉青青倒是開了口:
「姐姐,怎麼臉色不太好呀?」
「不會是查出什麼髒病了吧?」
「阿承最近這幾個月都和我住一起,沒回你們的家,你是不是偷偷帶別人回家了?」
「如果真髒了身子,還是識相點離開阿承吧,傳染了顧家少爺,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她剛說完,顧承臉色一沉。
急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用力地握著。
「你敢找別人?我弄S你們。」
我有些想笑。
好一個馳名雙標。
我們在一起兩年,除了最開始的六個月,他和我如膠似漆、蜜裡調油。
之後的時間,大約每隔三個月,他就會找一個新的女人。
每次極偶爾的回家睡覺,身上總會染著不同的香水味。
最初的時候,他還會找借口。
出差、工作忙、兄弟聚會、家族聚餐……
見我不哭不鬧,他越來越放肆。
有一次更是在床上對我說:
「你怎麼總是這樣一張S魚臉,從來都不叫,能不能學學……」
察覺到不對,他緊急吞下一個名字。
隨後把我擺成跪趴的姿勢,
拒絕再看我寡淡的臉。
經過昨天踩著底線的試探後,更是把人帶到了我面前。
連避諱躲閃的動作都不曾有。
我從包裡翻出部分體檢報告單,遞到顧承面前,示意他看。
「我從不亂來,健康得很。」
顧承沒看報告單,聽到我這樣說,瞬間放松下來。
俯身想親我的嘴。
「我就知道,我的親親寶貝女朋友才不會看別的男人一眼。」
「有我就夠了。」
我把報告單舉起,擋住他壓下來的唇。
低聲輕笑:
「可是顧承,你幹淨麼?」
沒料到我竟然敢說這樣的話,相比於暴怒,顧承的表情更像不可置信和茫然。
他難得有些結巴,問:
「什、什麼?」
從看到檢查結果的那刻起,
我的心情就不甚美麗。
如今更是決定徹底放過自己的乳腺。
我一字一頓,清晰地開口:
「和我在一起期間,你還同時和多少女人保持肉體關系,你比我清楚。」
「要說髒,誰能有你髒啊。」
「顧大少爺。」
5
在顧承反應過來前,我快步離開原地。
罵兩句渣男出出氣得了。
真打起來,我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肯定吃虧。
還是走為上策。
之後又輾轉在各個科室間,做了諸多檢查。
直到下午,才重新回了家。
剛一開門,就聽到客廳傳來咯咯的笑聲。
顧承竟然把新情人帶到家裡了。
葉青青嬌俏地栽倒在他懷裡,害羞地否認著什麼。
「人家沒阿承說得那麼厲害啦,老師隻是說我有點天賦而已。」
瞥見我出現在玄關的身影,顧承沒說話。
徑直摟著葉青青吻了下去。
兩個人親得嘖嘖作響,偶爾分開時嘴角還拉出銀絲。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想眼不見心不煩地回房。
顧承卻喊住我:
「過來看看青青做的羽毛畫,要送去展覽的。」
我漫不經心地瞥去一眼,卻在看到熟悉的尾羽顏色時,目眦欲裂。
幾步走上前去,果然看到充當工作臺的茶幾上,還散著幾片沾著血的羽毛。
而在那副豔麗的畫作旁邊,我養的小鸚鵡渾身羽毛被拔光,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我感到呼吸不暢。
小鸚鵡是我在公園撿來的。
它是隻奇怪的鸚鵡,
明明族群靠模仿人類說話備受喜愛,它卻是個啞巴。
所以被主人遺棄在公園。
靠好心人投喂過活。
被剪了羽毛的鸚鵡是飛不高的,經常有調皮的孩子用石頭砸它。
我看它狼狽地閃躲著,還執著地去啄草地上的谷子粒,莫名聯想到自己。
於是我收養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