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暗示我當年能參加《我們結婚了》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甚至影射我回國後的一些角色是靠「特殊關系」拿到。


 


最後,筆鋒一轉,直指最近翻紅的 CP,說我「吸血顧夜炒作無下限」,


 


「十年過去了還是隻會這一招」,


 


「心疼顧夜被這種心機女黏上」。


 


下面評論區更是不能看,我的微博廣場瞬間被各種汙言穢語攻佔。


 


除了顧夜的唯粉,還混雜著一些不知道哪兒來的水軍,罵得極其難聽。


 


甚至有幾個自稱是「業內」的小號,出來「爆料」,說我「脾氣大」「難合作」「愛搶資源」,說得有鼻子有眼。


 


我氣得手都在抖。


 


我在這個圈子十年,兢兢業業。


 


不敢說百分百幹淨,但絕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扣下來,

簡直是要把我往S裡整!


 


梅姐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語氣凝重:


 


「染染,看到熱搜了?別慌,明顯是有人眼紅你最近熱度高,買黑稿搞你!


 


團隊已經在處理了,正在聯系平臺撤熱搜,發律師函!」


 


「是誰幹的?」我強壓著火氣問。


 


「還在查,但八成跟同期有競爭的小花脫不了幹系,或者……」


 


梅姐頓了頓,「也可能是顧夜那邊極端的唯粉組織的。你最近和顧夜綁定太深,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我靠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發冷。


 


這就是娛樂圈,你能憑熱度上天,也能被人用口水淹S。


 


這時,手機又響了一下,是微信。


 


我以為是梅姐還有事交代,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顧夜。


 


他發來的是一條微博鏈接,

正是那個八卦號的汙蔑長文。


 


然後他問:「看到了?」


 


我鼻子一酸,有種莫名其妙的委屈湧上來。


 


他也看到了?


 


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打字的手指不發抖,回復道:


 


「嗯,剛看到。顧老師不用擔心,是些不實謠言,我的團隊會處理好的,不會影響到節目和您。」


 


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消息發出去後,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顯示了很久,最後隻發來兩個字:「等我。」


 


等我?


 


等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梅姐的電話又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這次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染染!

快看微博!顧夜!顧夜發微博了!」


 


我心裡猛地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手指顫抖地點開微博。


 


開屏就是特別關注提示:顧夜發布了新微博。


 


時間就在一分鍾前。


 


沒有配圖,沒有表情包,隻有一行簡短的文字,卻像一顆核彈,在深夜的互聯網上轟然炸響:


 


「@宋染是我尊重且欣賞的演員和朋友。十年前合作愉快,十年後重逢是緣。


 


所有針對她的不實言論與惡意揣測,我已委託律師團隊取證,必將追究法律責任。


 


網絡非法外之地,望周知。」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讀了三遍,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顧夜……他居然……親自下場了?!


 


他不是應該保持沉默,

或者由工作室發個不痛不痒的聲明撇清關系嗎?


 


他這樣直接、強硬、毫不留情地懟回去,等於把他自己直接拉到了我的戰線前,和我一起承受炮火!


 


這條微博發出的瞬間,微博直接癱瘓了!


 


幾分鍾後,服務器修復。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轉發、點贊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臥槽!!!!哥哥發博了!!」


 


「直接剛!太爺們了!」


 


「法律追究!支持夜哥維權!也支持宋染!」


 


「這護短護得……說沒點啥誰信啊?」


 


「夜幕染星河是真的!官方發糖最為致命!」


 


「黑子傻眼了吧?踢到鐵板了!」


 


「顧夜:動我的人?問過我沒有?」


 


我的微信瞬間爆炸,

無數朋友、同行發來信息,有慰問的,有表示支持的,更多的是驚嘆於顧夜這番操作的。


 


梅姐在電話那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的老天爺!顧夜這也太夠意思了!染染!你看到沒!


 


他這是直接把最大的靠山給你搬來了!這下看誰還敢亂嚼舌根!那些黑稿估計馬上就得刪!」


 


果然,沒過多久,那個最先發黑料的八卦號,悄無聲息地刪除了那條長文。


 


同地發了一條不痛不痒的「道歉聲明」,說是「信息核實有誤」。


 


而#顧夜發聲#、#顧夜法律追究#、#夜幕染星河官方認證#等話題,以碾壓之勢衝上熱搜前列,之前那個#宋染心機#的熱搜,早就被踩得不見蹤影。


 


一場來勢洶洶的黑料風波,竟然因為顧夜的一條微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平息了。


 


我坐在房間裡,

看著手機屏幕上顧夜那條簡短的微博,心情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震驚,感激,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因為「尊重且欣賞」嗎?


 


顧夜的微信又來了。


 


還是那麼簡單直接:「解決了。早點休息,明天見。」


 


我看著這句話,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十年了,我在這個圈子裡單打獨鬥,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自己解決。


 


突然有個人,用這樣一種強勢到近乎霸道的方式,把我護在身後,告訴我「別怕,有我」。


 


這種感覺……


 


太陌生了,但是,卻又讓人如何貪戀。


 


我吸了吸鼻子,回復道:「顧老師,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


 


這一次,他回得很快:「不用謝。應該的。」


 


應該的?


 


什麼叫做……應該的?


 


我看著這三個字,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05


 


黑料風波被顧夜以雷霆手段摁了下去。


 


網絡世界一片清淨,仿佛之前的腥風血雨隻是我做的一場噩夢。


 


但我知道,暗流仍在湧動。


 


那個背後下黑手的人,這次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眼下,我沒空多想,因為《生活慢遊記》最後一天的錄制和晚上的告別聚餐來了。


 


最後一天的錄制在慢遊小屋裡進行,內容是大家一起包餃子。


 


經過前兩天的洗禮,我面對他時,心情更復雜了。


 


感激、尷尬、好奇,

還有一絲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妙的依賴感。


 


包餃子環節,簡直是 CP 粉的狂歡。


 


何老師負責擀皮,我和顧夜,還有吳哥負責包。


 


我包餃子的手藝還行,能捏出個元寶形狀。


 


顧夜……這位十項全能的頂流,居然在包餃子上栽了跟頭。


 


他看著手裡那個要麼餡兒太多撐破了皮,要麼捏合不緊露著餡兒的「殘次品」,微微蹙著眉。


 


表情是難得的……笨拙和懊惱。


 


彈幕:「哈哈哈夜哥也有不擅長的時候!」


 


「反差萌!可愛S了!」


 


「快看染染的眼神!她在偷笑!」


 


我確實沒忍住,彎了嘴角。


 


原來無所不能的顧夜,也有這種時候。


 


顧夜抬頭,正好捕捉到我的笑意,他挑眉:「很好笑?」


 


我趕緊收斂表情,輕咳一聲:「沒有沒有,顧老師,您……重在參與。」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把手一攤:「宋老師,教教我?」


 


宋老師?!


 


語氣好像還帶著些熟捻的親昵。


 


我被他這聲突如其來的「宋老師」叫得一愣。


 


鏡頭面前,他倒是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一副虛心求教的好學生模樣。


 


我硬著頭皮,拿起一張餃子皮,放餡,演示:「就這樣,餡別太多,邊緣沾點水,然後慢慢捏攏,捏出褶子……」


 


他湊近了些,認真地看,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我的耳畔。


 


我手指有點僵,演示的餃子也包得歪歪扭扭。


 


「懂了。」


 


他點點頭,重新拿起一張皮,依樣畫葫蘆。


 


這次雖然還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沒破沒露餡。


 


他把自己包好的那個醜萌醜萌的餃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包的那些元寶餃子旁邊,對比鮮明。


 


彈幕:「師徒 CP 也好磕!」


 


「他把他的醜餃子放在她漂亮的餃子旁邊!象徵!」


 


「這無聲的陪伴感!我哭了!」


 


一頓餃子包得我心驚肉跳,總算熬到了錄制結束。


 


所有鏡頭關閉的那一刻,我長長地、真正地松了口氣。


 


這三天,簡直比我拍動作戲吊三天威亞還累!


 


晚上節目組在酒店餐廳包間聚餐。


 


都是熟人,氣氛很放松,大家推杯換盞,慶祝錄制順利。


 


我酒量一般,

所以平時很克制。


 


但今天心情大起大落,加上確實感激各位老師的照顧,尤其是……


 


某位不便明說的人,不免多喝了幾杯。


 


等到聚餐散場,我已經有點腳下發飄,眼前重影了。


 


梅姐扶著我回房間,一路念叨:「不能喝還喝這麼多!明天頭疼可別怪我!」


 


到了房門口,梅姐幫我刷開卡,把我往裡推:「趕緊洗洗睡!」


 


我暈乎乎地往裡走,卻感覺梅姐沒跟進來,反而把門帶上了??


 


「梅姐?」我回頭,門已經關嚴實了。


 


什麼情況?她不去她房間嗎?


 


我正納悶,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她助理找她有事,我順路,送你到門口。」


 


我渾身一僵,酒精瞬間嚇醒了一半!


 


猛地轉身,

隻見顧夜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走廊柔和的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眼神清明,顯然沒喝多。


 


所以……


 


剛才是梅姐把我交給顧夜,讓他「順路」送我回房??


 


梅姐!


 


你賣我賣得也太順手了吧!


 


我頭皮發麻,舌頭打結:「顧、顧老師?謝謝您……我、我到了,您也早點休息!」


 


我趕緊去摸房卡,想開門進去,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結果手抖得厲害,房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彎腰想去撿,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顧夜拿著我的房卡,卻沒有立刻遞給我。


 


他看著我,走廊的光線在他眼底沉澱出深邃的暗色。


 


「宋染。」


 


他叫我的全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


 


「啊?在!」


 


我條件反射般站直,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他往前邁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我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退無可退。


 


他靠得很近,近得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淡淡的酒香。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像是實質,一寸寸掠過我的臉頰。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酒精讓我的大腦反應遲鈍,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預警:


 


危險!快跑!


 


可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


 


「十年前,

不是我找節目組。」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是我求經紀人,無論如何,要讓我和你搭檔。」


 


我:「……啊?」


 


我懵了。


 


酒精讓我的腦子像一團漿糊,他在說什麼?


 


不是節目組安排,是他主動求來的?


 


「為、為什麼?」我傻傻地問。


 


他看著我,眸色深沉如夜,裡面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


 


「因為……從你十六歲出道,在練習室鏡子前咬著牙練舞的那個視頻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轟——!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


 


十六歲?那是我剛出道的時候,

還在 H 國,隻是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他那時候已經是炙手可熱的頂流了!


 


他怎麼會看到我的練習視頻?


 


注意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