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盡管我曾經喜歡過他。


但高嶺之花,不可攀折。


 


看到我走神。


 


夏延長臂一伸,將我摟到他懷裡。


 


讓我跨坐在他大腿上。


 


親著親著,我不再滿足於隻是親。


 


手跟不是自己的,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一樣。


 


控制不住地往他腹肌上摩挲。


 


天爺啊,這就是魅魔嗎?


 


他好香啊。


 


該硬的地方硬。


 


該軟的地方軟。


 


直到快要窒息,他才放開我。


 


溫熱的指腹拭去我嘴角水嘖。


 


我耳廓發燙。


 


害羞地躲在他的頸窩。


 


我深呼吸了好多次,費力嗅了嗅,頂級過肺!


 


聽著他鏗鏘的心跳震動。


 


氣喘不已:「你...

你吃飽了嗎...」


 


夏延的聲音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他輕吻我耳後。


 


嗓音既嘶啞又性感:


 


「...嗯。」


 


「飽了。」


 


5


 


他吃飽了就輪到我了。


 


正在我熟練地拿起手機準備叫外賣的時候。


 


一邊的夏延掃了一眼我點的螺蛳粉。


 


「你就吃這個?」


 


我疑惑看他:「怎麼了?」


 


他一把奪過我手機,語氣果斷:「別點外賣。我會做飯。」


 


那搶過我手機的動作簡直幻視顧清延。


 


我有一瞬間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本尊了。


 


生性多疑的我一邊跟準備去廚房做飯的夏延說我想吃什麼。


 


一邊起身打電話給前同事再次確認。


 


「喂,

寶。」


 


「那個,顧總在公司嗎?」


 


「什麼?出差了?」


 


「確定嗎?」


 


「哦哦哦,李助也跟著去了。」


 


「行行行,沒事。」


 


「害,我這不是慰問曾經的戰友嘛。」


 


「怎麼樣,顧扒皮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目可憎嗎?……」


 


過於專注顧清延八卦的我,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後的人。


 


從冰箱拿出雞蛋的動作,滯了瞬。


 


機械僵硬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跟剛剛的忠誠小狗模樣截然不同。


 


打完電話後,夏延已經做好三菜一湯了。


 


隻不過,冷著一張臉。


 


給我盛飯也是冷臉。


 


給我裝湯也是冷臉。


 


吃完飯去洗碗也是冷著臉。


 


我們今天才第一天認識,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順毛。


 


於是等他洗完澡出來後。


 


我特意拍了拍床上的位置。


 


「上來吧。」


 


夏延輕咳了聲,「會不會太快了?」


 


我陷入不解:「講故事也太快了嗎?」


 


夏延一怔,「講故事?」


 


我露出喜滋滋的笑:


 


「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6


 


夏延又愣了下。


 


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嗜酒如命的爹,戀愛腦不肯離婚的媽,年邁病重的奶奶。


 


還有一個染著黃毛的妹妹。


 


他的媽媽也是魅魔體質。


 


十八歲前,夏延還是正常的人類體質。


 


十八歲他才在一夜間覺醒了魅魔的體質。


 


家裡欠了太多外債。


 


沒辦法,他隻能自己撐起一個家。


 


這是他第一次出售自己當魅魔型男友。


 


為了能賺更多的錢,他給自己弄了個技能魅魔的噱頭。


 


除了不能生孩子,他什麼都能幹。


 


但命運戲弄大饞豬。


 


他沒想到自己是衰神體質。


 


還沒把自己出售出去,商家就倒閉了。


 


我一邊聽著,一邊暗自在心裡拿他和我所知道的顧清延作對比。


 


顧清延是在高三的時候轉來我們學校的。


 


轉校生通常都會引起小範圍的轟動。


 


而顧清延引起的是飓風般的轟動。


 


沒辦法,他太帥了。


 


同樣藍白相間的校服在他身上,就跟高定一樣。


 


高三時候,

大家都是埋頭苦讀,學業重到可以一個星期隻洗一次劉海。


 


顧清延的出現,就像一股夏日裡的風。


 


撫過每個同齡少女的心頭。


 


我也不能免俗地去看過他一次。


 


遠遠的,看過幾眼。


 


要不是因為跟他一起參加同一場競賽。


 


我們可能整個學生時代都不會有交集。


 


那時,負責競賽的老師讓我們這些參加比賽的學生去她家裡補課。


 


老師的家在遠郊,補完課後她又一一叫了車把我們送回去。


 


作為唯一一個女生,老師很負責地讓顧清延務必送我到家門口。


 


在出租車上,那是我第一次和一個男生獨處。


 


遠郊的路不好走。


 


有些顛簸。


 


我盡管緊貼著一邊坐,可由於慣性,身子不免會歪。


 


雖然穿著長裙,但布料材質一般。


 


薄薄一層,蹭到顧清延的大腿時,更有一層欲蓋彌彰的味道。


 


我想我那時是喜歡顧清延的。


 


他禮貌地挪開腿,又往另一邊坐得更緊。


 


我表面上若無其事,無比鎮定。


 


實際上心跳如擂鼓。


 


下一次顛簸來得更快。


 


我沒穩住,歪向一邊的同時伸出手尋找支點。


 


而支點就是,顧清延的胸膛和,某個地方。


 


隔著校服,明顯感覺到少年的滾燙心跳,和緊實、溫熱的肌肉。


 


觸感向觸電般,順著手背脈絡,倏地竄遍全身。


 


我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


 


顧清延扶著車頂把手的動作微微收緊。


 


周遭空氣仿佛都因那短暫的意外接觸而變得粘稠、燥熱。


 


最終,是我逃也似的先下了車。


 


第二天,聽說他生病請假了。


 


我那時候的行為,性別互換的話,無異於性騷擾。


 


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應該跟他道個歉。


 


但我沒想到的是,顧清延連比賽都沒有參加,就轉學了。


 


再見面,他成了我的面試官。


 


事業有成,妥妥的成功人士。


 


盡管不知道顧清延的家庭情況,但總歸不會是夏延這樣「嗜酒如命的爹,戀愛腦不肯離婚的媽,年邁病重的奶奶,還有一個染著黃毛的妹妹」。


 


於是生性多疑的我再次安下心。


 


調整了下躺在夏延懷裡的姿勢。


 


「嗚嗚真是心疼你。」


 


我可以傾聽你原生家庭的創傷。


 


想了解你的童年。


 


你過去的傷痛和喜悅。


 


連同你的脆弱、庸俗和陰暗面一起。


 


但是聽完我要幹什麼,你知道的。


 


嘬嘬嘬,大胸肌男麻麻我來了。


 


這熱烘烘、香香軟軟的剛出浴的小狗人夫哥,竟然是我打折買到的魅魔男友。


 


柔軟的胸膛貼緊每一寸脊骨。


 


我黏糊糊地安慰他:


 


「沒事沒事,以後有我。」


 


「我會對你好的。」


 


夏延頓了下,修長手指細細摩挲著我的臉。


 


因著角度問題,我看不到他眼神裡有如實質般的黏著。


 


他像是驚喜和感動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般:


 


「真的嗎?」


 


「你,會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他話音剛落,我低頭一看,那尾巴已經勾住了我的腳踝。


 


左拍一下右拍一下,

似乎很愉悅。


 


我信誓旦旦:「騙你我是狗。」


 


「騙你我一輩子找不到工作。」


 


頓了下,我又起誓:「拿我最討厭的前老板起誓,騙你我會又跟他共事。」


 


夏延摟緊我的手忽地一緊:


 


「夏夏。」


 


他可憐兮兮:「我可以叫你夏夏嗎?」


 


我重重點了下頭。


 


他的笑有些勉強:「可以說一下你為什麼討厭他嗎?」


 


我蹙眉,環視一圈臥室。


 


歪頭反問:「你確定要在這麼快樂的地方講這麼晦氣的人嗎?」


 


「嘶,輕點。」


 


「你弄疼我了。」


 


夏延僵了下,牽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我錯了,主人。」


 


「我會彌補的,主人。」


 


他彌補的方式有些不可描述。


 


但總之,當晚我睡得很好。


 


小狗隻會將最柔軟腹部暴露給他完全信任的人。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信任從何而來。


 


但他的這份信任,讓我十分受用。


 


7


 


我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夏延。


 


一是臉。


 


二是他這個人,方方面面都讓我很滿意。


 


除了兩點。


 


一是他總喜歡問起顧清延的事情。


 


總問我為什麼討厭他。


 


其實對於顧清延,我心裡有些復雜。


 


我曾以為他有多難忘。


 


畢竟我從高中記掛到現在工作。


 


可是短短幾周,夏延完全取代了他在我心目中的一些地位。


 


難道,我本質上是個渣女?


 


意識到這一點,

夏延再提起顧清延時,我就更加不高興了。


 


他見我不高興,漸漸地,也就沒再問。


 


二是他盡管再餓,我們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難以想象一個魅魔,竟然會說進展太快了。


 


要不是每天晚上他都會抱著我才能睡得著,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厭倦我了。


 


連續過了幾周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後。


 


我一上體重秤才發現,自己竟然胖了。


 


尖叫聲引來系著圍裙的夏延,他是小跑過來的。


 


胸膛起伏,喘息微重:


 


「怎麼了?」


 


我哭唧唧:


 


「胖了。」


 


夏延松了口氣,抿唇:


 


「那我以後給你做減脂餐。」


 


我點頭,「那這個減脂餐是飯前吃,還是飯後吃呀?


 


夏延忍俊不禁:


 


「都行。」


 


玄關傳來門鎖「咔噠」一響的聲音。


 


回頭一看,我媽拎著個布袋子,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她精明的眼睛像探照燈,瞬間就鎖定了僵住的夏延。


 


六目相對下,空氣凝固了。


 


夏延被我打發出去買奶茶。


 


我媽拖長了調子,目光幽幽,在屋子之間掃了個來回,「我這是來得不巧了?」


 


「工作不去找,在這金屋藏嬌?」


 


我幹巴巴地笑:「媽!」


 


「說什麼呢。」


 


「明明是藏漢子。」


 


我沒敢說這是閨蜜給我買的魅魔。


 


隻含糊其詞說是剛交的男朋友。


 


也沒敢說是我養著他。


 


我媽白了我一眼,

忽然站起身。


 


「我去廚房看看。」


 


她鑽進廚房,冰箱被打開。


 


那冰箱裡被他塞得滿滿當當,食材分類放好。


 


保鮮盒上還貼著標注日期和內容的標籤。


 


跟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苟。


 


不是,等一下。


 


我才幾天沒去廚房,冰箱已經滿成這樣了嘛?


 


我嘶了聲,這個風格怎麼有點眼熟?


 


我媽她又踱到陽臺。


 


晾著的衣服分類懸掛,我的白襯衫和他的 T 恤挨在一起,隨風輕輕晃著。


 


等她再回到客廳,忽然嘆了口氣,扭頭問我:「我那條真絲圍巾,上次來沾了咖啡漬,你說幫我處理,弄幹淨了嗎?」


 


我一愣,完全忘了這茬:「啊?我……」


 


「阿姨,

」買完奶茶回來的夏延恰好聽到這裡。


 


語速稍快地回答:


 


「圍巾我處理好了。用的專用洗滌劑冷水手洗,汙漬已經去掉,熨燙平整後放在夏夏衣櫃最上面的收納盒裡了。」


 


我媽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沒說話。


 


然後,她突然走到餐桌邊,伸出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一抹,抬起手。


 


指尖幹幹淨淨,一點灰都沒有。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轉頭對我說:「比你爸強。你爸追我那會兒,來我家表現,掃地隻知道劃拉中間那塊。」


 


我簡直哭笑不得:「媽!」


 


我媽沒理我,走到不是很自在的夏延面前。


 


從她帶來的布袋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保溫盒。


 


塞到他手裡:「這是我自個兒滷的牛肉,夏夏愛吃。你看著給她做,

別放太多香菜,她隨我,不愛吃那個。」


 


夏延抱著那溫熱的保溫盒,眨了眨眼,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我媽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變得溫和:


 


「傻小子,放松點。能把我的寶貝女兒,連同這個家,照顧得這麼一絲不苟……阿姨謝謝你。」


 


夏延的眼睛猛地亮了。


 


像瞬間被點亮的星星,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他用力點頭:「我會的,阿姨!」


 


我媽笑著搖搖頭,拿起自己的包就往門口走:


 


「行了,我走了,不打擾你們年輕人。夏夏,下次把你這個小男友帶回家吃飯,讓你爸也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