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驚恐地呼喚系統:【這個世界的攻略不是完成了嗎?我怎麼重新回來了?】
系統:【劇情崩壞,需要宿主重新攻略。
您原先白月光的身份已S,現在是三號目標的金絲雀。】
我渾身酸痛,滿臉絕望。
是的,這個世界需要攻略的男人,有三個。
還是三兄弟。
1
我愣愣地抬眼。
秦愈安懶淡地穿上浴袍,坐在落地窗前,自顧自倒了杯紅酒。
而我現在……無力地躺在床上,滿身紅痕,身上酸痛。
我下意識地出聲,才發覺自己聲音沙啞:
「愈安?」
秦愈安的酒杯一晃,語氣毫不掩飾的輕蔑,
「爽瘋了?連喊人都不會了?」
系統適時在我腦海中出聲:
【宿主,您在此世界的上一具身體已被銷毀,該身體是新為您專屬打造供您完成任務的。請您務必拯救崩壞的劇情。】
我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緒。
卻沒想秦愈安直接走到床邊。
冰涼的紅酒從我頭頂傾下。
我被激得一哆嗦。
他掐住我的脖子。
鼻尖從我的側頸往下滑,停在鎖骨處。
這個動作,他以前最喜歡做的。
我思緒遊離。
六年前的秦愈安少年音清脆,常常把我抱在懷裡撒嬌,「姐姐,你好香。」
然後在我的鎖骨處種草莓,又痛又痒,龇牙咧嘴地罵他:「你是狗啊。」
他就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我要讓大哥和二哥知道,
你是最喜歡我的。」
而現在——
六年後的秦愈安的薄唇從我的肌膚上離開。
他居高臨下,眸底滿是嘲意,「拿了錢,就別擅自越界。滾。」
我不可置信,「你讓我就這麼出去?」
甚至身上的裙子都是被撕碎的,破破爛爛。
我當初天天給秦愈安灌輸善良和平的思想,怎麼現在這麼惡劣!
秦愈安扯唇,就在心驚他還要說出什麼更涼薄的話時。
手機鈴響了。
他煩躁地接電話。
盡管沒開免提,但電話那端平靜的男聲,在空蕩的豪華套房中分外清晰:「今天是她的忌日。」
秦愈安周身的戾氣一滯。
「你平時鬼混,沒人管你。今天也不回來?」那端的男聲沉了下去。
我聽著這道熟悉的嗓音,心髒顫了顫。
良久。
秦愈安語氣滿是嘲意,「她的忌日?你身邊不是有新的了,還在意她的忌日呢?」
說完,他摁斷電話。
靜了靜。
他拽過掛起的衣服換上。
我的視線隨著他動。
他如今穿的衣服也成熟許多。
隨後,秦愈安長腿大步往外邁。
直到門被大力關上,他也沒看我一眼,仿佛我在他眼中就是空氣。
我癱在大床上,嘆了口氣:「系統,當初是你們說這個世界劇情穩定,讓我去其他世界完成任務。現在又讓我來收拾殘局?」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裡難得有一絲歉意:【抱歉,宿主。這確實脫離了我們的預估。】
我忍著不適,往浴室走去,
打算洗個澡。
對著鏡子,我震驚:「跟我這麼像!」
系統自豪:【這是我們專門為您打造的軀體,之前該軀體隻是空殼,被系統操縱行為。】
2
洗完澡後,我找到手機。
聯系人隻有秦愈安一人。
就在我琢磨著發點消息的時候,彈出一條熱搜。
#秦盡玉今年沒有去掃墓#
我點進這條剛發的熱搜。
配圖裡兩個人的背影,我看一眼就知道。
秦盡玉不在。
評論區:【每年他不都是跟哥哥弟弟一起去掃墓,今年因為什麼事耽擱了嗎?】
【我聽說他們掃墓是為了之前的一個朋友,也不是家人。人總得向前看吧。】
【秦盡玉忙著辦畫展,沒時間去很正常吧?】
我怔了下。
秦盡玉竟然真當了畫家。
確實,哪怕他一直苛刻地要求自己,甚至到自我厭棄的地步。但不否認,他的畫無可挑剔。
可很久之前,他抱著我輕聲道:
「意意,如果可以,我要把你和我鎖在一起。隻有我能看到你,隻有你能看到我的畫。」
發照片的那位博主在評論區新發一條:
【兩個人出了墓地就吵起來了,似乎很激烈。博主怕被發現,就不拍照了哈。】
吵架?
能因為什麼事吵架呢。
我透過落地窗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其實我離開的這麼久,「安意」這個名字,已經慢慢從他們的生活裡淡去。
時間可以堙滅任何情感。
如今的「安意」對他們來說,到底是曾經的愛情還是現在的枷鎖,
我也弄不清。
我點開秦愈安的朋友圈,什麼也沒有。
曾經他的背景是我為他親手制作的生日蛋糕,現在也變成默認背景了。
「系統。」我有些惆悵,「我不該回來的,就讓他們這樣漸漸忘記我,讓時間衝淡傷疤,也挺好的。」
系統嚴肅:【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數據庫已經檢測到,該世界劇情紊亂。你必須振作起來。】
我又嘆了口氣。
造孽啊。
整理片刻心情。
然後一拍大腿,神色堅毅,「振作!」
忘記「安意」了正好,我可以用這個身體再重新攻略一遍。
男人嘛,都一個樣。
3
……振作完之後就睡著了。
睡醒之後,已經是中午。
手機有一條秦愈安的未讀消息:
【在哪。】
一個小時前。
我打字回復:【剛醒,怎麼了?】
他給我發了個地址,【衣服讓人送去給你。】
五分後,我拿到了一條紅色的魚尾裙。
換好後,我去了指定地點,是一個宴會廳。
我給秦愈安發消息:【我沒看到你,你在哪裡?】
他沒回。
於是我就躲在角落裡吃甜點。
直到一個女孩站到我面前,聲音柔柔,「你就是新到愈安哥身邊的那個情人吧?」
我還沒出聲,她微微一笑,又靠近我幾步,「我把你當姐妹,悄悄告訴你。愈安哥看上你,隻是因為你有幾分像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見我沒反應,
笑意漸淡,「那個女人也就是個命賤的,現在S了。你小心步她後塵。」
最後一句,算是怨毒的詛咒了。
我還是點點頭,「我會小心的。」
她徹底沒了笑容,直勾勾地盯著我,「你這張臉,可真晦氣。」
下一秒,她拿著酒杯潑向我。
冰涼的液體撲了我滿面。
我:「……」
合著我像個裝酒的容器唄。
宴會廳的賓客若有若無地圍了過來,竊竊私語。
她輕柔道:「你猜,愈安哥會為你這個赝品出頭嗎?」
我回頭,果不其然秦愈安站在不遠處,臉色微冷地看著這裡。
我不指望他替我出頭,我還要走堅韌小白花路線呢。
我若無其事地抬手擦了擦臉頰,
朝他笑道,「對不起,讓你丟人了。」
秦愈安大步走過來。
他沒有管我身上的酒水,也沒有管那個女孩。
而是直接摟住我的腰,朝我的身後冷笑:
「我就是愛上了其他人,你管得著嗎?少在那裡偽善了,你以為自己多深情嗎?」
我愣了愣,轉過身去。
笑容僵住。
那位缺席了我的忌日掃墓的男人,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秦盡玉。
我下意識往秦愈安身後靠了靠。
畢竟秦家三個,我隻玩得過年紀最小的。
秦盡玉桃花眼微挑,唇角輕勾,「那祝你們長長久久。」
秦愈安冷哼。
我抬眸,跟秦盡玉視線正好撞上。
棕眸桃花眼,涼薄無情人。
秦愈安摟著我走,
路過秦盡玉時,前者扯唇,「二哥,別用這種眼神。若論薄情,誰比得過你。」
秦盡玉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半晌,他伸手拽住我的手腕。
我一激靈。
秦盡玉彎眸,「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明明他笑著,卻依舊很有壓迫感。
沒等我開口,秦愈安嘲諷道,「怎麼?想要她?」
秦盡玉仍舊在看我。
秦愈安繼續道:「到時候我們兄弟三一起結婚,讓別人看看三個老婆誰更像安意?」
猛地聽到我的名字,我一頓。
秦盡玉垂眸,遮去眸底的冷意,「秦愈安,你該去治治了。」說完他轉身離開。
「到底誰該去治,你心裡清楚。」秦愈安說完這話,也轉身離開。
隻留我在原地:?
我想了想,
跟了秦愈安上去。
直到跟到宴會廳的門口,他從口袋裡摸出根煙,咬在嘴裡。
但沒點燃。
瞥了我一眼後,淡淡道,「要多少錢,晚點轉你卡上。」
我:「一億。」
秦愈安被氣笑,「你一個小時值一億?」
我在心裡吐槽。你之前還說我陪在你身邊的每一秒都是無價的呢。
「我受了你追求者的氣,還陪你在你哥面前演戲。很便宜嗎?」我伸出手指算賬。
秦愈安盯了我幾秒,幽幽道:「什麼叫演戲,我們是演戲麼?」
我搖搖頭,認真道:「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愛我。你曾經熱烈地愛過其他人。」
秦愈安:「……」
系統:【……】
秦愈安嫌棄地蹙眉,
「你好土。」
說完,他沉默片刻,「這錢我可以長期打給你,前提是你不要跟秦盡玉搞到一塊。大哥無所謂,他看不上你這種蠢的。」
我:?
「為什麼?」我問。
秦愈安不耐煩,「你少管。」
「那算了。」我道,「我不要了。」
我還要攻略秦盡玉呢。
秦愈安表情徹底陰了下去,他掐住我兩頰,「給你臉了?」
他眉間戾氣難掩。
「好吧……那我還需要陪睡嗎?」我弱弱道。
「想起昨晚,我就覺得惡心。」秦愈安說完這句話,甩開手。
我往後趔趔趄趄好幾步。
他的司機到了。
他坐上後座直接離開。
我懵地站在原地,
不敢置信:「有病吧?睡完覺得惡心了?」
4
這句話說完,聽到一聲輕笑。
隻聽笑聲,我就知道是誰。
我不敢回頭。
直到那人說話:「他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你。」
我心抖了抖,「什麼?」
「錢?」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
我回頭,「秦夫人。」
秦盡玉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可以。」
系統突然出聲:【宿主,任務目標二號現在內心毫無波動。請拿出十二分的警惕,不要誤認為二號目標對你一見鍾情。】
秦盡玉嘴角仍然摻著笑,溫和無害。
他主動靠近我,說明他要利用我來完成一些事。
我默了默。
總比連接近都接近不了他要好。
……
我跟著秦盡玉,回到了他的住所。
他換了地方,不住在之前的秦宅了。
漂亮華貴的大平層,裡面的家具陳設也很奢華繁復。
就在這時,秦愈安給我彈了個電話。
秦盡玉瞥見,從我手裡拿過電話。
直生生地扔進魚缸。
鈴聲瞬間被淹沒。
我怔在原地。
秦盡玉依舊眉眼帶笑,「好吵,我等會讓人送部新的來。」
我無端感受到一股戾氣。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勾過我的腰。
很嫻熟,比以前熟練多了。
「你先去洗澡。」
我閃過一絲慌亂。
隨後握住他的手,面頰微紅,「……會不會太快了?
」
我不知道秦盡玉會不會在心底裡嘲諷我拿喬。
我隻知道我今晚真和他睡了的話,這輩子都攻略不成功。
系統安慰:【你都攻略成功一次了,這次換個身份重新攻略,不會失敗的。】
不會失敗……嗎?
秦盡玉沒有說話,指尖挑起我耳邊的發絲。
「秦愈安行,我不行麼?」他道。
「我們可以再相處一段時間……」
當初能攻略成功,不是因為我手段有多高明,隻是他們夠年輕。
面對不良誘惑,隻食髓知味。
「好。」出乎意料的,秦盡玉同意了。
5
我半夜兩點驚醒。
在客房睡得始終不踏實。
我跟隨著直覺推開房門,
秦盡玉站在陽臺上,指尖夾煙。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我步伐輕輕地走過去,聽到了他的聲音:
「讓大哥把那個赝品踹了吧,我這兒有個更像的。」
「他和秦愈安為了這些赝品,幹得蠢事可不少。」
「安意?我為她掃了幾年墓,她也該知足了。」
他聲音涼薄,「還好她S了,不然我還愁玩膩了怎麼甩掉她。」
我的心髒沉入谷底。
直到秦盡玉掛了電話,轉身,與我對視上。
他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心虛感。
隻是笑道:「床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