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人當回事!
安王的近衛甚至穩如老狗,一動不動!
安王的笑容依舊猖狂!
我笑道:「太子!你既然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會護你周全!」
噗嗤。
那支箭穩穩地扎透了安王的胸口。
一時間,飄動的雲、流淌的風,都靜了下來。
安王身後的大軍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近衛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安王已經從馬上跌落了。
神棍蹲在我腳邊,啃著麻辣兔頭翻了個白眼說道:「日他個仙人板板!安王這個瓜兮兮的憨包終於S了!當年我家王爺被害,少不了他推波助瀾!這個龜兒子也算S得其所。」
司玉萍捏著炭筆瘋狂地記。
我瞄了一眼,她在寫:「慶榮十三年秋,帝年十六,距數百裡之外一箭射S反賊安王,
如同神明降世,威風赫赫,三軍臣服。裴之玄更是為之傾心……」
我輕咳一聲,踢踢她。
示意她收斂點寫,這也太能吹了!
安王一S,城外的叛軍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瞬間就躁動起來。
安王的副將盯著那支箭,朝我難以置信地吼道:「鎮北王的穿雲箭!你怎麼會有,難道你……」
城牆上,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嘴巴都合不攏了。
有人失魂落魄地喊著鎮北王。
甚至有人控制不住,激動地議論起來。
「難道她是……」
「對!聽說鎮北王生前有一位神秘高徒!天資卓絕!」
「難怪能用得出穿雲箭!」
「太子妃竟然就是鎮北王高徒!
」
我一言不發,高深莫測地將手背在身後。
甚至十分淡定地朝著城外的太子點頭微笑。
司徒萍說了,這就叫王者風範。
一個字,裝!
要做皇帝的人,首先要有點神秘莫測的身世。
無需自己開口,自會有人為你加冕。
一向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動聲色的裴之玄,這個時候也難掩震驚。
安王被我一箭射S!
城外大亂!
三軍無主,正是瓮中捉鱉的好時候。
裴之玄立刻說道:「三軍將士聽我號令!安王叛亂,天不容他!如今太子妃替天行道,將他誅S!正是我們解救太子的好時候!」
09
在接下來短短的三個月裡,安王佔領的十個城池全都被收復。
而我,
赫然成為無冕之王!
我握著鎮北王的寒鐵刀、背著穿雲弓,一馬當先,戰無不勝!
神棍將這兩樣東西送到我手上的時間,不早不晚,剛剛好。
我也是才知道,我用了好些年的東西,竟然曾經屬於鎮北王。
神棍心虛得很,一提起這個話題他就裝S,我也懶得再跟他掰扯。
短短數月,我站在烽煙四起的戰場上,早已十分從容。
在不久前,我還是小山村裡一個隻為吃飽飯的小丫頭。
出走後遇到裴之玄,又成了一個被人左右命運的替身。
可如今,刀在我手上,命運也在我手上。
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
隻有自己能夠解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誰都不會是我的靠山。
我帶兵S得太猛。
以至於剩下的兩路藩王都有點慌了神,竟然聯合起來。
議事廳裡,以裴之玄為首的五姓望族都聚集在一起。
他們議論紛紛。
無非就是一個意思。
要議和。
如今安王S了,兩路藩王的領地又在千裡之外,京城再無憂患。
隻要分配好利益,就沒什麼不好聊的。
司玉萍輕蔑地說道:「還真是沒說錯,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勞民傷財。
要的是百姓的命,毀的是百姓的財。
到頭來,這些人倒是吃得盆滿缽滿。
難怪這麼喜歡打仗。
我抱著刀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貴族老爺們。
一時間腦子裡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神棍匆匆跑來,神色憂慮地說道:「大壯!你家人來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一扭頭。
就瞧見我爹娘還有妹妹來了。
爹的肩膀還是微微佝偻著。
他看著我,雙手顫抖著。
娘還是那麼憔悴,緊緊地抿著嘴沒有表情。
她懷裡抱著一個娃娃,正在好奇地看著我。
妹妹長大了許多,一見我眼裡就有了淚光。
他們被幾個精兵圍著。
裴之玄走出來,微微一笑:「大壯,親人重逢,歡喜嗎?」
我娘頭一個吼道:「好端端的抓我們作甚!」
我爹也立刻說道:「貴人們,你們要我們認親,可這裡並沒有我們的親人啊。」
我看出來了。
裴之玄搞這麼一出,
是覺得控制不住我了。
太子被安王下了毒,被玄武衛護送回京城解毒。
他臨走前,承認了我的身份,甚至將手上的兵權交給了我。
我驍勇善戰,又有鎮北王高徒的身份,在軍中威望甚高,甚至是一呼百應。
隻要我願意,脫離他是遲早的事兒。
爹娘不願與我對視,不願與我相認。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我。
可,我高大壯拼S拼活地活到今天,就是為了他們!
為了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隨心選擇的機會!
我走過去,將妹妹跟娘緊緊抱在懷中。
我娘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她哽咽地說:「大壯,吃了不少苦吧。」
聽聽這話,娘啊,你看到我胖了,高了。穿著鮮亮的衣衫,簪著漂亮的釵環。
可卻覺得我吃苦了。
妹妹抹抹淚。
我捏了捏我那個弟弟的臉,嫌棄地說道:「有點醜。」
爹擋在我們幾個前面,從包袱裡掏出一把菜刀。
我跟裴之玄,此時此刻不過相隔數十步。
我們對視著。
一個貴族老爺從廳堂裡走出來。
他是王丹雅的爹。
他輕蔑地說道:「之玄,要我說還是你太心軟。將她的爹娘跟妹妹囚禁起來,喂了毒,還怕她不乖乖為我們所用嗎?若不是她天生神力,又有帶兵之能,我斷不能容忍她在我們面前如此放肆。」
這個S老頭!
從前我往議事廳去,數他狗叫得最厲害。
說什麼我身為女子,就該乖乖聽從他們的話。
在外為他們賣命,在內宅好好侍奉太子。
可他們搞錯了!
如今不是我需要王丹雅這個身份!
而是他們需要我來做王丹雅!
我毫不猶豫地挽弓射箭!
須臾之間,那個老頭真的成了S老頭!
他被我釘在門板上,臉上甚至還帶著那種輕蔑的笑容。
之前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此刻越發清晰起來。
我高大壯,站在戰場上。
S了那麼多面目模糊的人。
老的、少的,S得輕飄飄的。
他們為了口糧,為了銀子,像牛馬一樣被趕上戰場。
就像我當初決心到定州投軍。
我們這些人有的選嗎?
並沒有。
刀子砍向對方的時候,遲疑過嗎?
也沒有。
因為我們這些人,
往前往後都是個S。
我擦拭著刀,對著裴之玄微微一笑:「裴之玄,我今日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我要打仗,要權力。不是為了聽你們這些人坐在這裡,貪婪地議論著要如何瓜分那些田地,又要如何奴役我們這些老百姓。」
裴之玄的臉色冷如寒冰,他蹙著眉說道:「你當真以為有了兵權,我就無法奈何你了?」
院子裡已經圍滿了精兵。
司玉萍跟神棍站在我身邊。
我舉起刀,對著裴之玄大笑著說道:「來來來!讓我S個痛快!你們這些人S了,我們這些人才能活!」
路,就是他爹的越走越寬!
我倒要看看,他裴之玄還有什麼手段!
10
「格老子的裴之玄,不當人子!竟然敢利用你!大壯,你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
你可不是吃素的!」
神棍啃著麻辣兔頭,滿嘴流油,一邊罵一邊抬頭看我跟司徒萍。
他深情款款地說道:「兔兔這麼香,你們真的不要嘗嘗嗎?」
我跟司徒萍舉著雞爪,異口同聲地說道:「雞爪這麼香,你真的不要嗦兩口嗎?」
神棍做了個嘔吐的姿勢。
我們倆翻了個白眼兒!
扯淡!這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
好比我跟裴之玄那個軟蛋!
他早就想幹掉那些守舊的頑固派,但是又不想動搖他在五姓望族的地位。
所以在王丹雅派人擒拿我家人時,他順勢而為,激怒我,利用我去為他清掃障礙。
如今人被我S個幹幹淨淨,他倒是宛若一朵小白蓮,說什麼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砍人用力過猛,當場吐出一口黑血,
才知道自己中毒了。
裴之玄跟王丹雅這對狗男女,早就給我下了毒。
我就說嘛,裴之玄又是為我在軍中立威,又是教我籠絡東宮勢力。
一副把我當成心腹的樣子。
原來,早有了牽制我的手段。
司徒萍吃飽喝足了,一摔杯子,吼道:「真女人從不怕陰謀詭計!高大壯!別怕,撸起袖子就是幹!我們那個時代偉人有一句話說得好,槍杆子裡面出政權。你有刀、有兵,反了裴之玄,刀架在他脖子上,還怕他不給你解藥嗎?」
這話說得沒錯!
自我帶兵以來,神棍早就幫我聯絡了鎮北王舊部。
那些精兵悍將,早就與我達成共識。
他們早看透了貴族們的虛偽。
隻要我振臂一呼,他們就為我衝鋒陷陣。
裴之玄肯定自認為他的命,
要比我的命金貴。
我抹抹嘴上的油,拿起寒鐵刀走到門邊。
神棍看我兩眼,淚眼長嘆道:「大將軍啊!您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大概能瞑目了吧。」
手起刀落。
門被劈開了。
守在門口的侍衛面面相覷。
尷尬地朝我笑笑。
我這S神的名頭傳遍三軍,誰能抵擋得住我一刀?
我領會到他們的意思,隨便在他們脖子上點了兩下。
他們不約而同地倒在地上,還不忘悄悄眯眼看看我們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當然是砍了裴之玄!腳踩王丹雅!
結果我還沒行動呢。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
裴之玄住的房子從中間噌的一下子就裂開了。
寧渡手持一把長劍,站在庭院中,
平靜地說道:「裴之玄,拿解藥來。」
我走過來,拍拍寧渡的肩膀,感動道:「好兄弟啊,沒白親嘴。」
寧渡看我幾眼,強裝淡定地點頭:「多日未見,胖了。」
我捏捏他薄紅的耳垂,嘿嘿一笑。
裴之玄跟王丹雅並肩出現,兩個人都有一種讓人見了就想錘扁的氣質。
王丹雅紅著眼睛說道:「高大壯!今日就是你的S期!」
我掏掏耳朵,吹吹手指。
裴之玄朝我笑著說道:「大壯,你與我相識數月,亦師亦友。難道你我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我從未有過害你之心。」
我立刻說道:「你自S!我就信你。」
王丹雅急道:「之玄哥哥,你還在跟她啰嗦什麼!如今我甘願去做太子妃,她已然無用!咱們已經控制了她家人,她肯定束手就擒!
」
寧渡見我繃緊了臉,立刻說道:「勿憂,我已將你家人救出,安頓好了。」
我卻沒有放下心。萬一裴之玄派出精兵追S他們該咋辦?
寧渡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請師傅出山在守著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