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隻敢SS那些小畜生，我怎麼敢S人，你們搜過我了，我身上沒有可以S人的東西。」
見按住他的強哥還不放手。
唐鑫艱難地抬起頭惡狠狠盯著身前的強哥。
「我看，你才是那個S人犯吧。」
沒想到唐鑫被逼急了。
反咬周強一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S了你老婆，哦不對，應該是前妻，那個卷發女人，三天前，我看見她進你屋了，你倆在屋裡吵架，但突然就沒了聲音，再之後，我就沒見過你前妻，她沒從你屋裡出來過，第二天的半夜兩三點，我看見你鬼鬼祟祟地拖著一個紅色行李箱，我想，那裡面裝著你前妻吧。」
聽到他這麼說。
周強先是一愣，然後加大手裡的力度，他要是再使勁兒一點，大概會扳折唐鑫的胳膊：「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前妻確實跟我吵了架，但我倆後面和好了，第二天她本來是要走的，結果半夜發起高燒，索性就留在我家休息，沒見著她人就說我S了她，你有病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門口的監控都錄下來了，你等著吧，出去我就把證據交給警察。」
「你們別信他的，他胡說八道。」強哥弓著腿，將膝蓋壓緊唐鑫大腿。「把數據線拿來，我先把他手給捆住。」
「別信他，再信他，下一個S的就是你們！」唐鑫紅著眼，嘴角被周強打出了血，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不信，看看地上的眼鏡碎片！」
「他近視眼，眼鏡碎了卻能看清楚東西，那隻能說，戴眼鏡是偽裝！而碎掉的鏡片就是兇器！」
「瞎說什麼鬼東西，老子眼睛不到 300 度，眼鏡碎了當然看得見，老子隻是近視了，又不是瞎了。
」
周強被惹惱了，一拳擊暈了唐鑫。
「終於安靜了。」周強長舒一口氣。
說完他站起身來。
可這時。
「叮」的一聲。
一枚沾滿血的玻璃碎片，從他兜裡滑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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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那枚碎片上。
我親眼看見眼鏡碎片從周強的衣兜裡掉出。
林思晴也看見了。
她顫抖著聲音，以一個防備的姿勢問：「強哥，這是怎麼回事。」
她咽了咽口水，話語間滿是恐懼：「強哥，冤有頭債有主，你肯定有難言的苦衷，沒關系，咱出去了好好跟警察解釋，配合調查，不會S刑的。」
「你饒過我們，我倆出去了就說你是正當防衛行不？反正電梯裡監控壞了，咱就說那個老太婆是自己不小心摔到玻璃上S的。
」
說完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我趕緊配合。
「我覺得強哥不是兇手，如果是的話，他剛才可以直接S了唐鑫的，可是他沒有。」
「我們不能僅憑唐鑫幾句話就斷定強哥是S人犯。」
聽到我這麼說。
周強吐了一口氣。
「終於有個聰明人了，怎麼可能是我，這玻璃碎片，明明就是那小子趁我不注意偷偷放進我口袋的。」
他將地上的碎片全數撿起，一股腦倒進唐鑫的書包裡。
然後攤攤手。
「我手裡什麼都沒有了，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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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趁他暈倒了將他捆上。」
「你們誰過來幫我一下，把他的充電線遞過來，這樣他醒過來也不會有什麼威脅。」
「你們別信他的，
這小子狗急跳牆，想拉別人下水。」
「沒想到那短信竟然是真的，電梯裡還真有S人犯，這小子虐S動物，肯定也S人。」
林思晴看了一眼染上血的數據線，她忍住胃裡的翻滾，顫顫巍巍走過來，用腳尖，將數據線從一團內髒中踢出來。
踢了半天。
發現與小貓的大腸繞成一團，實在難以分開，沒辦法。
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用剛做完美甲的手。
翹起指尖，費了好大力，將數據線與內髒分開。
剛遞過去。
這時。
照明燈閃了兩下。
最後一絲電力耗盡。
它徹底壞掉了。
電梯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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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倒霉。」
強哥的抱怨卡在喉嚨。
一陣奇怪詭異的聲音響起。
電梯那頭便沒了動靜。
那股難聞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
一陣不祥的預感湧上我心頭。
我趕緊摸出手機，將手電筒的光對準強哥。
可光線聚焦處的強哥。
渾身都是血。
他趴在唐鑫身上。
一陣一陣抽搐。
那道詭異的聲音是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的喉嚨被割破，血從傷口噴湧而出，發出的聲音也就變成了奇怪的「咕嚕，咕嚕」。
他的雙腿蜷縮，看起來很痛苦，兩隻手無力地按住傷口，可怎麼也止不住那血。
周強嘴巴一張一合，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說：「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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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晴一聲尖叫。
她縮到角落指著唐鑫。
「是他，是他S了強哥。」
「他……他根本沒暈，他裝的。」
「我剛剛看到他的手指動了。」
話音剛落。
原本躺著的唐鑫緩緩從一片血水中坐起。
我的光恰好打在他臉上，紅的臉，白的眼仁兒，凌亂的頭發。
嘴角一端腫得老高。
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摸摸被周強擊中的後腦勺。
又擦了擦臉上的血。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借著我手機的光。
看了眼滿是血的手。
又看了眼躺在旁邊、S狀恐怖的強哥。
唐鑫「臥槽」了一聲。
就被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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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鍾後。
我們三人各自坐在電梯的一角面面相覷。
陽陽趴在奶奶遺體旁邊，被我哄睡著了。
為了B險起見。
趁唐鑫暈倒時我捆住了他的雙手。
現在。
電梯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這個事情很簡單，有人趁亂S人，但兇手肯定不是我，我發誓，我隻敢S貓S狗，可從來不敢對人下手。」緩過神來的唐鑫說道。
「也不是我，我都嚇S了，我跟他們無冤無仇，不可能是我。」林思晴也忙著解釋。
「也不是我，我才剛搬來小區，而且，強哥S的時候，離我很遠。」我趕緊說道。
我們仨一同將視線掃向了正在熟睡的陽陽。
他臉上還掛著淚珠。
臉蛋兒睡得紅撲撲，吃完的棒棒糖棍子被丟在一邊。
他緊緊拽著奶奶衣角。
似乎還沒意識到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既然大家都否認自己是兇手。
最好的辦法。
就是綁住所有人，四人各自待在一角。
等待救援。
唐鑫已經被我捆好。
我跟林思晴商量過。
我們互相拴住對方。
就在到處找繩索時。
我打開了強哥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卻不小心在裡面。
翻到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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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照片。
我的心咯噔一下。
隻花了一秒，我就調整好情緒，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我急忙將公文包關上：「他包裡沒有能用的東西。」
林思晴聽我這麼說。
將自己的長裙裙擺撕出兩根布條。
「用這個吧。」
我默默答應。
「好。」
手機開著手電筒模式被我放在了地上。
強烈的光從下方照到她臉上。
她臉上的妝已經花得亂七八糟，連假睫毛都掉了一隻，微卷的頭發被濺了不少血，一縷一縷垂在胸前。
看起來有點像恐怖片裡索命的女鬼。
她臉色沉沉：「我先幫你捆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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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一步。
「我先幫你吧，我是護士，我們學過系S結，等下我可以自己給自己捆上。」
「是嗎？」她語氣森森，臉上映著慘白的光，向我這邊步步緊逼。
「你們在幹什麼，趕緊啊。」看到我們倆磨磨唧唧倆半天沒動作，
一旁的唐鑫催促道。
而我。
背對著他。
雙手在身後。
默默比了個「叉」。
我不知道他懂不懂我的意思。
也許，我已經猜到S害周強的兇手了。
林思晴是個不露臉的擦邊主播，在網站上進行一些不可描述的直播。
不知道怎麼的。
她的身份被強哥識破。
強哥的公文包裡。
有幾十張她直播時的照片。
露臉的和不露臉的。
照片裡，她不著寸縷。
動作大膽，尺度驚人。
強哥想用照片威脅林思晴。
S人動機，有了。
20
我一步步退到唐鑫旁邊。
假意被絆倒。
倒地的同時。
我悄悄解開捆住唐鑫手的數據線。
電梯裡光線差。
林思晴應該沒注意這一點。
她拿著撕成條狀的布條朝我走來。
「不是你說的嗎，為了保證剩下的人的安全，必須捆住雙手好好待著等救援。」
「不先捆住你，我不放心。」
我冷哼一聲，順便朝唐鑫使了個眼色。
「別裝了林思晴，S害周強的兇手是你吧。」
聽到我這麼說。
她一愣。
然後歪頭笑道：「你瘋了吧？怎麼這麼說？」
我將周強公文包裡的照片盡數倒出。
那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哗啦」映入眼簾。
穿小鹿裙的、聖誕模樣打扮的、穿 cosplay 服的…
「這些照片都是你吧，
你的擦邊直播被強哥扒出來了，他想用照片威脅你。」
一旁的唐鑫若有所思：「怪不得我說周強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噴香水呢，他剛趴在我身上我聞到一股香水味，原來是林思晴身上的，你倆在地下室……」
「胡說八道，我確實是擦邊主播沒錯，我憑自己本事賺錢，我沒覺得有什麼可恥的，而且就憑幾張露臉照片就能威脅我？笑話，現在 AI 那麼強大，我直接咬S是他 P 的假照片不就行了，犯不著S個人搭上我自己的一生吧。」
她說完，眼神停留在我身上。
「哦，我懂了，你故意的吧，我記得你是個醫生還是護士來著，S人什麼的你應該最拿手，畢竟找血管什麼的，你們醫生最懂了。」
她居然把嫌疑引到我身上。
我剛想反駁。
在空中停滯許久的電梯。
突然產生一陣微微的晃動。
與此同時。
空蕩的電梯道裡，有鐵鏈甩在牆壁上的聲音。
林思晴立馬警覺。
我也抬頭驚訝道：「電梯上面有人？」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
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電梯再次猛然下墜。
我趕緊趴下護在陽陽身邊。
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別怕，姐姐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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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電梯沒有一直墜到地面。
我們又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命。
隻是這急速下墜的恐懼混合著眩暈感。
我直接暈S過去。
再次醒來。
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我們依然沒有出去。
我慢慢支起身子，
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
真黑啊，什麼也看不見。
手機也不知道被甩去了哪裡。
「唐鑫、陽陽、林思晴，你們還好嗎？」
手到之處，到處都是一股湿冷黏膩感。
終於。
我聽到角落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誰在那裡。」
「是我，媽的，嚇S我了。」是唐鑫的聲音。
與此同時。
身邊湊過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姐姐，我害怕，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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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慰地逗逗陽陽。
「別怕，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我們沒有再聽到林思晴的聲音。
因為……她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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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手機的唐鑫打開手電筒。
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林思晴，他瞪大雙眼，剛想尖叫。
我豎起食指貼在嘴邊。
「噓。」
唐鑫順著我的視線望向電梯頂。
「叮、叮、叮。」
那響聲還在電梯道裡回蕩，越來越近，就像是有人倒著從上面爬下來。
唐鑫呆住了。
那眼睛，茫然又失神。
看來他被嚇得不輕，他應該聽進去了我最後那句話：噓，上面有人。
林思晴脖子上。
沒有被割開的痕跡。
我摸摸她的鼻息和脈搏。
然後搖了搖頭。
唐鑫的精神狀態已經面臨崩潰。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電梯上面有人。」
「是他，是他S了人。」
「他來了，
他來了。」
可那明明不是人的聲音。
那隻是電梯鋼絲履帶相互撞擊的聲音。
更不會有人在電梯外面。
我蹲下身探了探林思晴的脈搏。
「確實S了，沒看見傷口，突然就這麼S了，滿身都是血啊，S得很蹊蹺。」
我撒謊了，林思晴趴在地上，她的左眼，被東西扎穿。
一根棍子，從眼睛刺到腦後。
可唐鑫已經沒心思去仔細辨別了。
他捏著手機，慌裡慌張地搖著頭。
「是，是電梯頂上有人，有人在害我們。」
「每次黑暗，他都會出現，他先S了老太婆，然後是周強，再然後是林思晴，接下來該是你我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S在這裡。」
他捂著耳朵。
抱著雙腿蜷縮在地上。
「我們，我們必須出去。」
24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我們被困在電梯裡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
電梯裡的空氣不流通。
悶熱湿冷的環境混合著黏膩的血腥味。
我和唐鑫的精神狀態也面臨著挑戰。
「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我們是不是會S在裡面。」
「噓，你小聲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