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晚,我哥就摸進女人的房間。
把女人扒了個精光。
1
我哥得有一百八十斤。
肥膩膩的一坨,像頭豬一樣,頭在女人的胸前拱。
女人眼裡滿含淚水,拼命地掙扎著。
我媽看得著急。
直接找了根拇指粗的繩子,摁著女人的四肢,把她綁在了床上。
我哥搓著手,嘿嘿地笑著。
在女人身上一通發泄。
2
等我哥發泄完後。
我媽盯著女人,說女人一天中能伺候我哥的時間不多。
其他時間不能白白地浪費了。
如果能開門接客的話。
金山銀山都能賺過來。
我哥一開始不太情願。
後來我媽說賺了錢給我哥買豬肉,再娶一房黃花閨女。
我哥這才雙眼放光,不情不願地應下了。
3
三爺知道我媽的主意後。
拄著拐杖,臉色慘白地來了我家。
「那個女的,不簡單,不是普通人。」
「你不能這樣啊。」
「你想讓全村的人跟你陪葬嗎?」
可惜拳頭不落在人身上,永遠都不會知道疼。
我媽不僅不以為然。
還教唆著女人房裡的人打了三爺一頓。
三爺本就垂垂老矣,現在再被人這麼一頓折騰。
決計是沒能力管這個事了。
女人瞪著眼睛。
滿是絕望地看著房間裡的男人,爭前恐後地向她身上撲去。
4
我留了個心眼。
趁著沒人注意,小跑著出去把跌跌撞撞的三爺送回了家。
三爺抓著我的胳膊,臉色很難看:「娃子,聽我一句,你千萬別碰那個女人。」
「她……不是好惹的。」
我心下一驚,來對了麼?
我還想再問清楚些。
三爺卻閉著眼睛,什麼都不肯說了。
隻是囑咐我,千萬別碰那個女人一根手指頭。
5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我們家裡的人差不多散盡了。
我媽和我哥正興高採烈地數著桌子上的錢。
我哥看到我。
把錢一推,上來就對我拳打腳踢,一頓胖揍。
我緊咬著牙,一聲沒吭。
長年累月的挨打讓我早就明白了,
我叫得越大聲,我哥越興奮。
等我哥打累了,停手了。
我媽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回來這麼晚,飯都不做,你哥打你是應該的。」
「是在教育你,別人家的孩子,送到他跟前,他都不見得動一根手指頭。」
「你哥教育你,你可得念著你哥的好。」
我低下頭,把所有的情緒壓在眼底。
弱弱地說:「媽,我知道,謝謝哥。」
我媽這才滿意地擺了擺手,讓我去做飯了。
6
晚上,我趁所有人都睡著了。
躡手躡腳地摸進了女人的房間。
女人看到我先是一愣。
隨後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笑。
她問我:「你也想要嗎?」
我急忙搖頭。
從懷裡掏出梆硬的饅頭遞給女人:「我看你一天都沒怎麼吃飯。
」
「來給你送吃的。」
「我在家裡人微言輕的,救不了你,抱歉。」
女人審視地看了我一會兒。
確定我沒什麼壞心思後。
用舌頭舔了舔嘴角。
「你這份情,我記下了。」
「但是饅頭就不用了。」
「我隻吃羊,兩腳羊……」
我呼吸一滯,羊不都是四腳的嗎?
哪裡來的兩腳的?
我想問清楚,但是女人什麼都不肯說了。
隻是擺著手讓我趕緊走。
我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
然後扭頭出了房間。
7
第二天,女人就S了。
用綁著她的繩子上吊自S的。
我媽看著女人一臉的晦氣。
沒忍住,上去又狠狠踹了女人幾腳。
說她不爭氣,賤骨頭。
裝什麼貞潔烈女,陪幾個男人就要S要活的。
我看著有些不忍心。
撲上去護住女人的屍體,極小聲地說:「媽,別打了。」
「她已經S了……」
我媽看到我,怒氣有了宣泄口。
連帶著我一起打了一頓。
等她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問我哥女人的屍體怎麼辦。
我哥看著女人的屍體,芝麻大點的眼睛一轉:「這麼細皮嫩肉的。」
「直接扔了多可惜。」
「應該比豬肉……」
我哥話沒說完。
我就被嚇得身子一抖。
抬起頭,
難以置信地看向我哥,他是想……
我媽在一旁慈愛地看著我哥:「耀宗真聰明。」
「我這就請全村的人一起來咱家吃肉。」
8
下午,滿村的人聚集到我家。
一個個眼冒綠光地看著女人的屍體。
三爺也一瘸一拐地來了。
我一路小跑地迎上三爺。
聲音裡滿是顫抖:「三爺,他們想……」
「這可怎麼辦啊?」
三爺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似是無限的悲痛:「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刀子沒落在人身上的時候,他們永遠都不知道痛。」
「攔不住,攔不住。」
三爺說話的時候。
無數的蛇從四面八方爬過來。
纏繞在女人身邊。
這下饒是三爺也不淡定了。
他衝進人群裡吼:「讓開,都讓開。」
「這是常家的人,來接常家大小姐了。」
「都讓開,別攔著他們。」
尋常人,看到這麼多蛇可能會害怕。
但是我們這裡,窮山惡水的。
平時就以養蛇抓蛇為生。
看到蛇,不僅不害怕。
而且還很興奮。
眾人拾柴火焰高。
他們三下五除二就抓完了所有的蛇。
我趁著他們S蛇的工夫。
偷偷把女人的屍體藏了起來。
所幸,眾人吃飽喝足,也沒有心思去找女人了。
9
但誰都沒想到。
第二天,村裡就出事了。
我們村裡所有的人,不管男女,都無端地大了肚子。
就像懷胎十月一樣。
細看之下,還能看到肚皮裡有一條一條的東西在蠕動。
我媽捧著肚子,惡狠狠地看向我。
「為什麼你沒事?」
「所有人都這樣了,為什麼你沒事?」
我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說:「我,我不知道。」
但是我媽不信,看我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村裡其他的人,也緩慢朝我聚攏。
我絲毫不懷疑。
我下一秒就會S在這裡。
苦難面前,任誰都見不得其他人獨善其身。
就在我以為,我必S無疑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
是三爺。
三爺嘆著氣,
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
他護在我身前,喘著粗氣:「勸你們的時候,沒一個人聽。」
「出了事了,就拿孩子撒氣。」
「放過他,你們的肚子,我有辦法。」
眾人懷疑地看著三爺,顯然不信他說的。
但是眼下也沒了辦法,隻能讓三爺試試。
他們也不在乎讓我多活一會兒。
10
三爺讓人接了一盆水。
然後咬了咬牙,用菜刀劃破手腕。
把血滴到水裡。
直到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了,才收回胳膊。
三爺顫顫巍巍地指著水盆。
「還,還愣著幹什麼?」
「一人一口,快喝啊。」
「不然等會兒水裡的精氣散了,再喝也沒什麼用了。」
三爺說完後,
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地癱軟了下去。
我連忙扶住他。
而眾人,則爭先恐後地搶著水盆裡的血水。
不到半個小時,村裡的人肚子果然小了下去。
看三爺的眼神也敬重了起來。
村主任走到三爺面前。
還沒張口,三爺就擺了擺手。
喘著粗氣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這事,還不算完。」
「這盆血水,不過治標不治本罷了。」
「我現在實在沒力氣解決這檔子事兒了。」
「先這樣吧,明天再說。」
三爺露了一手,村主任自然不會駁了他的意,直點頭說什麼都聽他的。
11
晚上我趁著萬籟俱寂,躡手躡腳地來了三爺家裡。
三爺看到我一驚,
呵斥我:「胡鬧。」
「這個時候你怎麼敢走夜路。」
「你知不知道現在村裡很不太平。」
我氣喘籲籲地點著頭:「三爺,我知道。」
「但是我不放心您。」
「你白天流了那麼多的血,我不來看看您,實在是放心不下。」
三爺沒再說話。
隻是背過我去偷偷抹了把眼淚。
他說:「我這一世被五弊三缺所困。」
「半生孤苦,沒想到臨了臨了竟然還有你關心我。」
我直接跪在地上對三爺磕了幾個響頭:「三爺,您今天救我一命,以後您就是我親爺爺。」
三爺急忙把我扶了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問三爺:「三爺,明天他們身上的事兒,您有把握解決嗎?」
三爺搖了搖頭:「盡人事,
聽天命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抓住三爺的胳膊:「三爺,不然您跟我走吧。」
「不然我怕,村裡的人不會輕易放過您的。」
三爺搖搖頭,態度異常的堅決:「道之所向,千萬人往矣。」
「這個地方生我養我,我便是不能救他們,也要跟他們一起共赴黃泉。」
「娃娃,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實在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S在我面前啊!」
三爺說著,顫顫巍巍地從脖子上,把玉佩取下來掛到我脖子上。
「娃娃,這個玉佩跟我一輩子。」
「必要的時候,可以護你周全。」
「明天如果我有什麼意外。」
「以後的日子它會護住你。」
「記住。」
三爺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記住,
這塊玉佩,永遠不要拿下來。」
「誰的話也不要輕易相信,知道嗎?」
我把玉佩握在手裡。
觸手升溫。
我從心裡升騰起一股踏實感。
我對著三爺重重地點了點頭:「三爺,我記下了。」
12
第二天,天還沒亮。
村主任就帶著全村的人把三爺家圍了。
一晚上過去了,村裡的人肚子變得比昨天更大了。
而且蠕動的痕跡更加明顯了。
我媽看到我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一個激靈躲到三爺身後。
三爺摸了摸我的頭,和藹地說:「別怕。」
13
村主任幹咳兩聲,指了指肚子:「三爺,您也別怪我們來得早,擾了您清靜。」
「實在是沒辦法了呀。
」
「我們是真怕晚一會兒肚子都破了。」
三爺掃了一眼人群,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開壇做法。」
可惜好人有好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三爺一連試了幾次都沒有把事情解決。
我哥急了。
蠕動著肥胖的身軀,把三爺的祭壇砸了個稀巴爛。
我媽攔下我哥。
「耀宗,不能對三叔無禮。」
「三叔是這個世界上頂好的人。」
「他能用血救我們第一次,自然能舍命救我們第二次。」
我眉心狠狠一跳,我媽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箭步衝到三爺跟前。
可我哥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我扔到了一旁。
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眼是三爺面帶擔憂地看著我。
他跟我說:「好好活下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一個孩子都懂。
三爺為什麼。
就是不懂呢?
14
我醒了以後天已經黑了。
四周萬籟俱寂,人已經散幹淨了。
隻留下一地的森森白骨還有破爛的衣服。
那衣服我一眼就認出來是三爺的。
我把三爺埋了後。
找到女人的屍體。
把她背到了亂葬崗。
我看著她,眼睛裡是蝕骨的恨意。
「這裡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呀。」
15
事與願違的是我們村裡人的肚子並沒有小下去。
村主任連夜去鎮子上找了個有大本事的陰陽先生。
聽村主任說叫十方。
十方一來就眯著眼睛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十方卻徑直地走向我。
「你的身上,有什麼東西?」
我心下一個激靈。
莫非……他說的是……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沒……什麼都沒……」
索性十方也沒再追問下去。
隻是皺著眉叮囑我:「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你別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
我猛地抬起頭。
震驚地看向十方。
他是什麼意思?
我剛想開口。
突然想起三爺昨晚上跟我說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
硬生生地把幾乎脫口而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16
十方衝了一盆符水讓每個人都喝了一口。
眾人剛才還狀似要臨盆的肚子,立馬癟了下去。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地恭維著十方。
十方摸著下巴:「還不算完。」
「你們滿肚子的蛇卵,我也是剛好壓制住。」
「想徹底解決的話得弄清楚事情的源頭。」
十方盯著我:「你知道源頭在哪嗎?」
我有些心虛地看著十方:「不,不知道啊。」
「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話,
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三爺S了。」
十方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沒關系。」
「今天晚上你把他引出來就成。」
我嚇得後退了兩步,一臉驚恐地看著十方:「你,你想幹嗎?」
十方還未開口。
我媽就一腳把我踹到了十方腳下。
對著十方笑得一臉諂媚:「道長,這個玩意兒是我生的。」
「你想怎麼著都行。」
「是S是活不要緊,隻要您把這個事情解決了。」
「不耽誤我大兒子的命就成。」
我滿臉的悲涼。
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十方蹲下身來,直視著我的眼睛說:「放心,我是修道的人。」
「不S生,不會讓你這條命折在我手裡的。」
17
下午的時候,
十方蹲在我屋子前對著門檻比畫。
我有些麻木地走到他跟前。
「你在幹嗎?」
十方頭都沒抬:「墊高你的門檻。」
「鬼的膝蓋不能彎曲。」
「今兒晚上,哪怕她來了,隻要你不同意,她就進不去這間屋子。」
「你也不會有事。」
我沉默了半晌,開口:「那,如果我同意了呢?」
聽到我的話,十方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然後扭頭看向我。
一字一句地說:「那,你必S。」
十方說著,站起身來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想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也不願意去管你們有什麼恩怨。」
「總之,鬼都是惡的,你最好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18
晚上的時候,十方在我床頭點了兩盞煤油燈,又腥又臭。
嗆得我直流淚。
「這是什麼油這麼臭?」
十方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用來引鬼的,你說是什麼油。」
用來引鬼的……
難道是?
我還在思索的時候。
十方已經轉身離開了。
到門口的時候,他又扭頭看了我一眼。
「記住,今天晚上別讓任何人進這扇門。」
「不管她說了什麼。」
「都別讓她進門。」
「鬼言鬼語,十分都是假的。」
「你想活命,就聽我的。」
我閉了閉眼睛,輕聲說:「我知道了。」
19
晚上,萬籟俱寂。
我躺在床上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邊都沒有動靜。
就在我以為她今天不會來的時候。
外邊突然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
我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彈跳了起來。
「娃子,是我,我能進去嗎?」
是我媽的聲音,我狠狠地松了口氣。
剛想張口,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啊。
平時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跟狗一樣。
我媽想進來就直接進來了。
不可能問我的。
反應過來後,冷汗立馬爬滿了我的全身。
見我遲遲不應聲。
門外立馬傳來了嘿嘿嘿的笑聲。
「你發現了呀?」
「你怎麼能發現呢?」
我整個人縮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喘。
抬頭望著天花板,心想十方怎麼還不來。
門外的敲門聲,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十方的聲音。
「開門吧。」他說:「女屍抓住了。」
我頓時松了口氣。
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下了床。
打開門。
哪裡有十方,隻有女屍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她說:「嘿嘿,終於被我騙到了吧!」
我垂下眼睑,低頭看著腳尖:「是麼,你確定,你騙到我了麼?」
20
第二天,我剛推開門就看到十方滿臉陰沉地盯著女屍。
我低著頭,走到他身旁:「怎麼了?」
「女屍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怎麼臉色這麼差。」
十方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