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公倒地，老公立刻騎了上去。
「爸，讓我多活些年吧，求你了……」
嘴上說著軟話，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遲疑。
公公一邊慘叫，一邊拼命掙扎。
老公按不住，向我求救。
「老婆！快來幫忙啊！」
我冷笑一聲，轉身回到臥室並反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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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扭打聲被隔絕，但其他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還是人嗎？這是咱們兒子啊！」
「滾開！他S了咱們還能再生一個啊！」
「爸！爸！別S我！爸……」
是樓上老陳家的兒子和孫子。
隨著孩子一聲慘叫，我好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癱在了床上。
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看過那麼多恐遊小說，從沒一篇如此悽慘恐怖，好像純粹為了泄憤一樣！
外面的聲音消失，公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兒子！聽我說，聽我說……下一個任務肯定是家裡隻剩一個人，你肯定不好下手……」
聽到這，我趕緊走到門口。
公公的聲音清晰起來。
「我幫你把她S了，你再S我，行不行？」
「老東西！你耍什麼花樣！」
「不是，真的，我早就想S她了，這個掃把星，從她進家門開始，咱們就沒順過一天……兒子，你相信我。」
「行，你起來。」
幾秒後，
當他們剛走到門口，我打開了門。
「爸，老公，我想到救你們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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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舉起刀。
「掃把星，又想騙我，看我不……」
老公攔住他。
「讓她說完。」
我舉起手裡的繩子。
「就用這個，咱們誰都不用S。」
道理很簡單，不是一家隻能有一個男人嗎？
就讓其中一個去樓下就行，樓下早就搬空了。
公公明顯不信。
「兒子，她想騙咱們，出門就S，走窗戶不是一樣嘛！」
我走到窗戶邊，將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什麼都沒發生。
「現在相信了嗎？」
倆人不說話了，相視一眼後，
公公說。
「兒子，我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要不……」
老公抄起床邊的一根球棍。
「你沒得選。」
最後，還是公公被綁住腰順到樓下，從窗戶上鑽了進去。
確定他沒事後，電視亮起，男人提著褲子出現。
「時間到，我看看大家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忽然，他眉頭一皺。
「我說過了，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說完，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客廳。
裡面一男一女看著電視，忽然愣住，舉頭大喊。
「沒有！我們沒騙人，家裡就我一個男人！」
畫面開始移動，停在了冰箱外。
冰箱門一開，出現了藏在裡面的一個老頭。
趙老頭。
「撒謊的人，都得S！」
趙老頭從冰箱裡掉出來，慘叫一聲後，身體開始膨脹。
不過幾秒，就漲得和氣球一樣，連皮膚都開始透明。
「好難受……兒啊，快S了我……」
「爸，我不……」
「快……求你了……求……」
畫面中，兒子舉起菜刀，一刀砍在了趙老頭脖子上。
鮮血混合著氣體，灑滿了整個房間。
「爸，我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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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地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了進來。
我冷不丁渾身發抖。
老公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為什麼受害的都是咱們單元的人？」
老公的一句話徹底點醒了我。
如此針對這個單元的人，說明男人之前也住在這裡。
不敢摘下面具，就是害怕被人認出來！
忽然，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或許能救下所有人的念頭。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做，遊戲繼續。
畫面裡再次出現男人。
「呼，這感覺真不錯，希望你們能聽話，不要再騙我了……」
「好了，咱們繼續，最後一個任務，完成後，剩下的人就能活下來。」
「最後一個任務，每家，隻剩一個人，時間，十分鍾！計時，開始！」
男人剛說完，樓下傳來了公公的狂笑聲。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我說先把她S了，你不肯……兩個小畜生，都S了才好！」
說完，是關窗的聲音。
顯然，想下去已經不可能了。
老公瞪著血紅的眼睛，舉起球棍。
「老婆，對不起，我……」
「對不起個屁！我問你，從咱家搬過來後，這個單元有哪家搬走了？」
「就樓下……你想耍什麼花樣？」
「我在救你！」
「少來！我用你救？我S了你，照樣能活下去！」
「我剛說的事你忘了？我也是活到最後一個了，照樣得S！」
我搖搖頭。
「他就是來復仇的，沒人能活下去！不行？
來，我給你S！」
我把脖子伸過去。
老公哆嗦了半天，把球棍一扔。
「如果你耍我，我隨時能S你！說，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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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想想，到底有幾家搬走的？」
「咱們搬過來五年，就樓下……對，就樓下搬走了！」
「你確定？」
「確定，今天都見到了！你懷疑那個男人之前也住這單元？」
樓下鄰居我見過，和電視裡的男人對不上號。
我轉身就往廚房走，拿出了一次性紙杯。
「你這是幹什麼？」
「紙杯電話，沒見過？快幫忙！」
樓下的公公肯定指望不上了，第一個長度正好是樓下兩層。
紙杯懸了半天，才被人看到。
感覺到繩子一緊，我趕緊問。
「你家是什麼搬過來的？」
「六年前，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說說從你們搬過來後那家搬走了？」
「……老婆，你知道嗎……她不知道……」
我松開紙杯。
「不對！再做！」
樓下三層沒人，樓下四層家沒老人。
一直到樓下五層，才碰到一個住了二十年的老人。
「孩子，搬走的人可多了，我不一定都記得住。」
「他……臉上應該有什麼……長著胎記或者疤痕之類的……有印象嗎？
」
「我想想，好像有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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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喜。
「大爺，他叫什麼？」
「我想不起來了，但……我記得他兒子……」
「他兒子怎麼了？」
「他兒子是個怪胎，不，小兒麻痺，三十多才結婚……」
怪胎？
這個詞並不常用，但男人剛才說過。
「大爺，你知道他以前在哪上班嗎？」
「沒上班吧，一直自己做生意……不，等一下，上過，在醫院，後勤……」
我一激靈。
「醫院？
哪家醫院？」
「人民吧，省人民醫院……」
對上了！
就是他！
我盡力平緩語氣，用了整整五分鍾，把男人的情況全都套了出來。
他和婆婆一樣，在省人民醫院上班。
臉上有胎記，為人很孤僻，不受人待見。
後來找了個人高馬大的母老虎，天天在家被家暴。
生了個兒子也是小兒麻痺。
結果老婆跑了，他獨自把孩子養大。
兒子拖到三十歲才結婚，結果被女方卷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
七年前，連房子也被法院拍賣了。
兒子被政府送進了福利院。
這個人也失蹤了。
隻是，老人始終沒想起他的名字。
「大爺，
住在這的人是不是總欺負他？」
「那不能，大家都很關照他，尤其是樓上的老李，經常幫助他……」
「我知道了，大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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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大爺對話時，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直到時間結束，男人回到了畫面中。
「好了，時間到，嗯？」
男人重重一拳砸在牆上。
「竟然有這麼多人不聽話！媽的，咱們從哪一家開始？好，就你們了……」
下一秒，我和老公出現在畫面中。
旁邊老公哆嗦著舉起菜刀，隨時準備砍在我身上。
「沒出息！」
我狠狠啐了一口。
接著直視屏幕。
「我知道你是誰！
」
男人明顯不在乎，輕笑一聲。
「你又想耍小聰明？」
「你臉上有塊胎記，右臉，巴掌大小。」
男人愣住了。
「你……胡說！」
「有本事你把面具摘下來！」
「你找S！」
忽然間，我感覺呼吸不暢，肚子也開始脹氣。
男人動手了。
我必須抓緊時間。
「你找了個母老虎，天天被家暴！」
「誰敢！誰敢家暴我！」
他開始焦躁，聲音大了不少！
這是好事。
我忍著越發鼓脹的肚子。
「你兒子是怪胎！」
「你放屁！我兒子不是怪胎！」
「他是！
他小兒麻痺！找不到老婆！還被人騙婚，奪走了全部家產！」
「沒有！我兒子很正常！」
隨著男人的大吼，我在背景裡聽到了嬰兒的啼哭。
我用盡力氣大吼。
「我知道你是誰！你之前在省人民上班！」
「沒有！我從沒在醫院上班……啊！我要S了你！我要把你們S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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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癱在地上，渾身腫成了球，感覺自己快要S了。
「你瘋了？為什麼要激怒他？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害S？」
老公嚇崩潰了，舉著刀就要往我身上扎。
「大哥，你別聽她的……我幫你把她S了……」
我擠出最後一絲力氣。
「給我滾！
」
「賤人！你把大家都害S，還敢罵我……去S！」
就在刀尖刺進我身體的瞬間，電視裡傳來了婆婆的聲音。
「趙世國？是你嗎？趙世國？」
然後是男人驚恐的聲音。
「我不是！」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站住！不然我S了你！我真要動手了，我真的……」
婆婆的聲音依然冷靜。
「你要S嗎？來吧，S在你手裡……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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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我感覺喉嚨一輕，大量的新鮮空氣擠進肺裡。
眼淚，也隨之滾了下來。
婆婆終於出現了。
「這是……」
老公看看我，
又看看電視。
「怎麼回事？難道那個人是我媽的老相好？」
我沒理他，繼續盯著電視。
趙世國卻一步步後退。
「小翠，你的話……什麼意思？」
「你這麼聰明，這還不明白嗎？世國，我一直很欣賞你，你聰明又認真，隻可惜，你在他之後出現……」
「你說的是真的？」
婆婆一步步靠近。
「當然……世國，咱們不S人了，好不好？」
「不行！誰都瞧不起我！誰都欺負我！除了你，但其他人都得S！」
「沒人欺負你，世國，那都是你的偏見……」
「我沒有偏見！他們臉上的笑，
他們假裝好意，全都是為了看我笑話！」
「不是的，聽話……」
終於，婆婆走到了趙世國眼前。
她輕輕伸手，摘掉了趙世國的面具。
「終於又見面了，趙世國，這些年，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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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趙世國崩潰了。
他抱著婆婆痛哭流涕地哭訴。
婆婆安慰著他，就像哄孩子一樣。
換成我，絕做不到像婆婆這樣冷靜。
婆婆天生就是幹大事的人，如果不是被家庭束縛的話……
到最後，趙世國揚起臉。
「對不起，小翠，是我錯了。」
「沒事，誰都會犯錯，改了就好。」
趙世國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婆婆。
「改不了，沒人能從這個世界裡出去，除非把我S了……我一直喜歡你，S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小翠，動手吧。」
婆婆一把打掉了趙世國手裡的匕首。
「說什麼胡話呢！咱們一起想辦法，肯定能讓大家都出去！」
「不能，隻能我S……」
「不會的，一定有辦法，不著急，咱們坐下閉上眼慢慢想，來吧。」
22
二人從畫面中消失，應該是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許久沒動靜，老公急了。
「老婆，我可不想永遠留在這裡，老婆，快想想辦法啊……」
「沒辦法。」
「對，
現在隻能讓我媽S了他，但媽肯定不願意……不過……」
頓了一下，老公語氣竟有些愉快。
「待在這裡似乎也不錯，跟著趙叔叔可以吃香喝辣，說不定還能讓他弄些女人……」
「嘿嘿，老婆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我沒心情理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我相信婆婆，她一定有解決辦法。
果然，沒過多久，畫面角落閃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紅光噴了出來。
等我看清楚，頓時頭皮發麻。
那是一道噴出的血液！
接著，是趙世國嘶啞的聲音。
「小翠……你真……」
「趙世國，
別怪我！」
「你的罪，我陪你一起承受……」
「別！」
二人突然出現在畫面裡,滿身是血的趙世國從婆婆手中奪走匕首。
朝著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小翠……」
話音未落，電視屏幕熄滅。
外面也傳來了嘈雜的噪音。
終於，結束了。
23
老公把刀一扔。
「老婆！結束了！咱們活下來了！謝謝你,老婆……」
他擠過來，抱著我就要啃。
我一腳將他踹開。
「滾遠點！明天就離婚！」
門一開,婆婆回來了。
她滿臉疲憊，將哇哇大哭的孩子遞到我手上。
「餓了，趕緊給她衝點奶粉。」
「媽，謝謝你。」
「傻孩子，應該謝謝你，要不是你,咱們都……」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衝了進來。
公公。
「狗男女！當著大家的面惡心給誰看呢！老子今天就他麼打S……」
我正準備上去攔。
婆婆直直迎了上去。
「喲，這會這麼有種了？剛才我們這隊狗男女卿卿我我的時候，你咋一個屁都不敢放呢？」
「我……我……」
婆婆眯起眼睛。
「我真看不起你,說實話，你連人家趙世國一根毛都比不上！」
「反了！反了！我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誰是一家之主……」
沒等他說完，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24
一周後,所有調查結束。
我終於有時間處理自己的問題了。
我拿著戶口本，拉著老公來到民政局。
他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老婆,給我個機會吧,我以後肯定會保護好你和女兒，我發誓……」
「發誓？你的誓言值幾毛錢？我問你，如果再遇到一個趙世國，你怎麼辦？」
「我……我一定……我……」
我冷笑一聲。
「你真是窩囊廢！和你那個爹一模一樣！」
最後,我們還是辦理了離婚手續。
當天下午，我在候機室等待回家的飛機。
看著形形色色的⼈，我心情⽆⽐舒暢。
可以說,結婚五年來,今天是我最高興的⽇⼦。
就在我聆聽音樂時，旁邊有人推了推我。
⼀扭頭,竟是婆婆,她也拉著一個箱子。
「媽，你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先出去玩⼀趟……以後再說。」
我愣住了。
「你……」
她掏出一個紅本本，離婚證三個⼤字熠熠生輝。
「你也離婚了？」
「唉,活了大半輩子，才發現不僅老公靠不住,兒子也是個⽩眼狼……要是你是我親閨⼥該多好。」
「我就是你⼥兒啊，我給你養⽼送終。」
「好！一言為定！哎呦，我⼤孫,真可愛。」
她抱起⼥⼉，偷偷往衣服裡塞了個大紅包。
「寶寶，等著奶奶啊，可能過幾天就會來看你咯……好了,飛機到了,我先走了，保重。」
「媽,你也保重。」
外面陽光正好。
灑在睡著的⼥⼉臉上溫暖⽆⽐。
再看看瀟灑離開的婆婆。
寶寶，有我和奶奶在，你一樣能健康茁壯地成長！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