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雖然謝璟的兵符在我手裡,但是還不夠,我還需要一些人,可以替我做事的人。


 


18


我賭對了。


 


謝璟來了,直接闖進國公府。


 


此時容長晏正哄著我試婚服。


 


謝璟把請柬直接甩到他臉上。


 


「容長晏!放開她。你的局,我不參與了。」


 


容長晏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


 


「這局不用你了,我已有別的人選了。」


 


說完他緩緩舉起一個東西。


 


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時,我瞳孔驟縮。


 


那正是謝璟給我的那塊兵符。


 


怎麼會……


 


「謝璟啊謝璟,看看京城之外的餓殍遍野,看看邊關戰場上的白骨千裡,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容易就把兵符交給一個女人,你這樣的人還不配入我的局。


 


容長晏冷聲道。


 


謝璟冷笑。


 


「你怎麼就以為我給她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說著他掏出一塊虎符。


 


「你且看看虎符上的虎眼是金還是銅。我這一塊才是真的。」


 


容長晏沒想到,我也沒想到。


 


謝璟給我的虎符是假的。


 


而他此刻提出一個條件:


 


「把阿青交給我,我把虎符給你,從此不再過問你的局。」


 


容長晏冷笑一聲,答應了。


 


謝璟嗤笑一聲,像是丟開什麼垃圾般,從懷中取出那半塊兵符,隨手拋給容長晏。


 


「拿去!這玩意兒,本就不該是束縛人的東西。」


 


隨後謝璟跑過來擁住我,殷切拉著我的手


 


「阿青,我們走。」


 


我退後一步,

離開他的懷抱。


 


「你……你是誰……」


 


他臉上瞬間笑意全無,轉而看向容長晏。


 


「你對她做了什麼?」


 


容長晏笑著過來拉住我的手。


 


「我什麼也沒做,隻不過她恢復了記憶,想起自己到底是誰,應該愛誰。忘掉的都是些不相幹的人罷了。」


 


謝璟怒了。


 


「然後你就趁機把她拘禁在自己身邊?容長晏你不要忘了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她本該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享受榮華富貴。」「


 


容長晏牽起我的手,頭也不回。


 


「送客。」


 


幾名侍衛「禮貌」送客。


 


謝璟還不S心,在被拖出院門的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他在大喊:


 


「你不要忘了她的父親可是當今聖……」


 


19


 


趕走謝璟後,

容長晏心情頗好。


 


「阿昭,以後隻有我們了。」


 


我試探問道:


 


「小月牙,你不是說盛王害了外祖和母親嗎?為何你不替他們報仇?」


 


他笑眯眯道:


 


「阿昭,局我都已經布好了,隻待時機成熟,便可收網,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輕柔地哄我入睡。


 


待他離開後。


 


夜明從黑暗中隱出。


 


「小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從前我對生父的事情並無探知欲,但是如今若是按照謝璟的說法,那就很有勘察的必要了。


 


「去找找當年王府的舊人,查清楚今日謝璟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夜明應了一聲,便消失了。


 


我撫摸著婚服。


 


至於容長晏……


 


兵符還在他手上。


 


我必須想辦法拿到手。


 


20


 


不到一日,夜明回來了。


 


他說查到當年母親的侍女,被容長晏安排在城外一處院子。


 


「她說什麼了?」


 


夜明頓了頓。


 


「她說……她隻記得當年和將軍廝混的男人是那時的五皇子,待到屬下想要細問,她突然發了瘋一般躲起來,想來受了許多刺激。」


 


那時的五皇子,是謝淮南。


 


也就是當今聖上。


 


我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21


 


第二日便是大婚。


 


紅燭高照,滿室喜慶。


 


我穿著那身華麗嫁衣,端坐在床沿。


 


容長晏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清淺的酒氣。


 


他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得不像他:「阿昭,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指尖冰涼,強忍著抽回的衝動:「小月牙……」


 


他似乎極為受用這個稱呼,俯身想吻我。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我袖中匕首滑出,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心口!


 


他沒有躲。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他身體一震,低頭看了看沒入胸口的匕首。


 


又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中沒有震驚,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傷和了然。


 


「還是手軟了啊,阿昭,怎麼刺反了呢」


 


他緩緩拔出刺入右胸的匕首,甚至還扯動嘴角,想對我笑,卻嗆出一口血來。


 


「果然……還是困不住你啊,

阿昭……」


 


他聲音低啞,帶著血沫。


 


「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我也沒有拖沓,從他身上摸出兩枚兵符,直接走了。


 


謝璟在門外接應我。


 


「怎麼樣,我的演技好吧?」


 


我興衝衝朝他開口。


 


他猛地擁住我。


 


「你知道嗎,看見你和他拜堂我都快嫉妒瘋了。」


 


我拍拍他的背。


 


「沒事的,這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我和謝璟的計謀。


 


從他回城那日,便猜到容長晏會對我不利。


 


於是我早早就和他商定了這一計。


 


謝璟靠在我身上,

心有餘悸。


 


「你知道嗎,那時你說你不認識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真的失憶,把我嚇S了。」


 


我摸摸他的頭。


 


「都是假的啦。」


 


我確實沒有失憶,但是結結實實恢復了記憶,縱使謝璟早就告知了我的身世。


 


記憶的湧入卻更加真實。


 


他忽而又坐直。


 


「我已經求見過皇上了,他想見你。」


 


我點點頭。


 


「何日進宮。」


 


他沉默了一瞬。


 


「你若是想,這幾日就行。但是阿昭,你真的想好了嗎?鎮北將軍府的慘案本就是皇帝默許的。」」


 


我緊了緊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


 


他定定看著我


 


「沒關系,如果你不想做,就來找我。我保證帶著你吃香喝辣,

萬事有我。」


 


22


 


回到盛王府的第二日清晨,一股熟悉的疼痛猛地從四肢百骸襲來。


 


是月弦樓的毒。


 


看來要回去一趟了。


 


「還知道回來。」


 


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求樓主賜藥。」


 


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這最後一個任務,你若再完成不了,也就不必活著回來了。」


 


他丟給我一個瓷瓶。


 


「去S了皇帝謝淮南。這是三個月的解藥。成功了,給你自由,解了你的毒。失敗了,就不必回來了。」


 


我猶疑不定。


 


這時裴鈺被押了上來。


 


「這時你最在乎的人吧?」


 


裴成忽然露出一絲詭的笑。


 


他猛地掐住裴鈺的下颌,不顧他的掙扎,將一顆藥丸強行塞進他嘴裡,逼他咽下。


 


「好啊。」


 


裴成慢條斯理地松開手,看著痛苦咳嗽的裴鈺,對我說道。


 


「你看好了。裴鈺的命,現在和你任務的成功與否綁在一起了。你若猶豫,若失敗,他就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等你。現在,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竟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如此狠毒!


 


裴鈺緩過氣,臉色灰敗,卻依舊對我露出一個安撫的、勉強的笑容。


 


輕聲地說:「別怕,阿青,盡管做你想做的。」「


 


而後抽出匕首,一個箭步衝向裴成。


 


變故之快,我們都無法反應過來。


 


裴成被一刀斃命。


 


而裴鈺的臉色也迅速灰敗下去。


 


我哭著上去扶起他。


 


而裴鈺的臉色卻迅速灰敗下去,他支撐著身體,虛弱地說:


 


「阿青……我本就是爹用秘法煉制的傀儡,與他性命相連……他S,我亦不久矣……能看到你平安……真好……這時密室鑰匙,裡面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努力想對我笑,卻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待到裴鈺氣息全無。


 


我將他葬在了後上的桃花樹下。


 


那兒年年都能看到他喜歡的桃花。


 


而後去了密室。


 


裡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我母親的畫像。


 


和雜亂無章的信紙。


 


我在裡面呆了一天一夜。


 


才堪堪得知,裴成是我外祖的養子。


 


他受外祖的恩得以習武,且傾慕母親已久,所以對害S母親和外祖皇室深惡痛絕。


 


從他的信中可以得知,當年是鎮國公獻計,導致城破,外祖託他帶我走。


 


並且命他立下毒誓會護我一生。


 


可他厭惡我有謝淮南的血脈。


 


對我又憐惜又痛恨。


 


於是他培養做S手,想讓我S了皇室所有人之後放我和裴成離開。


 


而所謂的毒,其實是蠱。


 


母蠱在他體內。


 


他S了,所有人的毒都解了。


 


裴鈺很顯然早就直到了這一點。


 


以他的身S,換了我的自由。


 


我回到後山,挖出一壇去年埋下的桃花釀。


 


澆在了裴鈺的墳上。


 


總是替我受罰的人兒,終究變成了一個小土包。


 


解散月弦樓後。


 


我在後山呆了三天才離開。


 


22


 


我回到盛王府時。


 


謝璟正忙著遣散家中小妾。


 


他看到我回來了,眼睛亮亮地迎上來。


 


我抬頭看他。


 


他許是被我的模樣嚇壞了。


 


小心翼翼撫摸我的臉


 


「這是怎麼了,眼都腫了。」


 


他越是輕聲細語,我的情緒越是抑制不住,瞬間放聲大哭。


 


他嚇得擁住我。


 


「我的好乖乖,誰惹你了,告訴我,我將他剁成肉臊子。」


 


我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直到好一會兒。


 


我才悶聲說道。


 


「謝璟,

我想好了,我要見見皇帝。」


 


謝璟帶我入了宮。


 


御書房燈火通明。


 


謝淮南在看清我容貌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得粉碎。


 


他一步步走近,眼神恍惚,喃喃道:


 


「像……太像了……和婕青……一模一樣……」


 


他臉上浮現出復雜難言的情緒,有追憶,竟然還有一絲愧疚。


 


他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詔書:


 


「璟兒告訴我你還存活於世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直到今天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好像再次見到了你母親當年的樣子。好孩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昭華公主,食邑千戶。」


 


我雖不喜,

但有了公主的名頭確實會好辦事。


 


「謝陛下。」


 


我跪下謝恩。


 


謝淮南趕忙扶起我。


 


「能不能叫我一聲父皇。」


 


他蒼老的眼珠盯著我,裡面似有淚水。


 


我不好拒絕,幾乎咬著牙出了聲。


 


「父皇……」


 


他高興了,賞了我不少東西。


 


出了皇宮,謝璟問我,是回公主府還是他家。


 


我震驚


 


「公主府?」


 


他點點頭。


 


「是鎮北將軍之前在京城的府邸,我想你會喜歡,於是求來給你作公主府了。裡面都是將軍舊臣,不用當心會為難你的。」


 


我點點頭。


 


「你倒是心細。」


 


他又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那請問公主殿下,願不願意納我這樣體貼的人兒做驸馬呀?」


 


我癟癟嘴,推開他湊上來的唇。


 


「還不到時候。」


 


他有些委屈。


 


「那我就等到那時候。」


 


23


 


朝中並無男女之分。


 


無論男女都可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