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而，邊關戰事又起，蠻族卷土重來，攻勢兇猛。
皇帝在龍椅上愁白了頭發。
謝璟因上次重傷未愈，無法領兵出徵。
朝中一時無人，能徵善戰的老將要麼垂垂老矣，要麼傷殘退隱，皇帝忌憚的青壯派將領他又不敢輕易放權。
在一片質疑和反對聲中，我站了出來，在金鑾殿上自請出徵。
「兒臣身為皇家血脈，蒙受天恩，值此國難之際，豈能安居深宮？兒臣雖為女流，亦知忠君愛國，願效仿先祖，馳騁沙場，護衛山河！」
我言辭懇切。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這怎麼行，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公主，怎麼會行軍打仗？」
「臣附議，公主流落民間之時，曾與臣有緣一同前往邊關。臣見過公主行軍作戰，
那般英姿絲毫不遜於男子。」
謝璟出聲了，在一眾反駁聲中替我說話。
「臣可做保，此戰落敗臣願意交出兵符，五馬分屍，以告慰將士英靈。」
他以他全部軍功和身家性命為我作保，力排眾議。
最終，皇帝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勉強同意了我的請求，予我前線指揮之權，謝璟隨軍做軍師。
24
出徵前幾日，謝璟邀我到他府中一敘。
剛入府便被澆得一頭冷水。
謝瑤在一旁叉腰怒罵。
「你這賤人，竟然讓兄長以命擔保，我看你根本就是個假冒公主的騙子，還敢如我盛王府。」
她作勢要來打我。
我先發制人，在她臉上落下一耳光。
「對本公主不敬，嬤嬤，該如何罰？」
身旁嬤嬤上前一步。
「張嘴二十，罰俸三月。」
我甩了甩手。
「打。」
「公主好威風。」
謝璟出現了。
「兄長，救我。」
謝瑤哭喊著求救。
我看著他。
他笑了
「那就按照公主的意思辦，潑公主水，確為大不敬。」
說完哈哈大笑，領著我朝書房去了。
他展開布防圖，為我細細講解。
我看他認真的樣子，不禁發問：
「世子這是害怕了，怕我輸了，連累你？」
他搖搖頭。
「這一仗若是敗了，對你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突然冒出的公主，又打了敗仗，阿昭，你可曾想過百姓會怎麼想你。」
我看著布防圖。
「可若是大勝，
收回外祖失的那三城，邊關百姓也不會再受苦，為何不搏一搏。」
他看著我，眼中似有悸動。
「我會幫你的。」
我點頭
「我信你。」
25
此後幾日，謝璟日日替我講解兵法。
直到真正出徵，行至邊關。
戰場上，寒風凜冽，黃沙撲面。
我身著銀甲，仿佛天生就屬於這片金戈鐵馬的天地。
謝璟灌輸給我的那些兵法韜略、排兵布陣之道，此刻竟融會貫通。
我並非一味莽撞，而是虛心聽取母親那些依舊忠於孟家、分散在軍中的舊部將領的意見，與他們共同商討對策。
我指揮若定，戰術靈活多變，時而正面迎擊，時而奇兵突襲，屢次挫敗蠻族進攻。
將士們最初對這位空降的「公主監軍」充滿疑慮。
但在看到我與他們同吃同住，身先士卒，且指揮有度、接連取勝後，逐漸轉變為信服和擁戴。
很快，不出三年。
外祖失掉的那三城被收回了。
北地蠻族投降並自願獻出五座城池。
我看著這邊關，黃沙獵獵。
打開了夕日邊關的將軍府。
終是又回來了啊。
想起幼時種種，不禁熱淚盈眶。
謝璟握住了我的手。
「阿昭，不哭，我在。」
26
凱旋之時，京城百姓幾乎傾城而出，夾道歡迎，爭相一睹「昭華公主」的風採。
他們稱頌公主殿下文武雙全，用兵如神，更愛兵如子，是國之棟梁。
隻有我知道，這份看似輝煌的榮耀背後，是多少人的犧牲與託付，
是多少夜不能寐的殚精竭慮，以及謝璟在幕後通過密信傳來的點撥和提醒。
盛大的慶功宴設在宮中，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我坐在僅次於皇帝和太後的席位上。
謝安坐在後面氣得牙痒痒。
不少官員過來敬酒。
然而，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之時。
一名渾身浴的禁軍踉跄著衝入大殿，嘶聲力竭地高喊：
「報——！容……容長晏反了！他聯合北蠻，率叛軍已攻破外城，正朝著皇宮S來！」
大殿內瞬間S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恐慌和騷亂！
我心中一震。
這就是容長晏的計嗎，將無數百姓至於水深火熱之中。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聲音鎮定，
壓過滿殿嘈雜。
「慌什麼！禁軍統領何在？即刻關閉宮門，組織防御。」
宮道之上，火光衝天，S聲震地。
我指揮這禁軍和侍衛，且戰且退，利用宮牆地勢進行阻擊。
混戰中，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容長晏。
他穿著一身玄色鎧甲，上面沾染著斑駁的血跡，手持長劍，於亂軍之中如同煞神。
他顯然也看到了我，竟不顧身邊廝S，徑直朝著我所在的方向衝S過來。
很快，他衝破阻攔，來到了我的面前。四周的廝S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我舉劍指向他，心中充滿疑惑、憤怒。
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復雜情緒。
他笑了，迎著劍尖走上前。
我瞳孔驟然收縮，
持劍的手微微一顫。
「阿昭，你瘦了不少。」
他又向前一步，劍尖沒入他的身體。
我的手竟然有些握不住劍了。
他嘆了口氣。
「手別抖，阿昭。」
似乎是有些痛，他說話斷斷續續。
「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等我查清一切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你是我的阿昭，是當年在北地救我的那個阿昭。」
他深吸一口氣，又往前一步，劍已經刺透他的胸口。
「今日我把命還給你，我的身S……可以為你的軍功加上一個籌碼……我已經為你掃清所有障礙……其他有競爭力的皇子，已被我的人……處理幹淨了……」
他握住我持劍的手，
那手冰涼刺骨，然後，他猛地用力，將劍刃更深地刺入自己的胸膛！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衣甲和我的手。
「拿著我的頭顱……去換這天下吧。」
他氣息急促，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瘋狂。
「你才是……這亂世唯一的明主…再叫我一次小月牙……好不好」
他努力想再湊近一些，聲音幾不可聞，帶著最後的乞求。
最終，他的氣息斷絕。
我扶著他的屍體。
手不停地顫抖。
到了最後，才喃喃道。
「小月牙……」
而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叛軍首領容長晏現已伏誅，
諸位，降則生，抗則S。」
霎時間，兵刃撞擊的聲音停下了。
我合上容長晏的雙眼。
縱使心中萬般不願，還是砍下了他的頭顱。
叛賊頭顱要在城牆上懸掛三天三夜，否則難以服眾。
這是歷來的規矩。
我將他的頭親手掛在城牆上。
忽而感覺心痛萬分。
俯身吐出一口血。
謝璟從身旁扶住我，用手遮擋住我的眼睛。
「不要看了，阿昭，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將我扶下城樓。
「皇帝如何？」
他嘆了口氣。
「受了刺激，臥病在床。」
我點點頭。
他猶豫著。
「阿昭，謝安S了。」
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
「現在皇帝臥床，其他可以監國的皇子都S了，隻剩下一些年幼的皇子皇女，你……要不要回去……主持一下？」
我懂他的意思，他想讓我登基。
我看向他。
「你不想登上那個位置嗎？」
他搖搖頭。
「我不想，我害怕。」
看著他惶恐的樣子，我笑了。
「你在怕什麼？」
他認真道：
「我怕被權力迷了眼，到最後失了本心。」
我佯裝生氣：
「那你就不怕我失了本心，變得殘暴？」
謝璟搖頭：
「你不會的，我信你。」
突然一陣風吹過來。
帶起地上掉落的桃花。
緩緩落在我身上。
27
我回到了皇宮。
皇帝看到我的時候，瞬間流下眼淚。
「好昭兒，多虧了你，還好有你在。」
我笑了。
「父皇是在誇我嗎？」
他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命侍從拿出一封退位詔書。
「有女如此,我也算心滿意足,父皇恐怕時日無多，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我看著那封退位詔書,冷笑道。
「如果我說,如果沒有這次動亂，我也會起兵造反呢？」
他臉色突變,後又想起什麼。
「罷了,是我欠你們的。」
我拿起一旁的毒酒。
「你當年接近我母親,利用將軍爬上皇位,而後又因為忌憚默許皇後母家S了他們，
有沒有想過有這一天,你可曾後悔？」
他大笑
「後悔？我這一生S了無數人,若是都後悔，豈不是都不用活了。昭兒，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權力的味道啊,讓人上癮。你是我的孩子，身上有我的血脈，你會知道的。」」
「成王敗寇，昭兒,輸給你，我心甘情願。」
說完，他端起毒酒一飲而盡，一會兒便斷氣了。
「皇上！」
皇後突然闖了進來。
「皇上，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S了。」
她⾐衫褴褸,頭發凌亂,有些神志不清了。
「不是,不是……啊哈哈哈哈,謝安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會心疼。」
她又大笑。
「你沒想到吧？當年你⼀眼都不可看我,我隻能另尋他法,
還好我的肚⼦爭氣……啊哈哈哈……」
皇後狀若癲狂，卻爆出驚人的消息。
「S得好，S得好,寶寶乖,寶寶乖……」
她抱著⼀個枕頭,試圖哄睡。
「來⼈，把皇後帶去冷宮嚴加看管。」
瘋後被拖出去了。
謝璟走了進來。
「為何不S了她？」
我搖搖頭。
「她瘋了,活著才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謝璟突然笑了。
「阿昭,皇帝不是我的親爹……」
我看著他那諂媚的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呢？」
他搖著我的手臂。
「所以我能不能當你的皇夫啊？」
我被他撒嬌的樣子逗笑了。
「你就記著這件事……」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我拿他沒辦法。
「好好好……」
28
女帝繼位，開啟武寧元年。
在這位新帝的治理下,邊關再⽆戰亂。
路⽆餓殍，也⽆乞⼉。
連奴隸場的奴隸都有了良籍，開始⾃己的營生。
並且皇帝後宮中僅僅⼀位皇夫。
隻是皇嗣還⽆著落。
許多⼤⾂送去自家適齡男⼦。
都被皇帝趕出去了。
直到今年三月。
皇夫有孕。
普天同慶。
嗯？皇夫有孕？
年⽼的史官⽓得拿冊⼦咂年輕的史官的頭。
「瞎寫,皇夫是男⼦，怎麼可能有孕。」
年輕史官捂住頭委屈
「是皇夫讓我這樣寫的。」
29
鳳和宮內。
⼥帝聽著皇夫的肚子
「這真的有孩⼦？」
皇夫⾐裳半敞,任由皇帝上下其⼿。
「安心啦阿昭，我求的可是西域名藥，聽說他們那兒許多男子都懷上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