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圍鄰居勸我自認倒霉。
我冷笑,直接搬進去和他們同吃同住。
住進去第一天,那對夫妻失眠了。
住進去第二天,那對夫妻精神恍惚了。
住進去第十天,那對夫妻看到有人開門立馬哭喊著跑出去,揚言再也不回來了。
我拍拍手,早知道這樣多好。
1
我買房了,在一個高檔的別墅區以超低價買了房。
原房主隻有一個要求,把原本裡面S賴著不付房租的夫妻趕走。
原來,這個房子已經賣了好幾手,裡面的賴皮蟲夫妻S都不走,見第一任房主把房子賣了之後就強行霸佔了房子還不付房租。
第二任房主買房子隻為抵押貸款,低價買到房子高興還來不及。
倒霉的是第三任房主,
就是我眼前這個倒霉蛋,見便宜就直接付了錢,誰知道攤上這樣一對夫妻。
我看著籤好字的購房合同笑得合不攏嘴:「這有什麼難的,最多兩個星期就夠了。兩個星期我就能把他們從你家趕走。」
哦不,現在是我家了。
房子過完戶第二天我就去考察了我新買的房子。
茂密蔥茏的竹子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站成兩排,別墅自帶小花園,白木柵欄,尖聳的褐紅色屋頂,青綠草坪。
不錯,我很滿意。
我正當拿了鑰匙想開門進去的時候,前房主說鎖眼被堵住了。
這就意味著,這間房子隻能出不能進。
想要進去,隻能有人從裡面開門。
前房主是賴皮蟲夫妻,男的叫徐周,女的叫謝雙,兩個人平時就窩在家裡,大概是靠網絡賺錢的。他去物業那查了監控,
誰來了都不會開門,買東西都是靠快遞除了偶爾出去採購生活用品的時候,一個會留在家裡給另外一個開門。
我不信邪,走上前敲了敲門,等來的卻是裡面男人的破口大罵:「滾遠點,告訴你這是我的房子,搬是不可能搬的,一輩子都不可能搬的。」
我沒想到這徐周態度那麼惡劣,但還是秉持著最後一絲善心:「不搬出來我就報警了啊。」
果不其然,裡面的兩個人依舊態度惡劣。
「你報去吧,天皇老子來了你也沒辦法趕我們走。」
正當我環視一圈看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進去的時候路過一個晨練的大爺,對著我苦口婆心:「小姑娘,你是新的房主叭,裡面門窗緊閉,住了對夫妻不付房租趕也趕不走,還把房門堵了,物業也沒辦法。」
大爺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這房子賣了好幾回了,
你啊自認倒霉叭,趕緊找下一個倒霉蛋。」
我對著別墅的落地窗冷笑,連窗簾都拉得緊,看不到裡面一絲一毫:「大爺你放心,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2
是的,我剛剛環繞了一圈就找到了辦法。
既然隻出不進,那我就讓你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來。
我從房子離開跑到物業那,把我的房產證甩在辦公室的櫃臺上,以業主的身份要求給這套房子斷水斷電斷煤氣。
隨後,我又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給施工隊的,另一個是給安保公司的。
下午,我就找裝修隊在別墅大門前敲上了鋼板,連帶著窗戶也不放過。
巨大的響聲吸引了夫妻二人的注意,但他們隻敢隔著門對裝修隊破口大罵。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出,不,去,
了。
「咣當——」
與此同時,落地窗被我拿石頭砸開了。
他們聽到響石頭砸玻璃的響聲,又屁顛屁顛跑到有落地窗的這個房間朝我發瘋:「你誰啊你,憑什麼封我們的房子,還砸窗戶。」
我不但僱了裝修隊,我還僱了保鏢,幾個穿著西裝的黑衣人立刻從我身後跑過去攔住要朝我衝過來的徐周。
「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新房東。」
我已經隔著被保鏢攔住去路的兩個人對他們炫耀我的房產證,「聽說你們很喜歡我的新房子,但是又不願意付房租,不過我人美心善,不要了。你們就住在這叭,我也搬過來跟你們一起住。」
「瘋子,我們都在這裡住了三年了,我們才是房子的主人。去你的房東,告訴你,這房子都賣了七八次了就沒有能收走我們房租的人。
」
「真吵啊!」我不耐煩地摳摳耳朵示意保鏢把兩個人攔遠點。
我拍拍手,在外面施工完的裝修隊拿著鋼板從外面進來。
「把這個門也給我封了。」
兩隊人馬配合默契,保鏢攔住夫妻兩個人往客廳一推,在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鋼板封在了客廳裡。
房子被我封S了大門甚至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我剛剛砸出來的有落地窗的次臥。不過就在剛剛從次臥到客廳的房門,也被我封上了。
我還特意留了縫,為了他們能看清楚我的寶貝房產證。
甚至貼心地給他們翻了個面,產權人後赫然寫著何鳶鳶三個字。
「看清楚了嗎,我的房子,我愛幹嗎幹嗎?」
「那麼相處愉快,我的好房客們。」
一下午,封了門窗,又修了個新門,
我看著時間都差不多了,帶著兩隊人浩浩蕩蕩地從砸出來的落地窗門出去。
3
「就放在這旁邊吧。」
我指著修好新門,示意工作人員把我買的燒烤設備放外面的小花園裡,又把柴油發電機放在一邊。連帶著音響,閃光燈都裝上了。
音響是朝小區裡面跳廣場舞的阿姨們借的,我給她們每個人都發了紅包。
阿姨們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合不攏嘴,滿臉春光:「小姑娘拿去用叭,我們今天就休息一天咯。」
徐周眼見我重新回來,隔著鋼板哐哐敲:「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瘋子,憑什麼給我斷水斷電,把水電給老子續上。」
「這樣啊,那可怎麼辦啊,可是你們沒有給我交水電費欸。」我睜大了眼睛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開始茶言茶語。
安裝好音響,我就迫不及待地朝向鋼板裡面,
先激情點了個《酒醉的蝴蝶》
這麼好的小花園不搞個燒烤派對可惜了。
今天晚上,怕是有人要睡不好覺咯——
一個電話,平時的狐朋狗友全部到齊。
小十幾個人在房間裡有些擁擠,可到了小花園就剛剛好。肉烤上了,酒端上了,為了烘託氣氛,我還叫了脫衣男模。
我舉著啤酒跟在場的人一個個碰杯「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什麼洋的土的,最炫民族風,小蘋果,Boom,Curel Summer 都來上個幾個循環。
房子外面燈紅酒綠,裡面卻漆黑一片。
沒了電連燈都開不了,真是可憐呢。
晚上十二點,夫妻兩個人終於坐不住了,拼命敲被封住的鋼板。
「你這是擾民!你這個瘋子!
都幾點了還讓不讓睡不睡了!」
兩個人在裡面哐哐砸,氣勢好像黑幫老大,罵我沒素質。
我慢慢悠悠地舉起喇叭,對著隻能在鋼板縫中露出雙眼的兩個人喊道:「哎呀,不好意思,不過這是我的房子,我自己在家裡活動,愛放什麼就放什麼,你管得著嗎?」
他愣了一下,暴跳如雷:「你這個瘋子,我看你今天什麼時候睡覺。」
我撲哧一笑:「不好意思,我今天烤肉 Party,通宵。隻要我高興,我天天辦,月月辦,年年辦。」
「瘋子!」
徐周隻能在裡面無能狂怒,繼續砸著鋼板。我當作沒聽見,調大了音樂聲,砸吧,這鋼板你能砸壞有鬼了。
我又開了一瓶啤酒,給隔壁兩個朋友滿上,舉著話筒,笑得燦爛:
「兄弟們,我們繼續嗨皮,接下來我給大家唱一首——」
4
第二天,
我補了個好覺一直睡到了下午。
取下隔音耳塞的我又聽到了哐哐砸鋼板的聲音,我置若罔聞,打開手機點了個大廚,讓他帶著廚具餐具過來給我做飯吃,特意備注了:【要香的,不香的不要。】
我發去了定位,等大廚帶著幫廚還有大包小包過來的時候,我起身挪開了昨天的音響,告訴師傅們就在這做。
這不起身不要緊,一起身才發現嚯好家伙,都是硬菜啊,什麼鐵鍋燉大鵝、佛跳牆、紅燒排骨都有。
真不錯啊。
我收拾好音響起身去還給阿姨們跳廣場舞,臨走前又給師傅們發了紅包,貼心囑咐他們,一會鋼板那邊傳來什麼動靜,都不用管,當作空氣就好了。
送回去時,張阿姨正在壓腿,見我過來,她笑眯眯地:「小姑娘,阿姨這裡還有好東西呢。」
我見張阿姨神神秘秘地便跟著她走。
隻見她從低矮的灌木叢裡拿出一個籠子:「這是我家捕鼠夾昨天抓到的,我覺得你應該有用的小姑娘。」
我有些不解:「阿姨你這是幹嗎?」
「哎呀小姑娘,那家人我知道的鴨,我的表侄子就是賣給你房子的那個人啊」阿姨揮了揮手中的扇子,一副「我了」的樣子:「本來我侄子是賣給我哥哥的,圖親戚住在一起近也好有個照應,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人。」
「謝謝阿姨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阿姨是同一戰線的隊友啊,急忙留了聯系方式道謝返回了家。
等我到家時,廚師已經做好飯菜。
光是一道臭豆腐就焦脆而不糊、細嫩而不膩、初聞臭氣撲鼻,細嗅濃香誘人,具有白豆腐的新鮮爽口,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
更別提紅燒排骨肥嫩的肉質被烤得焦黃脆嫩,
濃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圍,在燈光下泛出點點的油光,撲鼻的香味陣陣襲來。
香得我手裡提的老鼠都興奮的衝動結了賬,我藏了老鼠籠子,打開投影津津有味地一邊看投影一邊吃著我的大餐。
一旁的鋼板縫裡露出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面前的鹽水鴨,我故意和朋友連上視頻,表面上跟他炫耀我新買的房子,實際上是為了大聲表揚這頓晚飯。
「鹽水鴨皮白柔嫩、肥而不膩,比我們上次在店裡吃的還要好吃。」
我故作誇張,一邊介紹還一邊拿筷子指著。
「這魚肉質細嫩,湯酸香鮮美,微辣不膩,魚片嫩黃爽滑。魚湯中布著一層鮮紅辣椒,把那一片片白色的魚肉襯得分外誘人。夾一片放進嘴裡,酸酸嫩嫩的,味道簡直是妙不可言。」
就要誇張,就要把他們的饞蟲勾出來。
我不知道他們上次採購物資是什麼時候,
我隻知道停水停電停了天然氣,哪怕有儲備糧也隻是冰冷的面包,怎麼能比得上這頓大餐。
我介紹一道,鋼板那側射過來眼神的恨意就加上一分。
「這麼多菜,我都吃不完了呀!」
我拉長著尾音就差拿大喇叭喊了。
我端著飯菜走到鋼板前,這兩個人就像被定在了後面一樣。
「沒有火,你們一定沒有什麼東西吃叭,但是還有水耶,不過水也要省省了噢,人七天不吃飯不會S的,但是七天不喝水一定會S的。」
突然意識到這點的兩人飛快地跑走了,大概意識到我說的沒錯,隻是現在水被我停了,除了他們可能之前採購物資有飲料外,就剩廁所馬桶的蓄水箱了。
我趁兩個人儲水的時候,在剩菜裡放了瀉藥,放在了剛好能從鋼板裡伸出手來能夠到的位置。
我裝作自言自語道;
「吃得有些飽,我去散步消消食。」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二次認真看這個小區環境。
綠化帶裡開滿一小叢一小叢紫色的小花兒,搖擺著輕柔的腰肢,頭上金黃金黃的花心一搖一擺,整叢花兒隨著風兒搖擺,婀娜多姿。
真是越看越滿意,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就碰上兩顆老鼠屎了呢。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果不其然,盤子裡的飯菜已經少了大部分。
我裝作疑惑的樣子自言自語:「這不會是老鼠吃的吧。」
「瘋子你最好趕緊滾蛋,你可真晦氣,老子在這住了三年了沒見過一隻老鼠,你才來一天就碰到老鼠了。」
鋼板那頭依舊是罵罵咧咧,不過無所謂,馬上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是誰,我不說。
我繼續悠哉悠哉地看我的投屏,正看到祺貴人要告發熹貴妃私通時,
旁邊就傳來急不可耐的催促聲。
是謝雙。這個女人正在催促徐周從廁所裡出來。
「你就不能快點嗎?我快等不及了,等我用完一起衝,水省著點。」
徐周在裡面沒好氣地回應:「又不是隻有一個廁所,你去樓上那個不行嗎?」
「那個是智能馬桶,沒電用不了一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再憋憋,我馬上就好了」
趴著聽了幾句,怎麼這年頭手機還沒進化出能聞到味道的,耳朵就先聞到了。
兩個人動靜越來越大我開大了聲音,靜白被割走了舌頭。
真好,兩個人要是也能被割舌頭就更好了。
昨天動靜響了一夜,到後面已經並不太能聽清兩個人講話了。
估計是竄到虛脫了。
我敲敲鋼板:「還活著沒啊」
徐周的聲音有些沙啞:「活得好好的。
」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啊,出不出來。」
謝雙明顯被折磨得不行有些精神恍惚了:「你S了這條心吧,瘋子。」
城市揉在雨裡,涼意生在初夏。
雨聲連成一片轟鳴,天像裂開了無數道口子,暴雨匯成瀑布,朝大地傾瀉下來。
我撐傘站在屋外看著二樓窗戶大開,兩個人忙不迭換盆子接水。
本來打算靠兩個人的存糧存水消耗殆盡,這一場雨又給他們續了一波。
5
第三天,一大清早我又重新跑到物業查監控。
「這裡,往後退。」我敲著電腦屏幕,上面顯示的是屋外公路的監控。
「這裡是那男的叭?」
「好像是,從 416 棟出來的。」
這對夫妻上一次採購東西是五天前。
原來物資充足,
怪不得這麼囂張。
那就陪你們慢慢玩。
重新回到家,卻看到了個陌生人試圖拿鐵錘砸開窗戶。
我跑過去大聲呵斥這個人:「你幹什麼?」
「我是某團上的跑腿,有人下了單子讓我敲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