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瞎了之後,
我的老公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三個,
他們都在默契的瞞著我。
可是,
手不一樣,聲音不一樣,大小也不一樣。
不過,我也假裝不知道。
區區三個,我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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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我要出去一趟,飯菜都做好了,你拿好。]
餐盤放在了我的大腿上,右手被塞入了一個調羹。
因為眼盲,家裡準備的都是食堂那種分格的餐盤,方便我操作。
帶著熱氣的大手握著了我的右手,帶動著我的手在餐盤上劃過。
[這是清炒蝦仁,荷蘭豆炒臘肉,還有一個煎雞蛋,飯是洋蔥肥牛蓋飯,湯我今天不在暫時就不喝了,
我晚上回來再喂你,記住了嗎?]
[好,記住了。]我乖巧的點頭。
男人很高興的揉了揉我的頭,又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臉,然後滿意的出門了。
這是我的老公一號。
喜歡叫我『雲朵』,聲音很清脆,喜歡做飯和打掃衛生,做飯很好吃,手掌上有繭。
而且出現的時間都很定時,早中晚。
周一到周五晚上從不留宿。
反而周末會一直在家陪著我。
我正吃著飯,門口傳來鎖芯轉動和大門拉開的聲音。
一個十分熱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朵朵,我回來了,給你帶了……]
聲音戛然而止。
伴隨著『砰』的一聲,像是什麼重物扔進垃圾桶的聲音。
[原來正吃著呢,
吃什麼呢,好吃嗎?是誰做的,月姨?]
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頸側,一個十分危險的位置。
[嗯,月姨做的,好吃。]
騙人的,月姨早被你們偷偷開除了。
[朵朵喜歡吃就好,喜歡吃什麼下次給我打電話好嗎,我教過怎麼給我打電話的對不對,按音量鍵兩下,朵朵是不是忘記了,好久沒主動給我打電話,對了,月姨呢,怎麼沒看到?]
沒忘,你太煩人了,不想給你打。
[我記得的,我們晚上不是每天都在打電話嗎?月姨?不知道,可能走了吧。]
[可是都是我主動給朵朵打,朵朵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我,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下次朵朵主動給我打電話好不好?好不好?]
這有什麼區別嗎?瘋子!
打打打!
打爆你的頭!
[好哦~]
[我好喜歡你啊,朵朵。]
熾熱的吻撲了上來,牙關被撬開,我仰著頭被無力的按在了沙發上,熱情的吸吮讓我有些窒息,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軟弱的推了推他,他卻興奮的把我壓的更深了。
餐盤早就被扔到了地上,還好我剛剛已經吃飽了。
真喜歡浪費啊,混蛋!
我難耐的發出來唔唔聲,他終於放過了我。
跪坐在我的大腿兩邊,熱情的舔著我的脖子。
說實話,像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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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老公二號。
瘋子一個,喜歡沒完沒了的發消息打視頻,還喜歡轉賬給紅包,情緒不太穩定。
肩膀比較窄,身板比較清瘦,
但是很高,瘦長瘦長的。
還喜歡噴香水,身上最香的就是他,裝也不裝好一點。
鼻子也很高,身上很多奇奇怪怪的配飾經常硌到我。
像條狗一樣喜歡舔,哪裡都舔,無論上下。
不常在這邊,經常出差,一個月就能來一兩次。
要不是這樣我才不忍他,早就拆穿他讓他滾蛋了。
「叮咚~老公向您轉賬 200000 元」
看,就像這樣。
是在外面賣嗎?賺這麼多。
別說,服務技術確實挺好的。
[朵朵,給你轉了一點錢,你記的花,別替我省。]
[朵朵,吃飽了嗎?老公揉揉小肚子,嗯,看來吃飽了,吃飽了要消化消化,老公帶你去運動運動。]
他人摸著清瘦,力氣倒是不小,
把我整個抱起來顛了顛。
飯後馬上運動會吐的,傻叉!煩S了!
算了,看在每天二十萬的份上,忍了。
飯後運動十分激烈,頂的我想吐,我揉著肚子讓他慢一點,他就不聽,像條狗一樣在我耳邊喘。
我踹了他幾腳,他就嗚咽著在我耳邊叫我老婆。
床上才敢叫老婆嗎?
慫貨。
這群人到底能不能裝好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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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二號終於走了。
他又給我買了一大堆新衣服塞滿了衣櫃。
全部按日期搭配排列好了,全身上下包括內衣內褲都整齊的掛在了衣架上,讓我每天穿,晚上還要和他開視頻檢查。
我瞎了,也看不到穿的是啥,隻知道料子都挺舒服的,結構也不難穿。
一號和三號每天也挺滿意的,看來他審美應該還不錯。
下午一號回來了,看到我把餐盤打翻了,還以為他今天做的不好吃我生氣了。
可憐兮兮的把地拖了,碗洗了,跪在我腳邊一直道歉,把臉貼在我肚子上問我吃飽了沒有。
不懂。
是能聽到食物的回答嗎?
他們三好像不知道對方的存在,真奇怪。
每次又能默契的錯開,把現場收拾的很幹淨,還都不在我身上留印。
是怕誰發現嗎?
道歉著道歉著怎麼突然鑽到我裙子下面去了?
真是趕上趟了,一天吃兩頓會不會有點太頂飽了?
我又捂著肚子躺在了沙發上。
剛霍霍完我的床又來霍霍我的沙發,床單被洗了,垃圾也被帶走了都沒發現嗎?
過了一會我就沒力氣想東想西了。
一號身材特別好,胸肌很大,壓在我身上的時候能壓的我喘不過氣。
他知道我不喜歡這樣,所以每次都抱著我,讓我趴在他身上。
他非常耐心,每次都喜歡問我
[喜不喜歡這樣,這裡舒不舒服,要不要慢一點?]
我不喜歡回答他。
做事要專心,知道嗎?
他卻不依不撓的,非要我回答。
怎麼?在收集用戶反饋不成,你也在外面賣嗎?
男人就喜歡無理取鬧。
我實在受不了了,就配合了幾句。
結果他反而變本加厲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再也不想回答了。
休想在我身上精進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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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喂我吃完了下午飯之後。
一號也走了。
我坐在光禿禿的沙發上嘆了一口氣。
沙發套也洗了。
一號臨走的時候還問我為啥今天突然要洗床單。
诶,真煩,我還要幫他們掩蓋。
我隻是一個柔弱的,無力反抗的瞎子而已。
他們就不能好好裝一下嗎?
我能怎麼說呢,我隻能說。
[床單髒了,所以洗了。]
至於怎麼髒的,你就別問了。
其實我衣服也換了一套,但是這家伙已經自圓其說,以為我把食物弄到身上了才換的。
诶,不是的,其實是二號親手換的,隻是你沒趕上趟而已。
到了晚上十點。
老公三號回來了。
三號不知道是做什麼工作的,每天都一身機油味,
哪怕他每次過來前都洗了澡還是掩蓋不了那股味。
實在是有些刺鼻,所以我有些嫌棄他,他應該也知道,但依舊我行我素的一回來就要抱我一會。
實在可惡!
三號比較沉默寡言,不怎麼說話。
他工作日每天晚上十點鍾之後就會來,周末反倒人間蒸發了,正正好和一號錯開。
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這三是不是商量好分配的時間,可按這三人的性子又實在不像是那麼大方的。
剛開始我還真以為三號是我那個倒霉老公,身高體型都有點像。
結果不是的,他的手掌太大了,比我兩個手還大,胳膊也很粗,第二個頭更粗。
是的,一二三號其實都不是我老公。
至少不是我結婚證上的那個『老公』。
我那個可憐的,戴了三頂綠帽子的老公不知道S哪裡去了。
還給了這三個法外狂徒家門鑰匙。
留下我一個可憐的,柔弱的瞎了眼的人,天天應付三個老公。
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三個老公好像有點潔癖,每天回來就拿著那個洗拖一體機滿屋子竄,還拿個抹布到處擦來擦去。
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聽得到。
之前我沒睡的時候,他打掃衛生的時候會把我搬來搬去。
力氣特別大,可以一邊單手抱著我一邊拖地。
他還喜歡給我手洗內衣內褲。
有一次我剛洗完澡出來,衣服扔在裡面還沒收拾。
他馬上就進去了。
等我再進去洗漱的時候,換下來的衣服就不見了。
他難得有些緊張,說他剛剛幫我洗了。
我又看不見,貼身衣服多一條還是少一條誰又知道呢?
三號還喜歡留個寸頭,毛刺刺的,每次都扎的我大腿疼,我不喜歡,卻也不敢抱怨。
诶,沒辦法,都這樣了,湊合過吧。
今天已經吃了兩頓飽的了,不想吃第三頓了。
我幹脆早早的躺上了床,裝睡。
他叮鈴哐啷的收拾完,也終於上床睡覺了。
我靠裡側躺著,他一胳膊就把我攬了過去,我閉著眼一動不動,宛若一具S了十多天的屍體。
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更熾熱的老二從身後輕輕頂了頂我的腰。
我繼續裝S。
他整個人都熱的像一個烙鐵,而我就是那條鐵板上的魚,他試圖把我煎來煎去,又在那猶豫我這條魚到底是活的還是S的。
要我說,到底猶豫啥呢?
活的還是S的影響你煎魚嗎?
根本不影響。
隻不過活的魚會撲騰的比較大聲而已。
他又開始試探,貼著我的耳朵輕聲喊了幾句[老婆,老婆。]
別喊了,喊了也沒用,今天已經被另外兩個老公喂飽了,不想配合你。
見我始終不理他,他把我的上衣撩了上去,睡褲脫到一半,然後抱著我。
不動了。
???
這和開了最小火低溫煎魚有啥區別?
诶呀,真是煩S了!
要煎就煎,不煎就不煎,半煎不煎的折磨誰呢!
煩著煩著我就睡著了。
至於我睡著之後他有沒有煎S魚。
那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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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是我最清淨的時候。
三號出門出的早,
二號來的又不會那麼快。
我摸索著慢騰騰的進了廁所。
從馬桶的水箱裡掏出來一個密封的袋子。
袋子裡是我偷偷買的另一臺手機。
他們三打掃衛生有點太密集了,隻有藏在這裡才不會被發現。
手機我早就讓店員設置好了盲人模式,還買了一副耳機,藍牙已經連好了。
我把淋浴和水龍頭都打開,戴上耳機,低聲用語音撥打了好閨閨的電話。
電話卡也是店員幫我新辦。
好閨閨一般都會設置陌生來電攔截,不知道這次接不接的到。
啊,電話被秒接了。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你好。]
我咳了咳嗓子,好久沒和好閨閨說話了,竟然難得有些緊張。
[好閨閨,是我。
]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才壓著嗓子緊張的低聲說
[現在還沒到半夜十二點呢,你那邊就可以打電話了嗎?]
????
什麼意思??
等等。
[好閨閨,我還沒S呢。]
那邊又沉默了,過了半晌突然說
[你說出我 21 年 10 月 25 號幹了什麼糗事。]
[哦,你那天在長隆萬聖節不小心扒了 npc 的褲子,那個 npc 剛好本命年。]
那邊突然嚎啕大哭
[天吶,嗚嗚嗚,姜雲朵你還活著,你老公說你車禍S了,屍體直接火化了,隻拿了骨灰回來辦了葬禮,你混蛋,你活著你這麼久不聯系我,我都快哭S了,嗚嗚嗚……]
?
好你個綠帽俠。
給自己戴綠帽就算了,還在外面到處說我S了,啊,氣S我了。
[而且你老公辦完葬禮直接跑國外去了,找他人都找不到,你活著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現在還好嗎,你在哪啊,嗚嗚嗚,我馬上來找你……]
原來跑國外去了,我還以為S了呢。
我正準備和我的好閨閨解釋,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雲朵,你在裡面嗎?我叫你怎麼不應我?]
糟糕,是一號來了,他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我摩挲著摘掉了耳機,把耳機攥在手心裡,鎮定的回到
[我在洗澡,水聲太大了,剛剛沒聽到。]
磨砂的玻璃門能隱約看到門外的影子,他沒有動,隻是沉默。
沉默的好一會,他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雲朵,
裡面有其他人嗎?我怎麼聽到了你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我的心跳瘋狂加速,緊張到我有些呼吸不暢,我攥著手裡的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藏,隻能啞著嗓子回到
[那你要進來檢查嗎?]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戴著耳機呢,他不可能聽到好閨閨的聲音,隻可能是在炸我,不怕不怕。
果然,聽到我的回答後,他像是松了口氣
[雲朵,我沒有管控你的意思,隻是洗澡不要洗太久,我怕你暈倒在裡面。我先去做飯了,你盡快收拾好出來吃飯好嗎。]
我不想搭理他,他就一直站在門外不動。
洗手間內的淋浴聲依舊在哗啦啦的響,我僵持了好一會,才悶悶的應了一聲
[好。]
他終於滿意的走開了。
我確定他真的走遠後,
才吞咽了一下口水,腦門上出了一層薄薄的虛汗,我重新戴上耳機,也沒辦法確認好閨閨有沒有掛斷電話,快速的說了一句
[這是我的新手機號,你先加我微信,先不要來找我,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安全,我們以後找機會再聯系。]
說完我就長按關機,把耳機和手機重新塞進袋子裡藏好。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不過是和好閨閨打個電話而已,怎麼弄的像打遊擊戰一樣。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的『手機』應該是被監控了。
也隻能這樣偷偷摸摸的來了。
希望後面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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