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節,我好心請貧困生室友吃飯。


 


可她卻帶來一家十口人,點了一百道菜。


 


一頓飯,就花了我十萬塊。


 


第二天,他們一家還闖進我家,拿走我所有的貴重物品。


 


我上前理論,卻被他們從高樓推下。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請貧困生吃飯那天。


 


1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身體。


 


完好無損。


 


沒有血,沒有斷骨,甚至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我明白,自己重生了。


 


這時,枕邊的手機「嗡」地振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我的室友,林雪。


 


【江月,中秋節快樂呀!謝謝你今晚請我吃飯,那個……我家裡人也來學校看我了,

我帶他們一起來可以嗎?】


 


前世,就是從這條信息開始,我一步步踏入她的全家為我編織的陷阱,最終被他們從三十層高樓推了下去。


 


而當時,我的室友林雪,就站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嘴裡卻說著:


 


「月月,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我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前世,我看到這條信息後,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回了一個「好呀,人多熱鬧」。


 


我的善意和慷慨,在他們一家人眼中,不過是愚蠢和可欺。


 


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恨意,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幾秒鍾後,我的回復發送了過去。


 


「當然可以呀,

小雪。正好我爸剛給我轉了一大筆生活費,我正愁沒處花呢。」


 


「人多才好,咱們今晚去『雲頂天闕』吧?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千萬別跟我客氣。」


 


雲頂天闕,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式餐廳,人均消費五位數起步。


 


前世的我,根本不會去那種地方。


 


但對於林雪那一家子來說,這個名字,無疑是充滿極大的誘惑力。


 


果然,不到三秒,林雪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月月……你說的真的嗎?去雲頂天闕?那裡很貴的……」


 


我輕笑一聲,用天真的語氣說道:


 


「貴才好啊,難得你家裡人來一次,當然要吃點好的。

就這麼說定了,你把地址發給他們,我們晚上七點,門口見。」


 


說完,不給林雪任何反應的機會,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忙音,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2


 


七點整,我準時出現在雲頂天闕門口,而林雪一家已經到了。


 


與上一世一樣,她帶了十個人過來。


 


除了她爸媽,就連遠房親戚都帶上了。


 


「月月!你可算來了!」


 


林雪親熱地跑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語氣有些猶豫:


 


「月月,我爸媽過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阿姨他們一家,他們都說沒吃過這麼貴的,想來見識一下,所以人有點多……」


 


我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人多才好呀。叔叔阿姨好,快請進吧,包廂我已經訂好了。


 


林雪的哥哥林強,眼神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金庫。


 


進入預留的包廂廳,奢華的水晶吊燈和全景落地窗讓他們一家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強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裡不停地發出驚嘆的聲音。


 


我將一隻嶄新的愛馬仕铂金包隨意地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包上那顆微不起眼的鑽石飾品,正對著主座。


 


那是我花了五萬塊新買的微型攝像機,高清、廣角,續航持久。


 


「大家別客氣,隨便點。」


 


我將電子菜單推到桌子中央。


 


前世,他們扭捏了半天,最後還是在我的再三催促下,小心翼翼地點了幾個最便宜的菜。


 


但這一次,有了我那句「生活費多到沒處花」的鋪墊,他們徹底放開了。


 


林強一把搶過菜單,

粗聲粗氣地喊來服務員:


 


「把你們這兒最貴的,什麼澳洲龍蝦、神戶和牛、藍鰭金槍魚……全給我們上一遍!」


 


林雪的母親在旁邊掐了他一下,嘴上說著「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眼睛裡的貪婪卻快要溢出來。


 


我笑著打圓場:「沒事阿姨,就聽哥的,難得聚一次,一定要吃好喝好。」


 


我的「善解人意」,換來的是林雪父親一句含混不清的「江月這孩子,就是實誠」。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流水般呈上。


 


他們一家人徹底撕下了偽裝,吃相狼狽,風卷殘雲。


 


林強更是直接下手去抓龍蝦肉,滿嘴流油地對我含糊道:


 


「江月,你爸是真有錢啊,你這命也太好了,不像我們家小雪,跟著我們受苦了。」


 


林雪在一旁低下頭。


 


我配合地嘆了口氣:


 


「是啊,我爸總說女孩子要富養,不然容易被外面一點小恩小惠騙了。」


 


這話一出,林雪的母親臉色微變。


 


可隨即又被一盤剛上來的魚子醬吸引了過去,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又嫌棄地吐出來:


 


「什麼玩意兒,鹹S了,還不如鹹菜好吃。」


 


服務員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而我隻是微笑著,拿起手機。


 


「叔叔阿姨,你們吃得好開心,我拍張照留個紀念吧。」


 


我打開美顏相機,擺出一個甜美的姿勢,咔嚓一聲,一張完美的自拍照誕生了。


 


照片裡,我笑得天真無邪。


 


而背景裡,是他們一家人猙獰貪婪的吃相,和滿桌的狼藉。


 


簡直是絕佳的素材。


 


借口去洗手間,

我走進盥洗室,反鎖上門。


 


點開朋友圈,編輯。


 


我精心挑選了幾張照片,包括那張「絕美」自拍,配上了一段早已準備好的文字:


 


「中秋節,能請室友小雪和她從老家遠道而來的家人吃頓好的,真的好開心呀!」


 


看到叔叔阿姨們吃得這麼香,覺得一切都值了。希望他們以後也能過上好日子,要加油哦!」


 


定位:雲頂天闕。


 


點擊,發送。


 


3


 


飯局結束,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


 


「您好,一共消費十萬八千八,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


 


林雪一家十口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林雪的母親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多、多少?」


 


林強那張油光滿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來,又被他爸一把拉住。


 


我像是沒看到他們精彩的臉色,從包裡抽出我爸給我的黑卡,隨意地遞給服務員:「刷卡。」


 


連密碼都不用輸。


 


在他們震驚、貪婪的目光中,我拿回卡片,微笑著說:


 


「叔叔阿姨,吃好了嗎?我送你們回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我故意走在前面,假裝低頭玩手機,實則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十萬!一頓飯吃了十萬!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是林強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小聲點!」


 


林母呵斥道:「這丫頭就是個傻的,錢多得沒處花。」


 


「那我們下一步……」


 


林雪的聲音猶豫又帶著一絲期待。


 


「下一步?她家住的可是市中心最高檔的公寓,

一套幾千萬,裡面的東西能便宜?」


 


「明天你找個借口,帶我們去認認門……」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蠢貨,連劇本都跟我前世預料的一模一樣。


 


將他們送到酒店門口,我婉拒了林雪「上去坐坐」的邀請,打車直奔我的公寓。


 


車上,我將藏在愛馬仕包裡的微型攝像機取下。


 


把長達兩個小時、高清記錄下他們醜陋吃相和貪婪對話的視頻,連同我發在朋友圈的「全家福」,打包發給了一個郵箱。


 


收件人 ID 是「老葛正義」。


 


郵件正文我隻寫了一句話:


 


「葛老師,素材給您,我相信您的專業判斷力。」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


 


復仇的第一步,

輿論造勢,已經完成。


 


接下來,是請君入瓮。


 


4


 


回到家,我沒有休息,而是開始了一場大掃除。


 


衣帽間裡,所有名牌包包、高定禮服,全部被我收進帶密碼的儲藏室。


 


取而代之的,是早就準備好的高仿 A 貨,從外觀到 logo,足以以假亂真。


 


客廳酒櫃裡,我爸收藏的幾瓶珍品紅酒被換成了超市幾十塊一瓶的廉價品。


 


書房裡,我媽留給我的那套價值連城的翡翠首飾被收進B險箱,擺在梳妝臺上的,是玻璃種的赝品。


 


就連我書桌上那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筆記本電腦,也被我換成了一臺隻值幾百塊、除了外殼一無所有的模型機。


 


最後,我檢查了一遍提前讓專業安保公司裝好的全屋無S角監控。


 


每一個攝像頭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

確保能拍到每一個角落。


 


一切準備就緒。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林雪發來的微信消息。


 


「月月,睡了嗎?我爸媽說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他們說從沒見過你家那麼漂亮的房子,特別想在走之前開開眼界,你看方便嗎?」


 


我看著這條信息,勾了勾唇。


 


我直接給林雪回了消息:


 


「當然方便,我明天有點事,你們直接過去吧,密碼我發你。」


 


5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館裡,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清晰地顯示著十六格的監控畫面。


 


不出十分鍾,監控畫面裡就出現了他們一家人的身影。


 


他們先是試探性地按了密碼,當門「咔噠」一聲打開時,四張臉上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狂喜和貪婪。


 


他們甚至沒換鞋,

就一窩蜂地衝了進來。


 


「發了!我們發了!」


 


林強興奮地搓著手,眼睛放光地四處打量,「這沙發,這電視,隨便賣一個都夠我花好幾年的!」


 


林母則直奔我的衣帽間,看到那一排排「愛馬仕」和「香奈兒」,激動得渾身發抖,尖叫著撲過去,把那些高仿 A 貨像抱孩子一樣緊緊摟在懷裡。


 


「我的!都是我的!」


 


林父稍微「矜持」一些,他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我換上的廉價紅酒,裝模作樣地晃了晃:「這瓶酒,起碼得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雪的目標是我的書房。


 


她輕車熟路地找到梳妝臺,拿起那套玻璃做的「翡翠首飾」,對著光仔細端詳,臉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他們的對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那S丫頭就是個傻逼,

還真把我們當朋友了。」


 


林強一腳踩在我的羊毛地毯上,狠狠碾了碾:


 


「等把這些東西弄走,再讓她給小雪在市中心買套房,不然就說她欺負室友,引爆輿論,弄S她!」


 


林母尖酸地附和:


 


「對!這種有錢人家的女兒最好拿捏,又要面子又要臉!」


 


我看著屏幕上他們醜惡的嘴臉,平靜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給「老葛正義」發了條消息。


 


「葛老師,可以開始了。」


 


下一秒,我點開了老葛的直播間。


 


直播間原本是黑屏狀態。


 


就在數百萬觀眾疑惑不解時,屏幕猛地一亮,我家中十六格的監控畫面,高清無碼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林家四人分贓、咒罵、肆意破壞的醜態,被實時轉播。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是直播入室搶劫嗎?!」


 


「我認得這個家,是我女神江月的!這家人是誰啊?太惡心了!」


 


「已報警!」


 


「天啊,聽他們說的話,這不就是敲詐勒索嗎?」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幾十萬一路飆升到三百萬,五百萬……輿論徹底引爆。


 


警笛聲由遠及近,已經能隱約從監控的收音裡聽到。


 


就在這時,正在試圖撬開我那臺模型筆記本的林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煩躁地抬起頭,目光在房間裡掃視。


 


最終,定格在了天花板角落那個小小的、閃著微弱紅光的攝像頭上。


 


他的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


 


「操!有攝像頭!」


 


他怒吼一聲,搬起旁邊的椅子,

用盡全力朝著攝像頭猛地砸了過去!


 


「砰——」


 


老葛直播間的畫面,連同我家裡的監控信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陷入一片黑暗。


 


彈幕瞬間被無數的問號和驚呼刷屏。


 


而此時,我家的公寓門口,我緩緩收起手機,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客廳裡,砸碎了攝像頭的林強,正喘著粗氣。


 


他猛地回過頭,正對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舉著手機繼續錄像的我。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臭婊子,你找S!」


 


他猛地朝我衝過來。


 


6


 


林強的拳頭帶著風聲朝我面門砸來。


 


我甚至沒有後退半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碰到我鼻尖的前一秒,一道黑影從我身側閃電般竄出。


 


「砰」的一聲悶響。


 


不是我被擊中,而是林強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踹得倒飛回去,重重砸在茶幾上,玻璃碎片四濺。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用一記幹淨利落的擒拿,將剛想起身的林強SS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心,讓他動彈不得。


 


是雷鳴,我爸的安保隊長。


 


緊接著,又有數名同樣裝束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入。


 


三下五除二就將還在發愣的林父和抱著一堆假包尖叫的林母制服。


 


林雪癱軟在地,面如S灰,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


 


「江月……你……」


 


我沒理她,關掉手機錄像,將視頻存好。


 


幾乎是同一時間,

公寓門被猛地撞開,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領頭的警察看到這滿屋狼藉和被制服的一家人,高聲喊道:「不許動!警察!」


 


雷鳴的人和警察迅速交接。


 


人贓俱獲,鐵證如山。


 


直播錄像、我手機裡的視頻、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公寓,以及他們手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贓物」,每一項都是無法辯駁的罪證。


 


林母開始撒潑打滾,哭喊著我們是親戚,隻是來「拿」點東西。


 


林強則破口大罵,叫囂著要弄S我。


 


林父一臉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而林雪,從頭到尾都失魂落魄,沒有說話。


 


警察將他們一一押走。


 


樓下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和聞訊趕來的記者。


 


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林雪一家將成為全城熱議的話題。


 


他們,徹底完了。


 


警局裡,我做完筆錄,正準備離開。


 


隔壁的審訊室裡忽然傳來一陣崩潰的哭喊。


 


是林雪的聲音。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想的!是他們逼我的!」


 


「是青藤社的人拍下了我的裸照,他們逼我這麼做的!」


 


「那幾個人也不是我的家人,是青藤社的手下,專門負責協助和監督我的。」


 


「他們說,要是我再搞不到錢,就……就把我賣到黑市去!」


 


「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審訊室的門,猛地一震。


 


青藤社。


 


原來如此。


 


林雪是刀,

但真正握著刀柄的,是「青藤社」。


 


我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