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聯姻老公嫌我S板無趣,結婚三年都不肯碰我。


 


無所謂。


 


我早就在網上養了隻乖小狗。


 


會戴著胸鏈,哭著叫我主人。


 


玩過火讓小狗受傷後。


 


我找老公拿藥。


 


又拍照給小狗要地址。


 


【這是內部才有的特效藥,聽說效果很好,把你地址發主人。】


 


一向秒回的小狗輸入半天也沒回信息。


 


反倒是聯姻老公,第一次敲開我的臥室門。


 


他面色古怪,聲音微微顫抖:


 


「……剛忘了問,那藥你拿了給誰用?」


 


1


 


「別,我丈夫剛睡下。」


 


我話剛落。


 


一道低啞的氣音便鑽入耳蝸:


 


「那我動作輕點,

別把他吵醒了。」


 


我無聲一笑:「越來越會了哦。」


 


小狗語氣驕傲:「謝謝主人表揚。」


 


「不過,剛聽到你有丈夫,我有點受不了。」


 


我心裡一咯噔。


 


「嗯?覺得委屈了?」


 


「不不不,是更刺激了。」


 


我:「……」


 


小狗低聲喟嘆:「這角色扮演真有趣。」


 


「主人也真有趣。」


 


「要是我們能在一起就好了。」


 


他聲線末端帶著淡淡遺憾。


 


因為我早說過不會和他私下接觸。


 


當然也許他的身份地位,也沒法和我接觸。


 


我出身望族。


 


但這也注定我隻能聯姻,為家族換取利益。


 


還學了一堆規矩,

嚴格按著家規長大。


 


包括但不限於:


 


溫柔懂事,不許飲酒;


 


在外過夜,回家得接受身體檢查;


 


永遠對丈夫忠誠,不能對丈夫說不。


 


豪門很滿意宋家女。


 


而我又是最漂亮的。


 


被頂級豪門陸家相中,嫁給了掌權人陸晝。


 


但陸晝不喜歡我,結婚三年都沒碰過我。


 


隻拿我當裝點門面的工具。


 


好在有小狗供我解壓。


 


我告誡小狗:「我不喜歡你,別貪心,如果你想越界,那我隻能丟掉你。」


 


小狗急了。


 


當即表明態度。


 


「嗯嗯,不貪心。」


 


「我會永遠做主人的乖狗。」


 


我滿意他的懂事。


 


「胸鏈買了吧?


 


小狗聲音又熱又啞:「嗯。」


 


隨即,電話那端傳來布料摩挲和小狗的聲音……


 


嗯,好聽。


 


2


 


今天要陪陸晝回老宅吃中飯。


 


我一早起床化妝,穿了條藍色束腰魚尾裙。


 


一顰一笑,搖曳生姿。


 


佣人紛紛眼前一亮。


 


但陸晝一個眼神都未給我。


 


他掀開被子。


 


身上隻穿了一條四角短褲。


 


毫不避諱地露出結實的胸膛、齊整的八塊腹肌和修長有力的大腿。


 


新婚那夜,他一個醫生朋友擔心他體格強悍,弄傷嬌小的我,特意給了他一隻事後藥。


 


後來又陸陸續續地給。


 


因為陸晝眉眼總是透著淡淡餍足,任誰見了都覺得他和我非常和諧。


 


隻有我自己才知道,結婚三年,他根本沒碰過我。


 


我瞥了眼陸晝骨節分明的大手。


 


下意識嘆了口氣。


 


幫助陸晝系領帶。


 


陸晝掃我一眼。


 


「大清早嘆氣,欲求不滿了?」


 


我坦然承認:「嗯。」


 


陸晝一怔。


 


爾後平靜地說:「你要是寂寞,可以找別的男人疼你。」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看他。


 


「結婚之前我就說過,我不喜歡你,不可能碰你。」


 


我面色尷尬。


 


「可我若是出軌,我爸會把我打S。」


 


「那就調整好自己,別叫外人看出端倪。」


 


所以他真打算一輩子不碰我了?


 


我心頭苦悶。


 


想了一會問道:「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嗯,我有。」


 


我猛地一愣。


 


陸晝有著頂級的皮囊和家世,身邊從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


 


但他高冷禁欲,從不亂玩女人,對外給足了我體面。


 


我想過讓他愛上我。


 


所以這三年來。


 


精心準備他每天的早晚餐和穿搭。


 


總以最得體的姿態,陪他出席每一場宴會。


 


他弟陸洵覺得我古板沉悶,配不上他,見面必嘲諷我。


 


他媽因為中意的兒媳婦沒被陸晝看上,總無端遷怒我。


 


這些我也從不跟他抱怨。


 


面對催生時,他一句「沫沫還小,讓她再玩幾年。」


 


便讓我收獲一堆仇視的眼神。


 


結果。


 


陸晝還是愛上了別人。


 


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容下我。


 


成年後,我學了很多花樣。


 


四年前,甚至在網上找了隻小狗做實驗。


 


我想,隻要我厲害,未來聯姻一定能守住老公的身和心。


 


但在陸晝面前,我所有的努力全是白費。


 


我真是越想越憋屈。


 


「那我們離婚?」


 


「不離。」


 


「為什麼?」


 


陸晝看向我。


 


「你漂亮,懂事,家境好,是江城最適合做我妻子的人。」


 


「那你舍得讓喜歡的人做三?」


 


「自然舍不得,但她不想和我在一起,是我單方面愛著她。」


 


許是太愛那個女人,向來冰塊臉的陸晝眼底迸發出奇異的光彩,唇角不自覺揚起。


 


連帶著對我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我和她都是網上相處,

從未線下接觸,也不會線下接觸,所以她不會影響到你,安心做你的陸太太。」


 


我驚得目瞪口呆。


 


這天之驕子,在商界動動手指,就能攪動江城風雲的男人,竟然在網上單戀?


 


他放著我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愛,他跑去網上單戀?


 


我倍感屈辱,眼裡冒出委屈的淚光:


 


「我到底是哪裡還沒做到位?」


 


「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3


 


陸晝一怔。


 


「我沒想過羞辱你。」


 


「條件我也早就說清楚了,我沒逼你嫁給我。」


 


我帶著哭音:「可是我爸逼我嫁給你。」


 


陸晝沉默。


 


過了片刻嘆氣道:


 


「那你想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且不說他不想離婚,

我爸也絕不許我離婚。


 


「那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的家人一直催生,我也需要有在陸家站穩腳跟的籌碼。


 


陸晝沉思片刻,「那等我空了,我們去做試管。」


 


我感覺匪夷所思。


 


「做試管要打針要吃藥,我怕疼,我就要自然受孕。」


 


「我說過不會碰你。」


 


「可我就是要自然受孕。」


 


我踮腳朝陸晝唇上吻去。


 


陸晝面露厭惡。


 


猛地伸手將我推開。


 


腰撞到衣櫃的把手。


 


劇痛瞬間竄上脊梁。


 


可比起腰間的疼,更刺人的是陸晝冰冷厭惡的眼神。


 


我崩潰地吼道:「你是我老公,同房本就是你該盡的義務,你憑什麼拒絕我!」


 


陸晝冷靜至極,

也冷漠至極。


 


「我怕你愛上我,怕你比現在更瘋。」


 


「我這是為你好。」


 


我真是氣得無語。


 


緩了一會才說:


 


「明明就是想為喜歡的人守貞,結果卻要說為我好。」


 


「陸晝,你真虛偽!」


 


陸晝銳利的黑眸緊緊審視著我,對我彎唇笑了笑。


 


「你生氣時,倒是比平日可愛。」


 


「不過既然知道我要為她守貞,就別再給自己難堪。」


 


「去整理下妝容,等會兒陪我回家吃飯。」


 


我難受成這樣,他還有心情笑?


 


我頓時火冒三丈,管不住骨子裡的叛逆。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吃你媽!」


 


4


 


空氣突然S一般的寂靜。


 


陸晝愣了片刻。


 


臉上浮起四根鮮紅的指印。


 


舌頭頂了頂腮。


 


沉聲說:


 


「你會這樣,是你爸沒把你教好,所以我該和你爸談談?」


 


我心瞬間沉了下去。


 


若陸晝對我爸撒氣,比如讓我爸少賺幾個億,那我爸一定會把我關進小黑屋。


 


我高中因為收了男生的情書,被關進去三天。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使我臉色發白,哆嗦著道歉:


 


「對不起,求你別告訴我爸,也別找我爸麻煩,你想怎麼打我撒氣都行。」


 


陸晝一怔。


 


笑意不及眼底:「你這是做什麼?」


 


「難道我有這麼嚇人?」


 


他當然也嚇人。


 


28 歲就將三個老謀深算的親叔叔打壓得毫無反手之力,將權力全收在自己手中。


 


「對、對不起……」


 


「行了,在家休息吧,不去老宅了。」


 


「那你還會找我爸嗎?」


 


「不會。」


 


陸晝走了。


 


我大松一口氣。


 


半小時後。


 


我爸叫我回家。


 


一進門就甩了我一個耳光。


 


大聲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打陸晝!」


 


我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頰:「陸晝找你告狀了?」


 


「你還敢問?」


 


「你個沒用的東西!」


 


「去外面跪著!」


 


「沒我允許不準起來!也不許吃飯!」


 


這時候,越解釋,懲罰會越重。


 


我憋著一口惡氣,默默走到院裡。


 


膝蓋跪在堅硬的鵝卵石上,

鑽心地疼。


 


但家裡沒人會為我求饒。


 


也沒人敢為我求饒。


 


每個不聽話的宋家女,都會經歷這樣的家法。


 


八個小時後,陸晝來了。


 


他走到我面前。


 


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眼裡閃過一抹驚訝,將我從地上扶起。


 


我爸立即趕了過來。


 


笑容透著討好:「小晝來了。」


 


「嗯。」


 


「進家說吧。」


 


「不了。」


 


頓了一下又說:「沫沫是我老婆,大庭廣眾打她罰她的事,以後不要再有。」


 


我爸瞧了眼陸晝的臉,面色尷尬:「好,我這也是見她不懂事。」


 


陸晝笑意不及眼底:「你誤會了,這隻是夫妻情趣。」


 


我爸一怔。


 


爾後滿意地笑了。


 


「你們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陸晝打橫抱著我往外走。


 


見我雙眼放空。


 


低頭詢問:「生我氣了?」


 


「覺得我跟你爸告狀了?」


 


「我沒那麼無聊。」


 


「大抵好事者瞧見我臉上的巴掌印,跟你爸說了。」


 


虛偽。


 


若沒他的默許,誰敢多嘴。


 


而且他明明可以早點來,擺明要我吃透教訓。


 


但這樣也好。


 


我對我爸和陸晝都徹底S了心。


 


我現在隻想搞錢離婚。


 


以後為自己活。


 


而從陸晝手裡搞錢,是最快捷的。


 


臉往他胸膛埋了埋。


 


裝作溫順:「我知道,我沒生氣,謝謝你來接我。」


 


陸晝滿意地「嗯」了一聲。


 


5


 


我愣了一下。


 


覺得他「嗯」起來,和小狗挺像的。


 


但他和我的乖小狗相差十萬八千裡。


 


沒覺得他們會是同一個人。


 


夜裡。


 


我主動向小狗提出視頻。


 


小狗激動又欣喜:「主人願意和我視頻?」


 


「嗯,但我們都不露臉,我隻想看你玩,可以嗎?」


 


既然和陸晝再無可能。


 


那就造福下小狗。


 


「當然可以,就是希望,主人不要嫌棄我。」


 


小狗聲線透著忸怩。


 


但他著實謙虛了。


 


我望著屏幕,嬌聲道:「我踩上去你會怎樣?」


 


「會幸福地流眼淚。」


 


「那要說什麼?」


 


「謝謝主人。


 


「那閉上眼睛,想象我正在踩你。」


 


「嗯。」


 


小狗聲音低啞,呼吸越發粗重有節奏。


 


稍後猝不及防地嘶了一聲。


 


「你受傷了?」


 


「嗯,太激動了,沒控制好。」


 


「那先掛下視頻,我給你寄個藥膏來。」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陸晝臥室。


 


「我想拿支你朋友給的藥膏。」


 


「拿吧,在抽屜。」


 


陸晝睡在被子裡,聲音低啞。


 


面色潮紅。


 


我假裝不知,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挑了支日期較新的藥膏。


 


回到房間拍照給小狗。


 


【這是內部才有的特效藥,聽說效果很好,把你地址發給主人。】


 


一向秒回的小狗似乎很糾結。


 


反復輸入半天,

也沒發來信息。


 


我:【?】


 


小狗還是沒回。


 


過了一會陸晝來敲門。


 


我放下手機打開門:「什麼事?」


 


陸晝面色古怪,眼神發亮,聲線微微顫抖:


 


「……剛忘了問,那藥你拿了給誰用?」


 


我一愣。


 


我自是用不著。


 


「我朋友。」


 


「男的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