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任務完成後,回鄉下贅了個糙漢老公。
白天地裡哐哐掰玉米,夜裡床上哐哐掰我。
秋收時節,金主一個電話打來:
「有個新活,500 萬。」
我瞅了眼金燦燦的玉米堆……和光著膀子掰玉米的男人。
猶豫:「我家玉米——」
「5000 萬。」
「成交。」
1
S嘴,答應這麼快!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我有些失神。
當初因為和太子爺周澤川的小青梅容貌相似,被金主顧程安插過去當了三年替身。
一直以來,我愛崗敬業、吃裡爬外、瘋狂背刺……
給顧程撈下一個大項目後,
揣著三份工資躲到鄉下。
為什麼是三份呢?
一份金主給的。
一份給太子爺當替身的。
還有一份——是小青梅本人給的。
我躺在椅子上發呆。
遠處,便宜老公正埋頭掰玉米,肌肉線條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其實剛回村時,我隻是想僱個臨時工幫忙掰玉米。
在城裡嬌養了三年,我習慣十指不沾陽春水。
後來一琢磨,僱人按天算錢,不如招個贅婿入戶。
正巧李鐵牛開著拖拉機「轟隆轟隆」從我家門前經過。
而且他人好、活也好……
咳咳,我是說掰玉米活好。
「翠花!」
李鐵牛擦了把汗回頭喊我。
見我瞪眼,他立馬改口:「茉茉……你歇著就行,俺自己幹。」
我原本叫夏翠花,被金主選中那天,就改名了。
用他的話說:「誰會讓一個叫翠花的當金絲雀?帶出去不寒碜。」
現在想想,他說的對。
不然我得被京北其他金絲雀嘲笑好幾年。
2
夜裡,李鐵牛依舊埋頭苦幹。
白天地裡掰了一整天玉米,晚上還能在床上伺候我。
視線掃過他赤裸的全身。
小麥色皮膚,肌肉緊實,腰上沒有一絲贅肉,不是城裡刻意健身那種,是常年幹活鍛煉出來的。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有力,一把就能將我託起。
我咽了咽口水。
腦海裡突然閃過周澤川那張臉。
愣了幾秒。
和李鐵牛不同,周澤川是嬌養長大的少爺。
帥是帥,但太嫩,床上沒勁。
而我芳齡二十幾,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因為這,我不止一次找金主漲工資。
太委屈我了。
察覺到我走神,李鐵牛一把撈起來放在腿上,親了親額頭。
「怎麼了?白天那通電話後,你就有點心不在焉。」
我張了張嘴,話卡喉嚨裡。
說金主找我了?
又要給別人當替身?
我不過是想多賺點錢。
李鐵牛熟練地換了套床單,坐在一旁,偏頭看我。
賢惠的模樣讓我更心虛。
他問:「是不是城裡那孩子又鬧了?」
之前騙他,說我在城裡當保姆,
帶一個幼兒園的小孩。
「嗯......」
我眼神閃躲。
「東家說讓我再去幫忙看段時間,等他上小學了。」
在周澤川身邊呆久了,謊話張嘴就來。
李鐵牛對我沒有半點懷疑:
「那你去唄,俺……我在家等你。」
3
我走了。
坐著李鐵牛開的拖拉機突突突到鎮上車站,又換長途大巴去京北。
一路顛得我暈頭轉向,差點把喝的玉米粥吐出來。
風塵僕僕地先去了金主家。
站在客廳那一刻,忍不住抱著垃圾桶吐得翻天覆地。
顧程沉默了好一會兒。
遞給我一條浴巾:「去洗澡。」
4
想起第一次見顧程,
我在大學附近的酒館端盤子賺學費。
見到我的第一眼,顧程上前搭訕。
「你叫什麼?」
「夏翠花。」
「......6」
他頓了一下,向我表明目的。
我嚇得蹦出三米遠。
「啥?
「讓俺給別人當金絲雀?
「還要打聽情報?
「俺可幹不出來這事。」
俺向來有原則。
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仿佛在他意料之中,抬手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那俺也不幹,老師說了人要有骨氣——」
他挑眉打斷我:「是 5000 萬。」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師也說過大女人能屈能伸……」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他又讓我改名。
「不行不行,這可是俺娘起的。」
俺可叫了二十年夏翠花了,怎麼能說改就改?
「再加 500 個。」
「……也不是不能商量。」
娘,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5
洗完澡,顧程讓我去了書房。
「沈芊兒又出國了。」
周澤川的小青梅。
「又……出國了?」
我故作驚訝。
其實我早就知道。
他倆從小有婚約,沈芊兒同樣嫌棄周澤川。
我猜測是因為他太虛了。
但是雙方家裡又要聯姻,沈芊兒隻能躲在國外。
當初她得知我要當替身,
又給了我 5000 萬,讓我老老實實呆在周澤川身邊。
她這才敢回國。
所以我離開周澤川那天,哭得最慘的就是沈芊兒。
我前腳剛回村,後腳她就躲到國外了。
「周澤川在東城有個新項目,你去搞清背後合作方是誰。」
顧程打斷我的思緒。
「好,我再幹這最後一票。」
我點頭,
「老公還在家裡等我呢。」
想到接下來又要過清湯寡水的日子,心裡有點懷念他。
「你結婚了?」
顧程臉色陡然一變,手裡的財經雜志滑落在桌子上。
我開口:「快了。」
給他做事三年,頭一回見他這麼失態。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周前,
贅了個上門的。」
提起李鐵牛,我忍不住拉踩周澤川。
「離開周澤川之後,我才知道以前吃得有多差。
「周澤川人幼稚,身體還虛。
「李鐵牛剛好相反。」
我嘆了口氣,又偷偷瞥顧程。
以往他聽到我吐槽肯定要加錢,今天怎麼沒動靜。
隻是語重心長地和我說:「千萬不要讓周澤川知道你在外面有男人了。」
「肯定不會和他說的。」
我又不傻。
周澤川最討厭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
之前他朋友開我一句玩笑,周澤川當場掀桌拉著我走人。
6
回到周宅,已經接近傍晚。
周澤川正坐在餐廳吃飯。
「喲,怎麼回來了?」
見我回來他冷笑道。
「你不是說做了個熱瑪吉,臉僵得做不出沈芊兒那種 45 度角憂鬱望天的表情,當不了替身了?」
我將手裡的一麻袋海參遞給保姆。
然後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裡:「怎麼可能?我這幾天隻是回老家掰玉米了。」
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發嗲:
「離開你之後,我發現外面天都是黑的。」
周澤川最受不了我這副模樣。
不是喜歡,是膩得慌。
「我這幾天在鄉下都曬黑了,人也消瘦了。」
周澤川捏著我的手腕,嘀咕:「怎麼感覺你比之前圓潤了?」
我:「......」
都怪李鐵牛。
床上做飯好吃,床下也燒得了一手好菜。
「老公,過幾天我去請個普拉提老師,
練一下體態,刷你的卡哦。」
7
我和周澤川分房睡好久了。
家庭醫生囑咐的,他調養身體必須分房睡。
正合我意。
我剛躺下,沈芊兒一個電話打過來。
「姐妹,聽說你和周澤川和好了?」
語氣又驚又喜。
我無語:「消息這麼靈通嗎?」
她興奮:「我看他發的朋友圈了!太好了,你回來我就能安心回國了!」
朋友圈?
分開後我就把周澤川拉黑了。
手指劃了一下,將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最新的朋友圈,一張保姆做的海參金湯夜宵圖。
配文: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下面還有他好兄弟評論:
【這就被哄好了?
】
【不是哥們,買海參是在嘲諷你吧?】
【女人最不可信……】
不起眼的角落,沈芊兒評論:【鎖S 99。】
所有人都以為周澤川是喜歡我,隻有我知道,他發朋友圈是為了讓沈芊兒吃醋。
8
周澤川在家對我冷冰冰的。
不過我絲毫不在意。
財神爺給錢就行了,哪能指望他提供情緒價值。
吃完下午茶,我躺在按摩沙發上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保姆拖著一個巨大的袋子進來。
「夏小姐,您的快遞。」
「我的?」
不記得自己買快遞了啊。
周澤川吩咐:「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保姆剛剪了一個口子,
裡面哗啦啦湧出一地玉米。
看見玉米,又是一陣反胃。
隻是……這包裝手法,怎麼有些熟悉?
保姆看著快遞單:「寄件人:愛你的李鐵牛,地址:太和村。」
「愛你的李鐵牛……」
周澤川眯起眼睛看我。
「李鐵牛是哪個野男人?」
恍惚間,我心髒慢了半拍。
腦子一轉,我哼哼唧唧地叉腰。
「他是我二叔啊,之前和你提過的,村裡開拖拉機那個。」
「二叔?」周澤川嘴角狠狠一抽,「李鐵牛,這麼有年代感的名字……」
我尬笑兩聲:「老家起名都這樣。」
過了兩秒,周澤川盯著快遞單:「為什麼叫『愛你的李鐵牛』?
」
我咽了咽口水。
頭腦風暴中,耳邊飄來周澤川自言自語:「是不是給孩子寄快遞忘記改名了。」
我打了個響指:「對,應該是這樣。」
城裡的富二代就是好糊弄。
9
拿著周澤川的卡,刷三萬請了個普拉提老師,又刷三十萬買了個包。
我美滋滋地抱著包練普拉提。
這幾天周澤川每天都很晚回家。
我在家簡直爽翻。
練完衝了個澡,肆無忌憚地打視頻給李鐵牛。
電話那頭他也剛洗完澡的樣子。
身上熱氣騰騰的,腰間系著浴巾。
胸肌、腹肌、人魚線,一覽無餘。
我咽了咽口水。
隻能看,不能吃,急得我抱著手機在房間裡團團轉。
「茉茉......」
我就要扒著手機舔屏了。
他喊了好幾次聲,我才回神。
「啊,咋了?」
李鐵牛臉上飄過一抹紅暈。
「沒……沒事,就問你吃飯了嗎?」
我擦擦口水:「吃過了,但……還是有點餓。」
一聽到我說餓,他神色焦急:「餓了?我點外賣給你吧。」
「不是,我想吃的不是飯。」
我擺擺手。
「那你想吃什麼?」
李鐵牛什麼都好,就是人有點木。
我指指鏡頭裡的他:「手機能不能往下放一放?」
終於意識到我在說什麼,李鐵牛手一抖:「咳咳,不太好吧?」
「沒事,
我理解你,第一次幹這事不太熟練,下次就適應了。」
再說,床上什麼沒見過。
「可是,聽說手機會有人監視——」
我出主意:「要不你把防詐 APP 卸載了?等完事再下回來?」
「完事?還要脫掉浴巾?」
李鐵牛聲音抬高八度。
我的目光過於直白炙熱。
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神從他的臉到嘴唇,再從嘴唇到脖子,目光幽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流連了一會兒,才緩緩對上他的眼睛。
李鐵牛目視前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