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小號加了群聊，把陸宇朝從黑名單裡放出來，重加好友。
他秒回了個：「？」
我給他甩了個酒店定位。
他急了：「艹，你真跑去找陳暉了？你們在酒店？」
「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等著，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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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陳暉手機放回原地。
我找到導師的微信：
「您說的赴英交流項目，我改變主意了，要去，感謝您的推薦信。」
「導師：你上次不是說負擔不起花費，不打算去了，這次確定了嗎？」
「確定，錢的事我有把握。」
陳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正用小號瀏覽群聊記錄。
陳暉笑著問我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
看向他。
他的頭發湿漉漉的，柔順地貼在額頭上。
斯文敗類的長相，很容易讓人一眼淪陷。
我抿出一個笑：
「沒什麼，沒你好看。」
實話實說，陳暉雖然渣，但是身材很不錯。
身材勻稱，線條分明。
陳暉眼睛迸發出驚喜，試探地喚我：「研研。」
我笑而不語。
他激動地把我推在床上，要吻下去。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陳暉，你開門，我找你有事。」
陳暉皺了皺眉，爆了一句粗口，起身開門。
陸宇朝推開他，質問：
「姜妍呢？你們剛剛做了什麼？」
陳暉皮笑肉不笑：
「陸少沒談過女朋友？
情侶在酒店還能做什麼？」
「你他媽耍陰的？」
陸宇朝咬牙，拳頭揚起，朝陳暉掃去。
「夠了！」我出聲，打斷陸宇朝。
他停下看向我，見我穿戴完整，松了口氣。
他肩膀下沉，松解下來，表情欠揍地說：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陳暉很不爽：
「陸少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
陸宇朝朝我走來：
「又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給妹妹送感冒藥的。」
他塞給我一個新的小藥瓶：
「突然想起來妹妹怕苦，我又買了不苦的藥。」
陳暉攔下他：「我女朋友我自然會關心，輪不到你操心。」
陸宇朝似笑非笑：「是嗎？」
劍拔弩張間，
陳暉手機鈴聲響起。
他接下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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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和陸宇朝吵架，他回到套間匆忙穿好衣服。
「實驗室有事，研研我回來和你說。」
他警告陸宇朝一番，匆匆離去。
待他走後，陸宇朝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問我：
「不感謝我？」
【什麼？】
他語調輕慢：
「趕了好幾個小時飛機，不遠千裡給你送藥。」
我心知他來無非是想阻止我和陳暉上床，畢竟距離他拿下我的賭約還有幾天。
他這樣自負的人，不想功虧一簣。
但我嘴上還是說：
【嗯，謝謝。】
他俯身靠近我，眼底暗潮湧動：
「就這？沒什麼表示？
」
「你想怎麼樣？」
「我想要什麼你應該明白。」
【我不懂——】
話還沒說完，他掐著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洶湧澎湃，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啪。】
我打了他一巴掌：
「抱歉，我隻愛我男朋友陳暉。」
他眼底的情欲褪去，咬牙切齒：
「好，姜妍你好得很。」
「你知不知道陳暉他——」
他話鋒微轉，冷哼：「你為人家S守著，人家未必想著你。」
「他把你丟在酒店，留你獨自和我在一起。
自己一個人跑去實驗室，你就不懷疑他？」
我搖了搖頭：「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
」
陸宇朝氣笑了，怒氣衝衝地甩門離開：
「行，算我多事，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酒店再次安靜。
我拿起手機點進群聊，裡面討論得很活躍。
「臥槽我看見暉哥了，他不是和女朋友去酒店了嗎，怎麼跑來實驗室？」
「你懂什麼，實驗室著火了，小師妹還在裡面，暉哥英雄救美來了。」
「哦，暉哥定力這麼大啊，不怕校花寂寞？」
陸宇朝：「她現在和我在一起。」
下面回復一片驚呼，紛紛問他得手了嗎？
陳暉回：「不可能，就她我還不了解？對我S心塌地。」
「不然我怎麼放心讓兩人共處一室？」
陸宇朝沒回。
陳暉更得意：
「宇朝，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時間就剩三天了，輸的人記得轉賬。」
群裡面發起新一輪的投票，同時加大了賭注。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討論，在微弱的藍方票下，投了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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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暉滿懷歉意地回來：
「實驗室著火了，沒來得及和你說一下就走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善解人意地說：「怎麼會呢？這樣重要的事是我也會立刻去的。」
陳暉欣慰地看著我：「研研，有你這樣賢惠的女朋友我很幸運。」
【今晚我和朋友聚餐，一起去？】
我點了點頭，陳暉帶我去商場購物。
也許是高興我為他守身，也許是出於丟下我的愧疚。
他給了我一張卡，換做以往，我自尊心作祟，不會收。
如今我理所當然地收下，逛了金店、珠寶店，
又買了好幾個包。
陳暉耐心地陪著我，並在群聊曬圖：
「陪老婆逛街。」
底下恭維一片：「暉哥大氣，看這進展快了吧，沒有女人能抵擋住金錢攻勢。」
陳暉手指輕點：「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是誰的禮物都收的，你說是吧，@陸宇朝。」
陸宇朝沒回，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包廂裡，陳暉的朋友早早等待著。
隻是我沒想到那個讓陳暉幫忙做實驗的女孩也在。
陳暉大概也沒料到，他愣了愣，看向陸宇朝。
壓低了聲音問：
「你請來的？」
陸宇朝聳了聳肩，無辜道：
「你師妹說你有東西落她那兒了，我就順路把人帶來了。」
在陳暉的疑惑中，女孩拿出一件外套：
「師兄，
你衣服落在實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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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流轉著曖昧的氣味，所有人都看著我的反應。
陳暉看了我一眼，聲音提高幾分吼女孩：
「一件衣服而已，丟了就丟了。
你特意送來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女朋友誤會嗎？」
女孩咬住唇，眼淚在眼眶打轉。
有人打圓場：
「算了暉哥，桐桐師妹也是一片好心。
嫂子是大度的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的。是吧，嫂子？」
「當然。」我挽住陳暉的手臂，十分自然地收下外套。
「辛苦你跑一趟，謝謝了師妹。」
陳暉臉色緩了緩，大概也覺得說話過激了，他喊服務員添了一套餐具。
許桐被安排在他們學校一個同門的旁邊，離陳暉隔了好幾個位置。
小插曲過去，席間陳暉很是殷勤，給我夾菜，幫我剝蝦。
他朋友取笑道：
「想不到咱們暉哥還有這麼貼心照顧人的一面啊，真是居家好男人。」
陳暉把剝好的蝦仁放進我碗裡，狀似無意地說：
「自己的老婆隻能自己寵著嘍，不然容易遭人惦記。」
場上人有部分人是大群裡的，他們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
還有不在群的，順著話恭維陳暉：「暉哥條件好又疼人，嫂子不會走的。」
喀嚓——
杯子碎裂的聲音。
大家循聲看去，許桐歉意地說：「抱歉，我有點喝多了。」
她身邊的男生一邊說沒關系，一邊殷勤地幫她擦拭灑落的酒水。
陳暉沉了沉眉：「不能喝酒就不要喝。
」
許桐臉上一僵，輕輕咬著唇。
旁邊的男生為她解了圍，聚餐繼續。
行至中場，大家興致都很高。
我身側的陳暉有些心不在焉，夾菜都有些隨意。
碗裡摻雜了我討厭的蔥花，我默默地挑出。
這時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來一個瓷碗，碗裡的菜堆成小山。
我抬頭看向陸宇朝，他悄聲說：「吃吧，都是你愛吃的菜。」
我正想懟他，他先開口：
「知道你想說你有男朋友，不過妹妹，你男朋友好像有點忙不過來哦。」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向陳暉，陳暉正臉色陰沉地盯著許桐那邊。
許桐已經喝得有點高，整個人半躺在她身邊男生肩膀上。
她微眯著眼，嘴裡嚷嚷：「別攔我，再來幹一杯。」
男生小聲勸她說別喝了，
給許桐喂水。
旁人取笑他豔福不淺。
砰——
陳暉猛地放下杯子。
周遭安靜下來，許桐眼神也清明幾分。
陳暉臉色鐵青：「讓她喝，自己酒量差心裡沒數嗎？喝多了丟人現眼嗎？」
許桐再也受不住，哭著跑了出去。
「不是暉哥，你說話也太重了？桐桐心氣那麼高，估計傷心S了。」
「對啊，暉哥還不快去追，萬一遇到壞人就——」
話未落，陳暉臉色煞白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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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趣的酒局。
我有些悶，找借口離席。
路過樓道，很不巧，恰好聽到我的男朋友陳暉在哄許桐。
「你不是說再也不要管我了嗎？
還追出來幹嘛？」
許桐生氣地推開他。
陳暉按住她推搡的手，無奈地嘆口氣：「別鬧了，我怎麼舍得？」
接著兩個人纏綿在一起，吻得難解難分。
胃裡一陣翻湧，我跑到洗手間。
一陣幹嘔。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惡心感消退幾分。
出去時，門外站了個人。
氤氲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我無視他走過去，他卻猛地把我按在牆上。
【你——】
陸宇朝封住我的唇，肆意索取。
呼吸一點點被掠奪。
我下狠勁咬下去。
「嘶——」陸宇朝捂著嘴角叫道：
「你是屬狗的嗎，姜妍？
」
「你應得的。」我嗆聲道。
陸宇朝怒笑著，把我禁錮在一個狹小空間內，俯視我：
「也就是你，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
【不過，越是具有挑戰性的東西，我越喜歡。】
看到他眼底熾熱燃燒的火苗，我下意識說出口：
「你真是瘋子。」
陸宇朝不在意，他蠱惑著我：
「和我在一起吧，姜妍，我會比陳暉做得更好。」
他褐色的瞳仁裡閃著細碎的光，誘惑著我。
我緩緩笑了：「不行。」
陸宇朝怔了一下，說：
「你還想著陳暉，你知不知道他正在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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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在乎。」
我盯著他，
認真地說。
陸宇朝眼底神色變化。
震驚、憤怒、失望。
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呵，真是深情啊，隨你。」
我離開，他留在原地，抽了根煙。
大概是這輩子的跟頭都栽在我身上了。
背影落寞。
回到座位，大概十來分鍾。
陳暉和許桐一前一後回來。
許桐唇上的口紅花了，臉上留著一抹可疑的緋紅。
陳暉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樣子，一絲不苟，除了領口上多了些褶皺。
大家見怪不怪，招呼他兩人入席。
陳暉心情不錯，他看到我略顯蒼白的臉色，貼心地給我倒了杯溫水：
「怎麼了，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回去？」
「沒什麼，剛剛有點惡心，
看到不該看的。」我說。
陳暉動作一頓，見我玩著手機，誤以為是手機畫面。
他貼近我耳朵，低笑：
「晚上少玩些手機，對眼睛不好。」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
是陸宇朝，他冰冷的視線掃過我。
勾起一抹嘲意，要笑不笑。
陳暉看了眼他嘴角，奇怪地問：
「被蚊子叮了？」
陸宇朝哼了聲：
「被狗咬的。」
飯畢。
許桐睡了過去。
眾人哄笑說她喝醉了，提議讓陳暉當護花使者送她回去。
陳暉和我商量：
「研研，你和桐桐坐後排，她喝醉了，你幫忙照看些她。」
「我先送她，然後送你回家。」
我拒絕了陳暉的提議：
「不用了，
我自己打車回去，車裡太小，我聞不慣酒味。」
「那……」陳暉很是為難，似是在想一個兩全的辦法。
鳴笛聲響起。
陸宇朝車窗降下，問：
「還走不走，正好順路，一起？」
【行。】
【不行——】
我和陳暉同時出聲。
陳暉皺了皺眉，把許桐拜託給酒店經理，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