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體諒她辛苦了一輩子，我提前為她準備了 50 克的金手镯。
誰料婆婆一下車，便指著我身上的裙子數落。
「你身上這是穿的什麼？誰家小姑娘大腿露這麼多，真是丟人現眼。」
不想讓丈夫夾在中間為難，我忍下心裡的火，沒有理會。
可這一路，婆婆的嘴就沒停。
「女人要持家，你買那麼多首飾花的還不是我兒子的錢！」
「再說了，我兒子常年出差，你打扮這麼好看不還是給其他男人看的？」
聽著她喋喋不休的話，我冷笑一聲。
「媽，時代不一樣了！我的工資可比你兒子工資高！」
1
婆婆冷笑出聲:「笑話，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女人的工資會比男人高！
」
我知道婆婆的思想還是老一套，隻能耐著性子解釋。
「媽，幾十年前就在說婦女能頂半邊天，現在的婦女更是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賺錢。」
「胡說八道！」
婆婆漲紅了一張臉反駁。
「從古至今，男人是天，女人是地！」
「女人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你們這是有違天理的！」
我被婆婆這一番理論驚呆了，突然明白為什麼丈夫走前特意囑咐我，婆婆思想有些舊派了。
婆婆年紀大了，我也沒必要非要和她說通。
想到這點，我索性閉了嘴，不與她爭論。
可婆婆卻覺得是我說不過她，繼續說著她那一套理論。
「女主內男主外，你在家就該好好操持家務！」
我沒搭理婆婆，任由她自顧自地說著。
總算到了家，婆婆不換鞋直接走進客廳，四處打量。
我跟在身後，提醒道:「媽，我給你準備了拖鞋。」
婆婆瞪了我一眼:「我來我兒子家，還不能穿著鞋了！」
我有些頭疼:「媽，外面的鞋會把家裡踩髒，我這不是給你準備著新鞋嗎？」
婆婆壓根不聽我的話，指著茶幾說。
「這桌子底下怎麼還有灰？」
她又走到陽臺，指著正在晾曬的衣服。
「陽臺的衣服也沒晾整齊，你這家到底是怎麼打理的！」
婆婆怒氣衝衝，在看到我手上的美甲後，語氣更衝了。
「難怪打掃不幹淨！原來就是因為做了美甲啊！」
「你瞧瞧你這樣子，哪裡像個過日子的女人！」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
家裡都是請了打掃衛生的阿姨，平時這些活不用我做的。」
「請阿姨！」
婆婆的聲音猛地提高。
「你以為你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嗎！還請阿姨，太不會過日子了！」
「我兒子怎麼就娶了你這種女人！淨花冤枉錢！趕緊把人給我辭退了！」
我終於忍不住皺眉:「把阿姨辭退了，誰來幹活？」
「當然是你了！」
婆婆理直氣壯:「你一個女人不做家務難道要我兒子來做嗎！」
我壓住內心的怒火，向她解釋。
「我要上班，我的工作比你兒子還要忙。」
可我的話不知怎麼點燃了婆婆的怒火，罵聲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
「上班怎麼了！女人上班就不用幹活了嗎？」
「我年輕的時候又要下地又要帶孩子，
不也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看你就是太矯情了！你就該……」
我實在是受不了，趕緊打斷婆婆的話。
「媽，我明天還要上班！我先睡覺了。」
說完，不等她回答，我立馬躲進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我緊張的神經才松了些，掏出手機給丈夫打去電話。
「你媽剛到就數落我半天，我根本和她說不通！」
電話那頭沉默半天，才傳來丈夫王志無奈的聲音。
「晚晚，對不起，媽她剛剛沒了你爸，心裡也不好受。」
「你再忍忍，等下周我回來，我跟她好好說說。」
我嘆了口氣，知道王志說的不無道理，隻好收拾好心情睡覺。
可我正睡到迷迷糊糊，突然一聲公雞打鳴聲把我驚醒。
2
我猛地坐起來，心髒還在跟著雞叫的節奏狂跳。
我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這裡是高級小區，怎麼會有雞叫聲呢？
而且雞叫聲還離我這麼近，近得好像就在門外。
我突然預感不妙，立馬起身去客廳。
剛到客廳就看到婆婆手裡正抓著一把米往地上撒。
幾隻公雞在陽臺跑來跑去，地上到處都是雞糞，臭氣燻天。
「媽！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眼前一黑。
婆婆直起身，臉上帶著理所應當的神情。
「養雞啊！這雞啊還是要自己養，你們平時買的都是激素雞，哪兒有自己養的安全！」
「媽！我等會兒還要上班，你養著雞這麼吵，我怎麼休息啊！」
婆婆把手裡的碗往旁邊一放，
叉著腰。
「你還好意思說，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懶的女人！」
「都已經早上五點了，你居然還在睡覺！你早就該起來給你的丈夫婆婆做飯吃！」
我又氣又急，指著滿地狼藉。
「媽！我們住的是高級小區，你養公雞不僅影響我，還會影響其他住戶！我們會被投訴的！」
「投訴？」
婆婆滿臉不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農村來的，養幾隻雞丟你的臉！」
「我在老家養一輩子的雞，也沒人說什麼！你就是看不起我是農村來的！」
我被婆婆的話氣得胸口發悶，正要爭辯，突然有人敲門。
我趕緊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保安。
保安有禮貌地詢問道:「程小姐，我們收到客戶投訴，說是你們家養公雞。」
「你們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其他住戶的休息。
」
我隻覺得一陣羞愧，指著陽臺。
「行，既然你們來了，就把這幾隻雞拿去處理了吧！」
兩名保安往陽臺走去，我婆婆立馬攔在他們面前。
「你們想幹嘛！這是我的雞！你們誰也別想動！」
保安看了我一眼。
我冷著臉:「我是戶主，聽我的，拿去處理了！」
我婆婆還在哭鬧，可她一個中年女性哪裡抵得過兩個壯年男人。
不一會兒，保安就帶著雞出去了。
看著滿屋子的雞糞和正在哭嚎的婆婆，再想到自己根本沒法補覺，我隻覺得一陣疲憊。
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轉身回房間換好衣服，拎著包就出門上班了。
白天在公司強撐著處理完工作，晚上我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回家。
可剛打開家門，
一股混雜著霉味、油煙味的惡臭就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在看到屋內的樣子，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3
玄關處的鞋子橫七豎八地扔著，沾滿泥土的運動鞋直接踩在地毯上。
廁所的門敞著，地上積著水，馬桶邊緣還沾著黃色的尿漬，洗手臺的水龍頭上掛著發黑的抹布。
餐桌上擺著沒洗的碗碟，剩菜湯灑在桌面上，招來幾隻蒼蠅嗡嗡打轉。
客廳更離譜，牆角堆著好幾摞婆婆撿來的紙殼子，上面還沾著灰塵和不明汙漬。
我甚至看見一隻蟑螂從紙殼堆裡爬出來，飛快地鑽進沙發底。
我站在門口，看著曾經整潔溫馨的家變成這副模樣，積攢的委屈和怒火瞬間爆發。
我指著牆角的紙殼子:「這些破爛，你趕緊全部扔出去！」
「你看看你把咱家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你非要住在垃圾場裡才開心嗎！」
婆婆猛地撲到紙殼旁，像護寶貝一樣護在懷裡。
「扔什麼扔！那都是錢啊！那可是我撿了整整一天才撿到的！」
「把這些拿去賣了能賣不少錢呢！你個不懂過日子的婆娘就知道浪費！」
她蠻不講理的樣子讓我一陣無力感，目光掃過髒兮兮的屋子，突然想起了什麼。
「打掃衛生的阿姨呢？現在都八點了，她怎麼還沒過來。」
婆婆的眼神閃了閃，避開了我的目光，嘴裡嘟囔著:「我哪兒知道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趕緊給阿姨打去電話，可連著打了三四通電話，都被掛斷。
我隻好翻出阿姨所在公司的聯系方式，撥通了負責人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負責人的聲音滿是無奈。
「程小姐，實在抱歉。」
「您家的長輩不僅把王阿姨趕出去，還指著阿姨的鼻子罵，說阿姨是騙子。」
「您也知道，王阿姨有多搶手，現在王阿姨不願意接你們家的單子了。」
「什麼！」
我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頭頂，掛斷電話後，我朝婆婆吼道:
「你知不知道王阿姨有多難搶！這次你把王阿姨趕走了，那是花錢也請不回來的！」
婆婆翻了個白眼:「不就一個打掃衛生的嗎？能有多寶貝？」
我和她簡直說不通，直接聯系了另一家清潔公司，讓他們派一個團隊過來。
沒過多久，清潔工人便扛著工具上門，開始清理。
婆婆卻抱住紙殼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娶了個敗家媳婦！要和外人一起把我的紙殼子扔了！
這是要逼S我這個老太婆啊！」
她一邊哭一邊掏出手機給王志打去電話。
「兒啊！你快回來啊！你媳婦兒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她還跟著外人一起欺負我這把老骨頭啊！」
王志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晚晚，你怎麼回事！」
「我都說了，爸爸剛去世，媽的情緒不穩定是很正常的，你就不能包容一下我的母親嗎！」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得可笑。
「包容？」
「她把家裡搞得跟個垃圾場一樣，你讓我怎麼包容！」
我氣極之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剛叫過來的清潔團隊也被婆婆撒潑趕走了。
看著家裡一片狼藉，我再也呆不下去了。
我回到房間收拾自己的衣物，收到一半，婆婆突然進來問我。
「你要去哪裡！」
我沒好氣道:「回娘家。」
婆婆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把門關上。
我聽到「咔嚓」一聲落鎖聲，心一涼，猛地拍門。
「媽！你這是幹什麼！」
4
婆婆冷笑一聲:「嫁到了我王家就是我王家的人！」
「你個小賤蹄子居然還想回娘家！」
聽到婆婆的話，我隻覺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21 世紀還有這樣的觀念。
我對著門外嘶吼:「你把門打開！這是限制人身自由，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