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翠芳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委屈地紅了眼。
「我鬧！我還不是為了你！她作為一個兒媳根本就不合格！」
「我是為了讓你無後顧之憂在外打拼！我就是想教教她！」
「為了我？」
王志苦笑一聲，眼裡滿是疲憊。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要失去我的家庭了！」
「你知不知道，晚晚當初知道你要來，特意去金店給你打了個五十克的金镯子！就是為了讓你開心！」
「可你呢！你除了找她麻煩，你還做了什麼？」
「金……金镯子！」
李翠芳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臉上的戾氣一下子散去。
她盯著我，臉上瞬間掛滿討好的笑容，拉著我的胳膊。
「晚晚啊！都是媽的錯！
」
「媽錯了，媽不該來你公司鬧，媽不該把你鎖在家裡，媽不該和你頂嘴。」
「那個手镯媽知道你有心了，你別和志兒離婚，媽以後都聽你的，你說啥就是啥。」
我看著她諂媚的模樣，突然覺得可笑。
我掙扎開她的手，語氣冷漠。
「什麼金镯子，我早就送給我媽了，你算哪門子媽？」
李翠芳整個人愣在原地，我以為她要破口大罵，可她卻突然跪在我面前。
「晚晚啊！都是媽的錯！你要怪就怪媽，你千萬不要和志兒離婚啊！」
李翠芳一邊說著一邊扇自己的耳光。
「我打S我這個老太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隻求你不要和我兒子離婚。」
我看著眼前一片混亂，隻覺得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
我冷著臉:「李翠芳，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抬頭看向王志，一字一句道:
「王志，你不同意，我也會向法院提起訴訟。」
「至於你，李翠芳，我會起訴你非法囚禁。」
說完，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讓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8
時隔一個月，當我再次看到王志和李翠芳時，已經是在法庭上了。
王志整個人都瘦得脫相了，眼窩深陷，胡茬青黑地冒在下巴上。
曾經總是打理得整齊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完全沒了從前溫和幹淨的模樣。
李翠芳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頭埋得很低，手腕上還戴著電子監控手環。
半個月前，我已經讓律師起訴了李翠芳非法囚禁。
她被判了兩個月緩刑，
此刻是被允許出庭旁聽離婚官司。
我的律師先提交了婚前協議，那是結婚前王志主動提出籤的。
當時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滿臉深情:
「晚晚，我知道你能力強，我不想讓人說我圖你的錢，這協議是給你的保障。」
可他到底沒有做出十分出格的事情，我還是準備分給他一百萬。
可他的律師卻當庭翻供，指著協議條款。
「這份協議顯失公平，程晚女士的公司在婚姻存續期間有顯著盈利，應屬夫妻共同財產，我的當事人有權要求分割。」
「夫妻共同財產，王先生理應要求對半分割！」
我猛地站起身，看向王志，他卻側過頭不願看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曾經瞎了眼，居然沒看出他的胃口如此之大！
我冷靜道:「顯失公平？
這份協議是王志自願籤署的，當時還有公證人在場。」
「結婚一年，他沒給公司投過一分錢、沒幫過一次忙，現在也沒有資格分割我的財產。」
王志坐在被告席上，始終沒敢看我的眼睛，直到他的律師說完，才低聲補了一句。
「晚晚，你現在這麼有錢，幾千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我來說……」
「幾千萬不算什麼？」
我氣笑了，眼淚卻差點湧上來。
我想起從前他說要和我一起奮鬥，想起我創業初期他熬夜幫我改方案，原來那些都成了如今索要錢財的鋪墊。
「王志，我當初愛你，是覺得你踏實可靠，可我沒想到，你和你媽一樣，胃口大得嚇人。」
「什麼樣的父母教出什麼樣的孩子，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我的律師很快拿出早就整理好的證據。
公司的財務報表、王志未參與經營的證明、婚前協議的公證文件，每一份都條理清晰。
法官最終宣判:王志淨身出戶。
走出法庭時，王志突然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眼神裡滿是怨毒。
「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呢！」
「你起訴了我母親，害我媽被人恥笑，現在連一分錢也舍不得給我！」
「程晚，我沒想到你這麼心狠！」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隻值一份冰冷的協議？」
我甩開他的手，冷哼一聲:
「王志，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你想要的不屬於你的東西太多了！」
說完，我轉身離去。
可他卻衝著我的背影喊:「程晚！我不會放過你的！」
9
聽著他的話，
我隻覺得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一個工作都要靠我找關系給他的人，能翻出什麼波浪。
離婚後，我把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工作上。
每天 24 小時連軸轉，直到招標會臨近，我才得以休息片刻。
這次招標對我的公司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成功拿下，我的公司便可以更上一層樓。
招標會現場，我正緊張地盯著屏幕，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我看了眼是陌生來電，便掛斷了。
可這個電話卻非常堅持不懈，連著打了四五通。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我無比熟悉的聲音。
「程晚，你要是想要成功拿下城東那個項目，就往我給你發的卡號裡轉一千萬！」
「否則我讓你和你的公司努力半年的成果打水漂！
」
王志的語氣滿是篤定的威脅。
「我知道這場招標對你有多重要，可我記得顧氏也對這個項目勢在必得吧！」
「現在我手上有你們家的招標書，一千萬還是招標書，程晚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孰輕孰重。」
我突然覺得我曾經還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看上他了。
我冷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打水漂。」
王志氣急敗壞道:「程晚！這可是你逼我的！」
我直接掛斷電話，示意秘書繼續。
招標會進行得非常順利，當主持人宣布我們中標後，我看到顧氏的總裁顧城臉一下子就黑了。
王志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我剛接起電話，他便氣勢洶洶地質問我。
「程晚！你居然敢耍我！」
「為什麼！
為什麼你給我的數據會完全對不上！」
我聽著他的質問隻覺得有些好笑:「你拿一個廢棄的招標書，能有什麼用呢？」
說完，我便掛斷電話。
我知道為什麼王志那麼信誓旦旦。
三個月前，他給我送午飯，我明明提前告知過他，那天我不在公司。
可他還是去了，我覺得奇怪，便看了眼監控，發現他再看一份廢棄的招標書。
原本我隻是以為他想要學習一下，沒想到他竟把這個當作最後的翻盤，真是可笑。
我並沒有打算去起訴王志偷看商業機密。
他把廢棄的招標書交給顧城，顧城可不是什麼清白的企業家。
我讓秘書留意著王志的動靜，有動靜第一時間通知我。
不到一周，秘書便告訴我。
「老板，
王志昨天晚上走夜路時，被不知名的幾個人套了麻袋，打斷了腿。」
「李翠芳前些天也剛從牢房裡放出來。」
「現在兩人正躲在您的房子裡。」
我這才想起來，當初那套房子我還沒來得及換鎖，倒是讓他們鑽了個空子。
10
「法院的人呢？」
秘書的聲音有幾分無奈。
「老板，法院的人去清房，他們一個病殘一個老弱，法院的人也不敢強制執行。」
如果王志沒有搞招標那一出，區區一個房子我也可以給他了。
可千不該萬不該,他竟想置我的公司於S地。
我冷笑一聲:「不用跟他們耗,把房子低價掛出去。」
「今天之內,找到個願意處理麻煩的買家。」
秘書點頭:「我明白了。
」
秘書辦事效率極高,當天下午,她就帶了個男人過來見我。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裸露的皮膚全部紋著紋身,眼神兇狠，說話倒是爽快。
「程小姐，你放心,合同籤了那就是我家，裡面的東西我自然會清理幹淨。」
我看著他遞來的身份證，姓名那欄寫著趙磊，確認沒問題後，當即籤了合同。
隔天我帶著趙磊去看房子，剛打開門就聽見李翠芳尖銳的聲音。
客廳裡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整個屋子堆得跟垃圾場一樣。
王志整個人隻能癱在沙發上,在看到我後,立馬破口大罵。
「程晚！你這個賤女人！你居然敢玩老子！」
他在看到我身後的男人後,立馬炸了。
「我說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離婚，原來是養了個新的小情人啊！
」
李翠芳也跟著跳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黑心肝的小賤蹄子！拋夫棄子還帶著情人上門看我們的熱鬧！不要臉啊！」
我冷笑一聲:「這房子可是我婚前買的，和你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指了指身後的趙磊:「至於這位,現在是這套房子的新業主了。」
「程晚！你一定要逼S我們嗎！」
「你連我們最後的容身之所也要剝奪嗎！」
「你這個女人未免也太心狠了吧！」
王志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咬下我一塊肉來。
「心狠？」我走到他面前:「當初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心狠。」
李翠芳氣不過,拿起一旁的花瓶就想衝我砸來。
「賤⼈！你去S吧！」
趙磊反應迅速,
⼀把奪過花瓶，把⼈狠狠地推在地上。
他走到李翠芳面前,撸起袖子，露出⼤片的紋身。
「我告訴你們,程小姐把房⼦五折賣給我,她就是我趙磊的再⽣⽗⺟！」
「你們膽敢對她有任何舉動，就別怪我不客⽓！」
趙磊本就⻓得兇神惡煞,此話⼀出，王志和李翠芳兩人嚇得瑟瑟發抖。
趙磊沒再跟他們廢話，伸⼿拎起王志的⾐領,像提小雞似的把他往門外拖。
李翠芳尖叫著撲上來,被趙磊一個眼神嚇退,隻能跟在後⾯哭嚎。
「你們不能趕我走！這房子是我的！」
王志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淹沒在樓道⾥的回聲中。
我站在空曠的客廳裡，看著地上散落的垃圾，讓秘書處理好後事，然後轉身離開。
幾天後秘書匯報:「程總,
李翠芳帶著王志回了老家。」
「聽說王志的腿還沒好利索，⼀路上都得靠李翠芳扶著。」
我點點頭,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新項目方案頭也不抬:「以後不用再跟我提他們了。」
曾經那些糾纏的糟⼼事,就像落在⾐服上的灰塵，輕輕一抖便散了。
我的未來,從來不在別⼈的糾纏⾥，⽽在每一個專注向前的當下，隻會比從前更加璀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