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瑞恩穩穩盯著我看,像一條蟄伏著伺機而動的蛇。


「寶寶我沒有在機場抓你,已經很包容了,是你先不聽話,和別的男人見面。」


 


他的手臂擦過我的側腰。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撤開。


 


他眯著眼,貼合在我腰上的大掌包裹住我的後腰,稍稍用力一按。


 


「招蜂引蝶的壞孩子。」


 


「我難道不該懲罰你?」


 


我被逼得緊緊靠在他的身上,用力瞪他。


 


他卻勾著唇角笑,頂著我慍怒的眼神,靈活地解開了捆在我手腕上的軟絲帶。


 


目光在觸及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後,眼神像刀一樣刮向旁邊的手下。


 


「不是說過要輕點!」


 


「moron!」


 


他罵了一句白痴。


 


聲音隱隱透著冷意。


 


挨了罵的下屬垂著頭致歉:「sorry boss,

she's so hard to catch.」


 


Ryan 臉上的表情很兇狠。


 


怕他扣老外工資。


 


畢竟哪國的打工人都不容易。


 


我小聲地解釋了一句:「是我比過年的豬還難抓。」


 


08


 


我被瑞恩帶進了古堡。


 


他給我準備了中餐。


 


我吃飽喝足,挑釁似的開口:「謝謝款待,我可以離開了嗎?」


 


瑞恩臉上溫和的笑一點點褪的幹淨。


 


「離開,然後去見他。」


 


「你就這麼舍不得他?」


 


「那個壞蛋把糖尿病放在一個盒子裡送給你,你也欣然接受?」


 


一盒糖尿病?


 


什麼鬼形容啊。


 


才分手一個月,他的中文怎麼會壞成這樣。


 


不過我現在更關心,

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


 


「你怎麼知道有人送我巧克力?」


 


「難道你除了綁架我,還派人跟蹤我、偷偷監視我?」


 


他盯著我的嘴巴,喉結微動:「好聰明啊寶寶。」


 


我被他的視線弄得不自在,咬了咬唇,提醒他:「你憑什麼監視我?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和誰見面都是我的自由!」


 


「還有,我不是你的寶寶。」


 


他擰著眉,闊步走近,扯過我的手臂把我架起來,放在桌上。


 


壁爐橘色的火耀裡,他藍色的瞳孔顯得更加透亮。


 


我眼神飄忽,不敢跟他對視。


 


「你在聽我說話嗎?!我是你的前任!不是你的寶寶!」


 


「你沒資格管我!」


 


「即便我戀愛了你也管不著。


 


他雙手撐在兩側,冰涼的唇瓣找準我的耳垂:「不可以這樣說啊寶寶。」


 


「我會生氣的。」


 


「哦!你生氣了然後呢?是要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痛哭流涕嗎?」


 


他微抬眉骨,「那樣沒用不是嗎?」


 


「我已經長教訓了。」


 


「與其讓你可憐我,我會選擇把得到你的心的男人全都修理掉。」


 


「讓他們從你的世界消失。」


 


「這樣,你的眼裡隻有我一個人。」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一直做到你非我不可。」


 


「知道了嗎寶貝,我生氣的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整個身體幾乎都要沒入他懷中,瑞恩手臂箍緊,不讓我動彈。


 


我驚愕地推開他:「你……你離我遠點!

滾開!你身上都有血啊!別碰我!」


 


Ryan 微微垂眸,好像才注意自己領口沾上的一抹血紅。


 


「嚇到了嗎?」


 


「今天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的照片時,我在拳擊。」


 


「你們一起遛狗,就像一對夫妻,我的心情很不好。」


 


綁架人就算了!


 


這家伙還會拳擊?


 


騙子!他怎麼可能愛哭?


 


「你都是裝的!」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 puppy!」


 


他惡劣地強貼過來:「做你的小狗沒有用,你會隨時把我丟掉。」


 


「I will step up and become your man.」


 


「感受到了嗎?」


 


「我很喜歡你,沒騙你。」


 


他牽起我的手親吻。


 


「歡迎回到我身邊,認識真正的我。」


 


單薄的布料下,我愈發強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啊啊啊……


 


怎麼會……這麼兇!


 


太對味了!


 


之前小氣不給看,還包裝成哭包人設幹什麼!


 


現在這樣就……


 


好!爽!啊!


 


09


 


瑞恩的臥室很大,房間的空氣和他身上帶著的那種馥鬱冷冽氣味一樣。


 


我沒來得及看全房間的構造,就被他提起來塞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瑞恩在窗邊打電話,嗓音低沉,表情嚴肅,像是在談什麼重要的事。


 


「Leave it,I'll handle.


 


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穿的是他準備好的睡衣。


 


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


 


裙子短,卻能襯出臀線。


 


瑞恩解了兩粒紐扣,半眯起眼睛,像掃視獵物一樣看我。


 


「好乖。」


 


「過來。」


 


我控制不住地瑟縮。


 


「別躲。」


 


他早就料到我會有這樣的舉動。


 


不給我得逞的機會。


 


我嗚咽著雙手推搡他。


 


「再亂動一下。」


 


「就把你的手捆住,綁在床頭上。」


 


「Ryan Arnold……」


 


「乖點。」


 


「baby girl.」


 


最終被他得逞。


 


他埋在我的頸窩裡輕輕說。


 


「寶寶我明天要去處理一件緊急的事情,大約天黑才能回來。」


 


「我回來要見到你。」


 


「不然……我會強制你一直留在這裡。」


 


我眼神有些渙散,看著他的臉點了點頭。


 


他笑了聲,「休息夠了嗎?」


 


「沒有。」


 


「得盡快調整呼吸了。」


 


「十二點時,我要繼續親親你。」


 


10


 


莊園守衛很多,就算瑞恩有事離開一天我也逃不出去。


 


無所謂了。


 


我也不想逃。


 


愛哭鬼變成我喜歡的陰湿男鬼了。


 


這個類型的還沒玩過。


 


先爽到再說吧。


 


古堡的東邊有私人獵場,是我家雞圈的對照組。


 


我還挺好奇他的獵場是什麼樣。


 


吹著晚風闲逛時,我走了進去。


 


大概覺得我插翅難逃,沒人跟著我。


 


也沒有注意到灌木叢裡窸窸窣窣的人影。


 


時越躲在草叢裡,看清我一個人走過來後,立馬抓著我的手,把我的手機交給我。


 


被綁來的時候我因為掙扎弄丟了手機。


 


時越撿到了。


 


他像是一晚上沒睡,眼睛都熬紅了。


 


「我看見你一直沒回來。」


 


「就去找了監控。」


 


「發現你被綁架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前男友是英國人,昨晚那個綁你的魁梧男人是他吧?」


 


「我也是昨天報警才知道,你的房間門口被安裝了微型攝像!你們隻是網戀過,也已經結束關系了,

他居然能這樣無法無天嗎?」


 


「懸想,我會救你出去的!」


 


「我觀察過了,那邊的圍牆很矮,可以翻出去。」


 


「我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時越很著急,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時間就牽著我的手跑。


 


「你誤會了!」


 


「他沒有強迫我。」


 


「我不走,你不用帶我離開。」


 


他充耳不聞,執意要我走。


 


「懸想你瘋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說的!你這麼多天一直在被他監視!他完全就不是正常人!連報警都沒有用!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


 


直升飛機轟隆隆下降。


 


耳邊隻剩下一陣耳鳴。


 


時越把我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從直升機上緩緩走下來的男人。


 


莊園裡面的巡視燈照著,

他被拉長後的影子更加壓迫瘆人。


 


瑞恩陰沉著臉看我,眼神淡漠。


 


「Are you lost?」


 


11


 


我撞進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裡。


 


有些蒙。


 


瑞恩視線一寸一寸下移。


 


凝視著我和時越緊緊相握的手。


 


我下意識要抽開,時越卻把我拽到身後。


 


「迷路?!虧你說得出口!不是你把她抓過來的?」


 


「你們分手了。」


 


「她不喜歡你,你就該放手。」


 


「不能好聚好散嗎?還綁架前女友,就像個瘋子!」


 


他在英國生活了幾年,說英語很快。


 


但瑞恩沒有理會。


 


他一言不發,隻是微微側頭,旁邊的屬下就心領神會。


 


不過幾秒,

時越被制服。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瑞恩的掌心覆蓋我剛剛被時越拽著的手腕,指腹輕輕撫過我的脈搏。


 


「我應該早一點讓你見到我真正生氣的樣子。」


 


「這樣,你今天就不會有膽子跟他走。」


 


「我沒有要走,你放過……」


 


他抬起手劃過我的臉頰,兇戾地挑起我的下巴。


 


「想好再開口。」


 


「敢求情。」


 


「他S定了。」


 


他很用力地固定著我的下颌,俯下身,唇瓣貼上我的嘴唇。


 


激烈地堵住我所有呼吸。


 


我掙扎不得,隻能趁著他撤開時,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被人圍觀這種場景,我覺得很羞恥。


 


抬手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在空曠的獵場,聲音脆響。


 


我被他一把攬過,用力撞進他的懷裡時好像被硬物磕到。


 


……他有槍。


 


我眼睛都瞪圓了,害怕他暴走。


 


S一般的沉默中,瑞恩按著我的後腦勺,以一種佔有的姿勢。


 


他歪頭看了看地下被壓制著的男人,無聲地挑了挑眉。


 


「女人靠不住。」


 


他大拇指擦過被我咬破皮,滲出來的鮮血。


 


「安全感這種東西……」


 


「果然還是要自己給。」


 


12


 


他交代完下屬幾句。


 


沒有逗留,圈著我的腰,單手把我扛走了。


 


太平洋寬肩穩穩的,很安心。


 


一直到穿過掛滿古典畫作的長廊,

我都在撲騰著要下來。


 


「你放我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你混蛋!別逼我恨你!」


 


我鬧騰個不停。


 


瑞恩沒那麼多的耐心帶我回古堡。


 


獵場裡有狩獵休息用的一幢樓房。


 


屋裡放著鹿角、瓷器裝飾,牆上配有動物標本,有舊時貴族狩獵傳統的痕跡。


 


我被他放下來後急切追問:「時越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他隻是我的同學!我和他沒有其他關系!你不要傷害他!」


 


「噓。」


 


「不要再說了。」


 


他捂著我的嘴巴,不讓我說話。


 


「你不住嘴,我恐怕會打你的屁股。」


 


我嗚嗚聲頓時停了。


 


他這才眉頭舒展,嗓音帶著笑。


 


「他已經被……處理掉了。


 


說完慢慢悠悠地脫衣服,透著粉的胸肌若隱若現。


 


我眼淚頓時流個不停。


 


「我喜歡的人不是他!我不喜歡他,你為什麼牽連無辜的人?」


 


「你混蛋!瘋子!神經病!你怎麼能這樣傷害別人!我討厭你!」


 


我的謾罵對他無關痛痒。


 


「是在罵我嗎?聽不懂,像在撒嬌。」


 


「一會兒太用力的話,也會這樣撒嬌嗎?」


 


我感覺快要哭得喘不過來氣。


 


因為我,間接性害S了人。


 


瑞恩垂眸看著我,嘆了口氣。


 


他撥了個電話。


 


那頭的人被催促著說話。


 


「懸想!不是!那個英國佬給了我一百萬,叫我離開你,什麼意思啊?」


 


好經典的橋段。


 


電話中斷。


 


瑞恩步步逼近我。


 


「還哭嗎?」


 


感覺氣場不太對,我一點一點後退,摔進了榻榻米裡。


 


他鉗著我的雙手,舉過頭頂。


 


「和他吻過嗎?」


 


「沒有。」


 


「喜歡的人不是他?」


 


「不是。」


 


「那我呢?」


 


「寶寶變心了。」


 


「不愛我。」


 


「為什麼不能愛我?」


 


「求你告訴我。」


 


13


 


為什麼不愛他?


 


這一句擲地有聲,破碎感十足。


 


我把我的介意和擔憂攤開了擺在他面前。


 


「瑞恩,我們分手時說的話有些是為了甩掉你故意說的。」


 


「我沒有不愛你。」


 


「但我也算不上特別喜歡你。


 


「因為我確實是沒有想過和你的以後。」


 


「我不敢想我的未來會有你。」


 


「我們在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異地戀都很難有善終,更何況我們異國。」


 


「等愛與新鮮感褪去,伴隨而來的無法被治愈的戒斷。」


 


「而我不要這樣。」


 


「我不想等到我們已經融入了對方的生命裡時,卻又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真正分開。」


 


「習慣是很恐怖的東西,趁我們還沒有到離不開對方的時候分開,減少沉沒成本的損失,不好嗎?」


 


他聽得很認真,微微蹙著眉。


 


「所以這是你有點喜歡我,卻還是要離開我的理由嗎?」


 


他垂下頭,視線平齊時,輕輕吻過我的眼睛。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