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第一次對視，你用漂亮的眼睛吻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非你不可。」
「我到了離不開的地步。」
「我想是我害了自己，因為我沒有及時告訴你。」
「我足夠愛你，距離從來不是問題。」
「我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在中國。」
「可是……這裡才是你的家……」
「比起留在沒有你的英國，我更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一片土地，孕育出了讓我如此深愛的人。」
「我想知道答案。」
「你願意陪我一起探索嗎？」
我鼻子酸的厲害，眼眶蓄滿淚水。
被他感動的。
「瑞恩，未來很長，我們慢慢找答案。」
14
這一晚。
天雷勾地火。
「知道我們分手時，你說得最多的是什麼嗎？」
「玩玩而已。」
「你掛我電話，拉黑我，刪除我。」
「沒關系，你盡管來。」
「我有的是辦法找到你。」
「隻是不要再說 break up 不要說分開。」
「隻有這個，我受不了。」
我的手摸到他的肌肉，臉都紅透了。
還真是嘴炮王者啊，隔著屏幕的時候還能調戲一句不知道從哪裡舔起。
我聲音帶著輕微的啞：「對不起，我以後不提分手了……」
「寶貝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嗯……」
「那我們來算一算別的吧。
」
「算……算什麼?」
幾分鍾後。
我徹底明白了。
說要睡一個大學生要算一次。
造謠他談過很多金發碧眼的美女要算一次。
罵他是傻狗要算一次。
喊他老外還要算一次。
我生理性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這個不算……老外不是罵人……我不要了。」
「別急，還沒算完。」
他低頭吻掉我掛在臉上的淚滴。
「你和其他男人牽手。」
「你自己說，這個要不要算一次。」
外面天色漸漸亮起來，意識迷迷糊糊之際，我隱約感受到他埋在我懷裡蹭。
發出壓抑的重重的一聲喘息。
「寶寶，你讓我，好爽啊。」
15
交換結束，瑞恩和我一起回到中國。
他隨身攜帶著我們剛認識時，我送給他的磁帶機。
我記得磁帶機裡還存了幾首我很喜歡的中文歌分享給他。
但我沒想到他一直珍藏著，還錄了許多我不知道的音頻。
他很寶貝他的磁帶機，不給我碰。
也不知道錄了什麼了。
我偷偷在他的冰美式裡加伏特加，他喝了才發現，笑眯眯的拎著我的後脖頸把我抓過來親，「naughty kitten.」
「naughty kitten 和 fierce puppy 很配不是嗎？」
把他哄睡著了，我才躡手躡腳地去找磁帶機。
找到的時候發現磁帶機下面壓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我們網戀的時候，我發給他的自拍照。
他把照片打印出來，好好封存。
這時候的他能說中文，但還不會寫。
所以照片的後面寫著狂絹飄逸的英文——「wife」。
另一張是我們回冰城後一起拍的大頭照。
他在照片的後面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漢字——「妻子」。
我的心好像被撓了一下，好奇地點開了錄音。
瑞恩居然錄了幾百條。
還好內存足夠大。
我插上耳機。
低沉的嗓音緩緩傳出。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一天。」
「寶寶說她的身體被掏空了。」
「我快要嚇S了。」
「為什麼小偷要掏走她的身體。
」
「她笑我的中文好壞。」
「哼！我學什麼都很快的。」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兩天。」
「不對，錯了，是第二天。」
「我告訴寶寶為了能聽懂她的所有語言，我昨天半夜都是抱著拼音書睡著的。」
「可是寶寶說信我不如信她是秦始皇。」
「emperor？我問寶寶我需要磕頭嗎？」
「寶寶發給我栓 q，這是放 p 的反義詞嗎？」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十天。」
「中文好難。」
「在廁所偷偷的哭。」
「學崩潰了就這樣。」
「但我原有的中文水平還不夠,我必須深入學習。」
「為了能和她說很多很多話。
」
「我願意用一生把中文學好。」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十七天。」
「我們都很忙。」
「一天沒有聽寶寶說話。」
「我感覺我的中文要爛掉了。」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二十一天。」
「寶寶的朋友跟我打招呼說你好呀。」
「我回答了,我很好，你嗎？」
「我隻是想問問她好不好。」
「為什麼寶寶說我沒有禮貌？」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三十天。」
「聽見寶寶做題的時候哼著,有些愛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而最痛的距離，是你不在我的身邊卻在我的心裡。」
「我的心很刺痛。」
「我不懂為什麼有些距離在心裡卻不能在身邊。
」
「我想在她的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申請航線去見她。」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六十五天。」
「最糟糕的一天。」
「因為有別的男生走過來。」
「她掛斷了和我正在進行的視頻。」
「我很生氣。」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八十六天。」
「我們吵架和好了。」
「寶寶說要教我說中文的髒話。」
「我問她什麼是髒話。」
「寶寶問我，她莫名其妙打我一巴掌,我會脫口而出什麼話。」
「當然是不夠還想要。」
「寶寶說無語了，難道我的回答有什麼不對嗎？」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
「喊寶寶起床,我說，嬰兒早上好。」
「寶寶說她不是巨嬰,嬰兒是幾個月的孩子，我不能這樣稱呼她。」
「奇怪,寶寶和嬰兒不是一個意思嗎？」
「它們不是同義詞？」
「明明我翻了很多版本的新華詞典。」
「還以為會被寶寶誇聰明。」
「算了，不管了。」
「反正最後我們要結婚,我每天要喊的都是老婆。」
「我的，老~婆~」
-
……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天。」
「我都已經偷偷見過她很多次。」
「為什麼寶寶卻一次也不想見我？」
「我應該誘惑她。」
「在洗澡後故意不穿衣服。
」
「寶寶的眼睛像看見甜品。」
「她說我有霸氣的胸肌。」
「翻譯器居然顯示著胸部佔主導地位？」
「太笨蛋了，這個翻譯器還沒有我的中文厲害。」
「我太慶幸我會中文了。」
「讓我們一起說中文！」
-
「今天是我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二十天。」
「我認為今天是一個有意義的日子,需要紀念。」
「我已經提前申請過航線,我決定這次不再偷偷看她一眼。」
「我要和她面對面,我要擁抱她。」
-
「今天還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五百二十天。」
「NO！」
「我的寶貝要和我分手。」
「還說玩玩而已。」
「她根本不愛我，
隻是為了學英語。」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這麼美麗的語言,也可以這麼傷人。」
「我感覺要被中文S了，我的寶寶你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把我拋棄？」
「baby 我恨你。」
「我恨你不愛我。」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第五百二十一天。」
「我愛她，我們就不算分手。」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二十二天。」
「我失眠了。」
「我意識到裝乖不管用了。」
「連哭也都沒有用了。」
「我該拿什麼留住你？」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三十天。」
「報告寶寶！
我今天跟中餐大廚學習做了紅燒肉！」
「做的有點鹹,但我會努力改進！」
「等把寶寶綁架過來就可以讓你嘗到美味的食物啦。」
「開心。」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五十天。」
「寶寶來英國了。」
「我等了一個月。」
「總算自己送上門了。」
「等待寶寶大駕光臨。」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六十天。」
「怕把寶寶嚇跑了，把自己流放去別的城市出差。」
「可是回來怎麼發現寶寶身邊有別的男人呢？」
「一起遛狗，好像一對情侶。」
「真的很不乖。」
「我想我應該立馬把她綁起來,
哭了,就會聽話了。」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六十一天。」
「把寶寶弄哭了。」
「獎勵了我一巴掌。」
「寶寶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有錯嗎？」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五百六十二天。」
「我們和好了,在今天。」
「我抱著她睡覺,一晚上都可以抱著。」
「我想我再也不會失眠了。」
「但是我今天很壞，嚇到了寶寶，寶貝說我是混蛋變態。」
「像撒嬌一樣。」
「我說聽不懂。」
「騙她的。」
「我全部聽得懂。」
「但是被罵了我也隻是想笑得好看一些。」
「因為這是第一次，
寶寶這麼認真的看我。」
……
……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六百六十九天。」
「我們回到了冰城。」
「我太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地方培養出了如此優秀的寶寶。」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八百天。」
「為了讓寶寶的家人接納我,我把雞圈和馬棚都鑲了金邊。」
「為什麼被寶寶的爸爸媽媽說我是傻瓜。」
「想不懂,但我不難過。」
「因為傻瓜比傻狗好聽很多。」
……
「今天是和懸想在一起的第九百天。
」
「寶寶讓我去水⽥⾥插秧。」
「幹農活很開⼼。」
「但是我好像看⻅嶽母⼤人在錄視頻。」
「我家公子會插秧了哦～」
「這是誇獎我的話嗎？」
「寶寶喜歡我,嶽⺟也認可我，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改口喊寶寶⽼婆呀！」
「老婆！你使我幸福！」
⾳頻播到最後⼀條，我已經又哭又笑了。
他說的中⽂越來越好。
原來,他為了靠近我。
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
原來很多我不知道的瞬間，他都在用行動告訴我。
他如此熱烈⽽虔誠地愛著我。
讓我這個從不信愛能跨越千⾥，抵過萬難的悲觀現實主義者，在這一刻,都不得不承認——我被他打敗了。
所有的⾳頻聽完後,天已經快亮了。
錄⾳機⾃動彈跳出我曾經錄給他的那⾸歌。
「你問我為什麼頑固⽽專⼀」
「天下太大總有人⽐你更合適」
「其實我覺得這樣不值」
「可沒選擇方式」
「你一出場」
「別人都顯得不過如此」
8200 公裡的直線距離，命運就這麼把我們,兩個最不像會⾛到⼀起的人，牽引到彼此的⽣活⾥。
即使是我這樣權衡利弊的⼈，也不得不震驚世間真的有這樣純粹、不計後果的愛存在。
此刻我隻是想讓我的心做決定。
它說。
日子到了。
該領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