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此刻煩躁的心情變得更加暴躁。


瞬間讓他後悔了搬來的決定。


 


悽慘可憐的嗚咽勾著他身體內隱秘的興奮。


 


他睜著眼聽了一整晚,哪怕到最後嗚咽聲息平息,隻剩下物體被迫挪動的摩擦聲。


 


一直到天蒙蒙亮。


 


那男的可真是個畜生,竟然把自己的妻子當成……那種物品使用。


 


他當時這麼想。


 


第二天他帶著眼底下的青黑打開門,也正好看見昨天晚上聲音制造者的主人公之一正好要出門。


 


一個散發著陰森氣質的可怖男人。


 


言和面無表情。


 


可一直到今天見到他的妻子才發現,這個男人其實是個沒用的廢物。


 


他甚至有些嫉妒能在她身體上肆無忌憚的留下那麼多痕跡的廢物。


 


如果他能擁有這麼漂亮的妻子,他就絕對不會讓她出門。


 


她隻適合在鋪滿羊毛毯的房間裡,呆在柔軟的床上,被捧在手心裡的同時,讓他埋進柔軟的懷裡,到時候鼻尖肯定都是她的香氣。


 


然後,擁有她。


 


7.


 


從那以後,我出門的時候就經常能夠偶遇到那個年輕的男孩子。


 


那天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似乎是我的錯覺,他面對我時禮貌又紳士。


 


他會幫我提重物,會和我分享他覺得有趣的事物。


 


還會用那種帶著純粹欣賞,不摻雜欲念的眼神看著我。


 


「姐姐今天真漂亮。」


 


他好似一株向我傾斜的向日葵一般,溫暖蓬勃。


 


填補著我內心因丈夫冷漠而龜裂的縫隙。


 


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對我的態度都比丈夫對我的態度要好。


 


我有些可悲的想著,自己真是一個失敗的妻子。


 


丈夫忙於醫院的工作,晚上回家時很少和我溫存,就算是偶爾發生,對我也是又狠又重,沒有絲毫憐惜。


 


那晚之後,丈夫又歸於冷漠,日子還和從前一樣沒有差別。


 


難道丈夫……根本就不愛我嗎?


 


這個念頭讓我恐慌又難過。


 


8.


 


丈夫狀似無意的詢問我,白天出去的時間是不是越來越長了。


 


我幫丈夫打領結的手頓了頓。


 


有些局促的低下頭。


 


雖然疑惑丈夫為什麼會知道我外出時間,但還是高興丈夫對我的關注。


 


「我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和他聊天的時候久了點。」


 


我笑容羞澀,微微有些臉紅。


 


丈夫看著我,

眼神微動,破天荒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微涼柔軟的觸感讓我舒服的頭皮發麻。


 


門一關上,偌大的房子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對觸碰的飢渴。


 


我咬住嘴唇,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走進了他的衣帽間。


 


裡面整齊懸掛著丈夫的西裝、大衣,還有襯衫。


 


我熟悉每一件。


 


深吸了一口氣,感受丈夫在身邊的氣味。


 


隨即抽出一件他昨天穿過的深藍色襯衫,把臉埋了進去。


 


上面有洗衣液的味道,但更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我貪婪地呼吸著,用襯衫磨蹭著自己的臉頰、脖頸,蜷縮在衣帽間冰涼的地板上,像個小偷,像個痴態的癮君子,從這件冰冷的衣物上汲取虛幻的溫暖和慰藉。


 


不夠…屬於丈夫的味道太少了…


 


根本無法緩解我身體的難受。


 


我的目光緩緩盯向丈夫的貼身衣物。


 


沒關系的,我用完之後會給丈夫洗幹淨的。


 


角落的紅光閃爍著,我不知道所有的行為都已經透過屏幕被已經上班的丈夫看見。


 


……就這麼離不開他嗎?


 


真是……的妻子。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9.


 


「姐姐就這麼相信自己的丈夫嗎?」


 


眼前的年輕男孩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丈夫這麼冷漠,那就是不喜歡你。」


 


「小和……你——」


 


我有些生氣言和這麼直接。


 


這些天我和他的相處,很快就把言和當成了朋友,苦惱的對他訴說丈夫對我的冷漠。


 


言和俏皮的對我眨眨眼。


 


「姐姐別生氣,我說的可是實話。」


 


「我要是有你這麼美麗的妻子,我就像狗一樣,天天粘在她旁邊。」


 


他眼神發亮,好似已經憧憬起來。


 


「誰知道你那沒用的丈夫對你那麼冷漠,背地裡有沒有出軌。」


 


我低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發現言和看著我粘膩的眼神。


 


接著他狀似無意的說道。


 


「不過姐姐,我昨晚好像看見你丈夫的車停在城東那邊,那根本不是醫院的方向啊……」


 


言和打量著我瞬間煞白的神情,試探的說道。


 


「哎吆,姐姐先別懷疑,說不定他是有什麼別的急事呢…肯定是怕你擔心,

才不和你說…」


 


我沒有回話,沒了聊天的心情。


 


匆匆告別就走出咖啡廳。


 


懷疑的種子已經悄然種下。


 


言和笑眯眯地想,夫妻之間一旦沒有了信任……


 


10.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晚上丈夫回來,依舊是一身消毒水味,神情是慣常的淡漠疏離。


 


這次我上去幫丈夫拿外套,他並沒有拒絕我的觸碰。


 


甚至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丈夫看你的眼神都帶上了溫情。


 


我松了口氣。


 


卻在放外套時,看到外套上陌生的長發時赫然僵在原地。


 


與我一頭黑色絲綢般油亮的頭發不同,這根長發偏棕色,蜿蜒地趴在丈夫外套的領子上,彰顯著他的存在。


 


「怎麼了?」


 


丈夫低沉的聲音在我後面響起。


 


「沒事。」


 


我幾乎是本能的瞬間回復,大腦一片空白。


 


不敢戳穿丈夫讓自己難堪。


 


丈夫對我冷漠的理由真的就是不愛你了。


 


原來,言笑真的沒有說錯嗎……?


 


這次,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的纏著丈夫。


 


連晚飯都沒有吃就進去房間,徒留丈夫一臉陰沉的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丈夫會怎麼想,但卻知道——


 


如果丈夫真的出軌,那我們的婚姻真的走到頭了。


 


我不知道,是否在一次次渴求丈夫的時候。


 


不愛你的丈夫是不是會用那雙淡漠的好似什麼都裝不下的眸子,

嘲笑我,覺得我低賤……


 


我努力壓抑住快要迸發出的眼淚,飛快的調整好情緒。


 


在丈夫進來時,還不等他開口。


 


「我知道你很累了,睡覺吧。」


 


不等僵硬在原地的丈夫開口,我就轉過身蓋上被子開口了。


 


今天的妻子簡直怪異到頂點了。


 


沈冽今天很快的完成自己任務,就是為了早早回來陪伴自己粘人的愛人。


 


如果妻子喜歡,自己被她掌控在愛欲中又能怎樣呢?


 


結果回來之後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沈冽的手顫動著,今天沒有妻子溫暖的身體碰觸他。


 


簡直像迎來了自己最寒冷的嚴冬。


 


他盯著妻子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真的沒有妻子的愛撫。


 


難道上回是他弄疼妻子了嗎?


 


不會的,以往不管自己多用力,妻子都會裹緊自己,包容自己所有的粗蠻。


 


妻子,他溫柔粘人的……妻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的愛人對自己變得如此冷淡。


 


剎那間,沈冽腦海裡有無數的猜測。


 


最終都指向了一條答案。


 


愛人不喜歡他了。


 


不願意忍受他的粗暴野蠻了。


 


為什麼?


 


憑什麼?


 


不喜歡自己難道要去喜歡別人嗎?


 


哪個賤狗敢去勾引他的妻子?


 


敢去喜歡別人,敢不愛自己。


 


不付出代價怎麼行呢?


 


讓他變得患得患失的原因都是因為妻子你啊——


 


他望著眼前愛人的背影,

唇角勾起一縷殘忍的笑。


 


11.


 


這一夜,我根本就沒睡好。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連同那折磨了我一整晚的、皮膚空蕩蕩的焦渴。


 


天不亮我就忍不住起床了。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還沒完全亮透。


 


我決定跟蹤丈夫,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出軌。


 


如果就像我預想中的那樣。


 


那就離婚。


 


我眼神堅定,下定了決心。


 


一臉陰鬱的丈夫跟在我身後起床,他似乎也是一夜沒睡,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


 


我慌亂地避開了和丈夫的接觸。


 


不顧丈夫陰森難看的臉色,自顧自的洗漱吃飯。


 


然後在丈夫出門後,悄悄跟了上去。


 


沈冽真的沒有去醫院。


 


他的車穿過大半個城市,

最後停在城南一個廢棄的工廠。


 


我躲在遠處,看著他下車,走進了廢棄的廠房。


 


心漸漸沉入谷底,看著丈夫的背影,眼中出現了茫然。


 


原來自己……從未了解過丈夫嗎?


 


強烈的恐懼和好奇心驅使著我,躡手躡腳地靠近,從一個破舊的窗口往裡望——


 


我看見了沈冽。


 


不是我熟悉的、穿著白大褂冷靜自持的醫生丈夫。


 


他穿著黑色的便裝,身形如同鬼魅,動作快得你幾乎看不清。


 


彪悍的刀疤臉在他手下,脆弱得像一個玩具。


 


最後,我隻看到一道冰冷的金屬反光閃過一-那是一把造型奇特、如同柳葉般纖細的手術刀一一精準地沒入了刀疤臉的脖頸。


 


沒有慘叫,

隻有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氣聲。


 


鮮血噴湧而出。


 


沈冽側身避開,白皙的臉上濺上了幾滴殷紅,他眼神裡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純粹的、對生命漠然的陰鸷。


 


我SS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聲。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雙腿發軟,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那個地方。


 


S人……他在S人…..


 


S人犯…


 


我的丈夫是個S人犯。


 


我慌不擇路的在路口隨便攔了個車回到公寓。


 


等跑回公寓時,腦子裡全都是那片刺目的血紅和他冰冷無波的眼神。


 


剛到樓下就遇見了似乎剛運動完回來的言和。


 


「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言和立馬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他的手心很燙,帶著運動後的汗意。


 


滾燙,幹燥,帶著運動後的灼人溫度,牢牢地握住了我冰涼的手臂。


 


皮膚緊密的貼在一起,把我害怕的身體燙的一顫。


 


我驚魂未定,被他觸碰到的地方,那沉寂了一小會兒的皮膚飢渴症如同海嘯般再次爆發。


 


空虛,戰慄,急需填補。


 


怎麼在這個時候……


 


我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我….…我沒事……"


 


我想掙脫,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貪戀他手掌的溫度和力度。


 


言和看著懷中人蒼白脆弱,眼泛淚光的樣子,又感受到我身體細微的顫抖和依賴,眼神暗了暗。


 


他扶著我,

卻沒有去按電梯,而是半扶半抱地將我帶向了旁邊的安全通道樓梯間。


 


「姐姐,不舒服的話,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蠱感人心的磁性。


 


樓梯間光線昏暗,空氣微涼。


 


他將我輕輕抵在冰冷的牆壁上,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味,混合著年輕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我身體裡這些天壓抑的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理智告訴我應該推開他,但身體卻違背意志地向他靠近,渴望更多的接觸,更緊密的擁抱。


 


"別怕,姐姐.….."言和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他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