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丈夫結婚後,他並不經常碰我。


 


可我卻患有皮膚飢渴症,總是向丈夫求歡。


 


「你就這麼喜歡這種事?」


 


他看著我不停流淚的眼睛,眼中懷著淬了毒的惡意對著我說。


 


「像一隻發Q的母狗。」


 


可後來,身為S手的他卻看著我和渾身冒著熱氣的鄰居在樓梯間親吻時氣成瘋狗。


 


1.


 


冰涼的自來水哗哗地衝擊著從水龍頭衝出,濺起細碎的水花,衝洗著那幾片嫩綠的菜葉。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搓洗著,指尖被冷水浸得微微發紅,注意力卻全在掛鍾緩慢移動的指針上。


 


快到丈夫下班的時間了。


 


指紋認證的細微聲響終於傳來,我幾乎是立刻關上水龍頭,用旁邊掛著的幹毛巾匆匆擦了擦手,小步快跑向玄關。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合體的黑色大衣,身上帶著一股深夜的寒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醫院消毒水,又混了點鐵鏽的味道。


 


不過這沒什麼好驚訝的,丈夫是救S扶傷的醫生。


 


「你回來啦。」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裡閃著細碎的光。


 


接著迎上去,伸手身體靠近丈夫,想要為他脫去身上的大衣。


 


我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微涼的面料,他的手卻更快的抬起,不容置疑的隔開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其中徹底的拒絕意味卻讓我呆愣在原地。


 


「不用。」


 


他的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繞過我,徑直將外套掛在了衣帽架上最靠裡的位置。


 


那個我不太容易碰到的地方。


 


我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慢慢蜷縮起來,指尖掐進掌心。


 


又是這樣,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連最普通的觸動,都不願意給予我。


 


皮膚下的飢渴因為方才那短暫的、近乎粗暴的接觸,反而更加洶湧的叫囂起來。


 


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更真實、更粗暴直接的觸碰。


 


骨子裡的渴望快要透出來,麻意一陣陣的從腦後傳向四肢。


 


我頭腦有些發懵,默默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走向客廳的背影,寬闊,挺拔,卻和我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空氣牆。


 


明明……當初是他先招惹我的。


 


記憶裡那個夜晚的喧囂在腦海浮現。


 


我在下班回家的巷口被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街頭鬥毆。


 


混亂中,

有人動了刀子,溫熱的血濺在我的臉上。


 


我嚇得腿軟,尖叫堵在喉嚨裡,癱軟在地。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擺平那些人的,隻記得他走向我時,捧著我臉的手指冰涼。


 


他專注的看著我。


 


「別怕。」


 


深邃的瞳孔裡印著我被嚇到呆愣的面孔。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的聲音。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我還記得那天,他握著我的手,親自為我戴上婚戒。


 


冷峻的面容俊美的像天神,我捧著一顆炙熱跳動的心,幻想著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以為他冷淡的性格隻是一時的,結婚親密後就能有所改善。


 


婚後他倒是也跟真的天神一樣,無欲無求的跟個性冷淡一樣。


 


夫妻間親密的事對他來說就跟例行公事一樣,將我弄暈過去後就直接抽身而去。


 


一點夫妻間的溫存都沒有。


 


2.


 


晚餐桌上,氣氛安靜的讓人心慌。


 


隻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我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搜腸刮肚的想找個話題。


 


「醫院……很忙嗎?」


 


我試探性的開頭道。


 


「還行。」


 


丈夫夾菜的手停頓了下,眼皮微掀,看了我一眼。


 


其中意味不明的含義讓我有些頭皮發麻。


 


很爽。


 


丈夫的關注讓我很爽。


 


哪怕隻是一眼。


 


我雙腿並攏摩挲了下。


 


「那個……今天聽物業說,我們隔壁好像要搬來個新鄰居。」


 


我輕聲說道,語氣婉轉。


 


「好像是個挺有生氣的男生呢。」


 


丈夫夾菜的動作幾乎沒有停頓,眼皮都沒抬一下,面上一絲波動都沒有。


 


「是嗎?」


 


他的語氣冷談,漠不關心的態度讓我的心情好似做了過山車。


 


很明顯,丈夫想要和我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不高。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點強裝出來的輕快也維持不住了,剩下的隻有彌漫在胸口的、揮之不去的委屈和酸澀。


 


我閉上嘴不再說話,眨眼努力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水汽憋回去。


 


我怕自己會丟臉的在餐桌上抽噎起來。


 


3.


 


夜晚,我痴痴的看著丈夫在床頭看書的側影,冷硬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視線下移落到他剛洗完澡出來被燻的有些豔的薄唇。


 


看著格外的嬌豔欲滴。


 


皮膚飢渴症這樣的癮症,結婚前我以為和丈夫有了親密關系後就不足為懼,結果現在連和丈夫接觸都成了最難以啟齒的奢望。


 


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空虛和渴望再次席卷而來。


 


我終於忍不住,抓撓著自己的皮膚,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悄悄挪過去,顫抖著伸出手,緩緩抱住他的腰。


 


「老公……抱抱我,好嗎?」


 


我能感覺到被抱住的軀體肌肉瞬間繃得像石頭。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我似乎察覺到某一瞬間他胸膛的起伏急促了一瞬,但那變化太快,快得像我的錯覺。


 


可身體突然變得堅硬的部位說不了假。


 


丈夫對我是有感覺的。


 


我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生出了一點卑微的希望。


 


他沉默地、堅定地掰開了我環在他腰間的雙手,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的眼眶一酸,水汽模糊了視線,寫滿了全然的依賴與乞求。


 


他盯著我緩緩流下淚的水眸,喉結滾動,感受到身體某處愈發明顯的變化,丈夫的眼神驟然陰沉。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


 


但妻子的不對勁自然瞞不過他這個S手的眼睛,他的這位妻子對於夫妻間的事似乎非常……熱忱?


 


「你就這麼喜歡這種事?」


 


他頓住,看著我盈滿水光的眼睛,懷著淬了毒的惡意對著我說。


 


「像個發Q的母狗。」


 


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渾身開始發抖。


 


心理上難以接受平日清冷矜貴的丈夫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身體上又因為丈夫的羞辱而顫慄。


 


丈夫看著我漫上潮紅、發抖的身體,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的妻子是有些性淫了。


 


如果人會被這種感覺控制的話,和一個腦子裡隻有交配的獸有何區別?


 


他打量著我顫抖的身軀。


 


我在這種目光下更加難忍,肌膚像被丈夫粘膩的眼神舔過,細密的汗珠從皮膚上冒出,眼神虔誠渴望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好似丈夫是世界上拯救我的神祗。


 


丈夫喉結滾動,身體隨著熱氣膨脹起來。


 


可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安撫自己的妻子似乎也是他應該履行的事。


 


他努力壓制住身體裡的悸動與渴望,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暴戾。


 


以往,這種戾氣會在白天執行的S人任務中靠血腥得以安撫。


 


可現在,

感受到懷中暗暗摩擦著身子靠近他的人。


 


他嘆了口氣。


 


好似無奈一般,又恢復成了往日那個斯文的丈夫。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翻湧的黑暗。


 


「這是你自找的。」


 


4.


 


「老公…不…要…」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像壞掉的收音機,剛發出聲音就被撞得支離破碎。


 


「咿呀…」


 


房間裡的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慘叫聲。


 


床被大力撞得嘎吱移位。


 


我整個人發麻似的不停的抖。


 


顯然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丈夫總是這樣,一旦做這種事,就如同上頭的野獸一般,絲毫不顧我能不能承受住。


 


恐怖的探索度讓我又愛又怕。


 


我哭的臉紅,臉側貼在床上,雙眼渙散,身體一聳一聳。


 


窗外的雨下的極大,噼裡啪啦的打在床上,落在窗沿時已經聚起一攤。


 


如果不是丈夫按著我的腰,我早就已經癱軟滑跪在地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我,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光潔白皙的脊背布滿青紫吻痕,隨著視線往下移,還能看見臀上的咬痕和大腿內側的掐痕……


 


看著被……的亂七八糟的妻子。


 


他簡直興奮的不行……


 


丈夫掌控著身下的人,眼神晦暗。


 


所以說,他真的很討厭失控啊。


 


5.


 


我整整休息了兩天。


 


丈夫的餘威仿佛還殘存在我的身體裡,

這兩天基本沒在犯病。


 


雖然難過丈夫在那一晚之後又變回了原來冷漠的樣子,但我還是開心丈夫肯碰我的。


 


結婚之後,我是越來越離不開丈夫了。


 


沒結婚之前的癮症還能靠我的意志勉強壓制,結婚之後經歷過丈夫觸碰的我就再也不能忍受皮膚下的渴望。


 


等身上的痕跡由漸漸變淡後,我勉強能下床。


 


我拖著蹣跚的腳步,想趁著早上人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


 


按電梯時恰好和新搬過來的鄰居言和碰上了面。


 


他有著一頭微卷的慄色頭發,身材挺拔,看見我時眼睛亮得像蘊藏著星星,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姐姐好!」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陽光的味道。


 


我有些局促的點點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們一起進了電梯。


 


還算寬敞的空間莫名有些逼仄和悶熱。


 


我摸了摸自己高領的衣服。


 


電梯緩緩下行,他突然湊近了一些。


 


帶著一股清爽的洗衣液香氣,和丈夫身上的冷冽和消毒水味不同。


 


我疑惑的看著他,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他歪著頭,笑容純粹,眼神卻像鉤子直勾勾的盯著我。


 


「姐姐身上好香。」


 


他的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年輕男孩獨有的、不加掩飾的侵略性,以及某種隱秘的……蓄意勾引。


 


我的心,猛地一跳。


 


「抱歉,我並沒有噴香水。」


 


「啊,這樣啊。」


 


言和直起身子,語氣可惜。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我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姐姐,你的臉色可能不太好,是沒有休息好嗎?」


 


目光卻不動聲色的掃過我高領都遮不住的、若隱若現的一小片紅痕,眼裡的晦暗一閃而過。


 


太過直接的關心讓我不適應,隻能含糊應道。


 


「還、還好。」


 


言和在我旁邊,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莫名的意味。


 


「姐姐,我前天剛搬過來,那天晚上…我聽見…」


 


臉「騰」的一下燒紅,我尷尬的後退,後背緊貼電梯。


 


他……都聽到了?


 


難堪和羞恥感瞬間將我淹沒,手指絞緊衣服,低著頭,整個人快被蒸熟了。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言和似乎有些慌亂的解釋,

但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我紅到滴血的耳朵,嘴角勾起一絲笑。


 


「我就是有些關心你,姐姐…你丈夫他是不是…對你…」


 


他欲言又止。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


 


我話都沒回答就慌不擇路的逃出電梯。


 


他充滿熱意的目光,和身後背道而馳的蓬勃朝陽一樣,讓人無所適從。


 


言和盯著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6.


 


前天他剛搬來,環境一變人難免會不適應,自然就失眠了。


 


這所高級公寓的隔音,並沒有宣傳的好。


 


更何況隔音再好的房子也經不住人的折騰,寂靜的環境幾乎沒有別的聲響。


 


細弱的像小貓一樣的呻吟聲透過牆壁緩緩傳入他的耳邊。


 


伴隨著狠重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