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裡一沉,張耀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整S你!


 


末日之下,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希望你不要自尋S路!


 


我跟老爸回到二樓,告訴他們張耀祖回來了,還帶回來三個年輕男人,再加上張耀祖進屋前的眼神,我總覺得他對我們家有所圖謀。


 


畢竟我們家樓頂上鋪設的光伏板在這末世裡可是香饽饽,想了想,我覺得還是早做打算得好。


 


17.


 


正說著,老媽喜滋滋地拿了一個紙皮箱子走上來,裡面居然是一窩小雞仔。


 


這是老媽在果園裡發現的,不知道誰家老母雞跑到果園裡弄了一個窩,生了一個蛋,後來引得一群小母雞都跑到窩裡生蛋了。


 


老媽把沒受精的蛋都送回養雞的六嬸家了,還有十幾個受精蛋留了下來。


 


老媽雖然會養雞,但是孵野外撿的蛋還是第一回。


 


本來也不抱希望,讓老爸找了個白熾燈照著,隔幾天翻一下就沒管了,一直放在廚房角落裡。


 


今天聽到嘰嘰喳喳的叫聲才想起來這一茬兒。


 


看著笑著討論小雞仔要怎麼養的父母,我心裡的陰雲也散開不少,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樣平淡溫馨的時刻。


 


但是該面對的現實還是要面對。


 


張家的房子隻有一層,而且張家房子地勢比我們家低。


 


站在張家房頂往我家院子看隻能看院子裡的果樹,連一米高的魚池都看不到。


 


但是我們家不但可以觀察到張家的全貌,甚至有一個監控就是對著張家門口裝的,隻不過調了一下角度,沒讓張家發現而已。


 


就是很可惜聽不到他們屋裡的聲音,如果能聽到他們說話,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我們就能提前防範了。


 


吃過午飯,

我回去睡了一覺。


 


畢竟剛才看到張耀祖後備廂裡帶了不少物資,水電網都還沒停,有一個小姑娘陪著,還有老父母伺候著……


 


按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恐怕正忙著享受呢,暫時是不會來啃我家這塊硬骨頭的。


 


常年偷雞摸狗蹲過牢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防爆門和電網呢,在他找到辦法解決門和電網的問題之前我們都很安全。


 


18.


 


我睡醒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村裡的火勢已經變小了,看樣子木頭房子已經燒完了,混凝土房子的外牆沒有可燃物,火就漸漸小了。


 


這時我發現,手機斷網了,電也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午那場火把電線燒壞了。


 


老爸打開了光伏板的電閘,好在嶺南的冬天並不是太冷,我們隻要維持冰櫃、冰箱和電網的電就行。


 


我拿了個戶外蓄電池,這本來是方便老爸在果園收果子用的,現在被我拿來接熱水器燒洗澡水了。


 


可能真的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吧,現在我完全接受不了用冷水洗澡。


 


洗完澡出來,看見老媽正在監控前跟老爸說話,「真是造孽,這小女孩才幾歲啊,這幾個混蛋也不怕遭天譴。」


 


「怎麼了媽,什麼遭天譴啊?」


 


原來下午的時候村裡自來水也停了,我媽偷摸到院子擇菜的時候聽到隔壁張家老太太帶著那個小姑娘出來打水。


 


張家院子裡也有一口井,雖然現在停電了,但是還有個井壓式抽水器可以抽水,這個井壓式抽水器在我們這個地區很常見,從前誰家挖了井,都是標配。


 


張家的井壓式抽水器已經很久沒有用了,張老太太還讓小姑娘去抽水,那根抽水棍都已經鏽S了。


 


一個小姑娘才多大力氣啊,根本壓不下去,就聽到張老太太壓低了聲音開口就罵。


 


一開始還能隱約聽到小姑娘細聲反駁,但是這樣張老太太就罵得更厲害,還聽到了幾聲巴掌聲和小姑娘低低的哭聲……


 


老媽嘆了一口,「我剛嫁給你爸的時候,張家小子才幾個月大。」


 


「我剛生下你的時候,他還跟在我屁股後面問我你什麼時候能喊他叔叔。」


 


「這些年他幹再多壞事,我再生氣也還是希望他能改好踏實過日子的。」


 


「現在我隻希望老天能收了他去!好好一個小姑娘,一輩子都毀了。」


 


19.


 


我一聽,心裡警鈴大作。


 


那天小姑娘下車的情景老媽沒有看到,我跟老爸比了個眼色,老爸立馬輕聲細語地安慰老媽,

我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媽,我跟你分析一下,要是喪屍沒有爆發,現在學生應該還沒放假吧?」


 


「我們附近的中學基本上都是寄宿制學校,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放一次假。」


 


「那個小姑娘穿的是國外一個小眾品牌的公主裙,不貴但是很難買,我也隻是在一個客戶家裡見過他女兒穿過,手提袋也是一個系列的,這表明了什麼?」


 


「啊?表明了什麼啊?」


 


「表明了這個小姑娘家境不錯,而且是偷偷跑出來的,不是逃學就是離家出走!」我下了定論。


 


「如果是從學校被拐出來或者上下學路上被拐,她都應該穿著校服才對,怎麼會穿上漂亮的公主裙,提著美美的行李袋,頭上還別著一個漂亮的發卡呢?」


 


「這明顯是要去約會的打扮,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張耀祖他們其中一個在網上認識了這個小姑娘,

不然她這種家境的女孩子怎麼接觸的到張耀祖這類人?」


 


「他們博取了她的信任,讓小姑娘心甘情願跟他們走。」


 


「這,這是真的嗎?這小姑娘怎麼這麼輕易就相信陌生人呢?這她父母該多著急啊。」


 


老媽明顯把自己代入角色了,我適時提問,「老媽,要是我十四五歲的時候,學都不上提著包跟男人跑了你會怎麼辦?」


 


「你敢!我腿給你打斷,再不讓你進你這個家門,我就當養了隻白眼狼!說到底她是被騙了啊。」


 


20.


 


「老媽,你還記不記得我上中學的時候心血來潮申請了個 QQ,也有人來找我聊天喊我出門去玩,我當時是不是很果斷的拉黑刪除了,還把這事當成笑話跟你說來著?」


 


我喝了口茶,嗯,老爸泡茶技術越來越好了。


 


「其實十四五歲已經有很明確的認知判斷了,

學校老師也是天天喊讓大家不要輕易相信網絡上的所謂朋友,我也是沒想到在今天還能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一個小姑娘家庭富足,物質生活肯定不缺,你看小姑娘一件裙子就比張耀祖他們四個身上的行頭加起來還要貴。」


 


「直白一點兒說,小姑娘明知道這四個不是好人而且窮,還是義無反顧地跟著張耀祖走了。這樣的小姑娘您同情她幹嘛?」


 


「而且這個小姑娘既然有膽子跟張耀祖他們走,就說明她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說不定她正享受著眾星拱月當女王的感覺呢。」


 


「老實說,要是有四個男人同時看上我,滿足了我的虛榮心,我說不定也會頭腦一熱跟他們跑了。不過,張耀祖和黃毛他們是不包括在男人的範圍裡的,他們隻能劃分到禽獸一類。」


 


「所以老媽,你可不要被她騙了,說不定這是對面的陰謀,

想讓你可憐那個小姑娘。」


 


「你看著吧,用不了幾天,那小姑娘就會哭著過來求助。騙你開門讓她進來,她就跟張耀祖裡應外合想把咱們的房子和物資坑了去呢!」


 


看著老媽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我繼續說:「您以為我初中同桌為什麼要轉走啊?她外婆那可是藝考大省!」


 


「就是有因為有一個嫉妒她的女同學到處散播謠言,帶領女生孤立她,現在的小女生心思多著呢。你可是跟黑心果商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可別在這小姑娘身上陰溝裡翻船。」


 


21.


 


我這一番話雖然是惡意揣測,但是校園暴力是真的,同桌轉學也是真的。


 


現在嘛,隻要能唬住我媽就行了。


 


苦肉計嘛,小姑娘的眼淚嘛,我見得多了。


 


見老媽慎重地點了點頭,我才放下心來。回頭看見老爸拉開了一點兒窗簾拿著望遠鏡往村中心看,

良久才回身嘆了一口氣。


 


我走過去接過望遠鏡也看了看,一片斷壁殘垣,殘存的火光映射出幾個喪屍遊蕩的身影。


 


「沒了,什麼都沒了,老啞巴收養的那個兒子,剛剛大學畢業結束實習回來看他。」


 


「還有住老啞巴隔壁的六嬸,她女兒帶著孩子在娘家住著呢。」


 


「這場火沒燒起來,我還能騙騙自己,騙自己大家跟我們一樣都還活得好好的……」


 


「唉,多少年的鄰居了啊,從前都是天天見面的老伙計啊。」


 


我心裡也是百感交集,還是開口安慰了一下爸媽,就把他們趕回去睡覺了。


 


半夜,我拿著手機打著單機遊戲呢,張家果然出幺蛾子了。


 


那小姑娘連外套都沒穿,提著行李袋就出門,可惜連院門都沒摸到就被抓回去了。


 


別怪我鐵石心腸,畢竟在公司裡,剛出學校實習的小姑娘我親手趕走了十幾個。


 


如果是三年前我還會為別人的眼淚動容,可惜現在我的心早就跟冬天銀行門口的石獅子一樣又冷又硬了。


 


一整夜,除了張家演的一出苦肉計之外,隻有兩三個喪屍被附近的野貓吸引過來。


 


野貓走了,喪屍也不見了。


 


早上老爸過來接班的時候,我囑咐老爸,要特別注意張家,之後我就去補覺了。


 


22.


 


如此相安無事到了喪屍爆發之後的第六天,也是公歷年的最後一天。


 


今晚就是跨年夜了,這幾天除了張家時不時地會出來刷一下存在感外,我們附近出現喪屍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好在每次都被野貓引走了。


 


而我們一家也適應了這末日下的生活,老媽每天養養雞種種菜,

老爸自從修好一個老收音機之後每天都在找點兒啥東西修一修打發時間。


 


比如現在,老爸就在搗鼓老媽陪嫁的縫纫機。


 


這樣歲月靜好的畫面在黃昏被打破了,天天邊出現了大片的火燒雲,美得不像樣,我拿著相機拍了好多照片。


 


張家的那個小姑娘穿得破破爛爛地來到家門口了。


 


還是來了,這幾天沒水沒電沒網絡的,張耀祖能忍到現在也算不錯了。


 


「有人嗎?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被他們騙了,救救你們救救我吧,開開門吧。」


 


「我今天把他們都灌醉了才逃出來的,求求你們救救我吧,等他們酒醒我就S定了。」


 


此時我們一家正在二樓淡定地吃著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戰鬥。


 


監控把小姑娘的身影照得明明白白的,可任她在外面喊啞了嗓子,我們還是沒有理會。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晚飯都吃完了,小姑娘終於耐不住性子了,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就往窗戶上一砸,可惜連一絲傷痕都沒留下,小姑娘憤然轉身走人了。


 


23.


 


沒過多久,張家窗戶打開了,幾個人全站在窗口,我把二樓窗戶打開了一點兒,隱隱約約聽到一點兒聲音。


 


「爸媽,你們確定陳家有人還有很多物資嗎?小雅哭了半天也沒見人出來啊。」張耀祖問道。


 


「應該沒錯,上個星期我還看見你陳哥開著小貨車裝了好多快遞回來。」


 


「錯不了,從上個月開始,陳家那兩口子就陸陸續續買了好多東西回來,糧油米面都有。」


 


「他們還說是肥料,肥料不拉到山上拉回家幹嘛?」


 


「我就借著去挖蔥從他們門前過,哎喲,全是吃的用的。」


 


「還有他們家那個女兒也回來了,

小汽車裡大包小包全是超市裡賣得S貴S貴的零食。」


 


「他們家又有電,肯定是這個S丫頭露餡了,要麼就是剛剛給陳家通風報信了,否則依照陳家那口子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出來開門……」


 


「S老太婆你說什麼呢!」小姑娘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