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個明星都有不能做的事情,否則會受到懲罰。
直播之夜,主持人問影帝齊旋:
「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直播間裡人數暴增,評論區裡都在力挺他:
【慣著他了,這什麼破主持人,我家哥哥能做什麼虧心事?】
【哥做過最大的虧心事恐怕是路上不小心踩到一隻螞蟻了吧!】
我笑了。
沒有人知道,我能看見所有人的禁忌。
而他的禁忌正是「不能撒謊」。
1
一場娛樂圈考驗遊戲神秘降臨。
每個明星都有不能做的事情。
隨機開啟,無限懲罰。
禁忌開啟當晚,我還在拍戲。
零下二十攝氏度的天氣,遊子緒把所有人晾在劇組,讓大家等他十分鍾。
而我作為女主周盈滿的替身,被導演要求穿著冰冷單衣泡在水裡「找感覺」。
一小時過去了,遊子緒還沒出現。
他在電話那頭訓斥導演:
「催個屁啊,不就多等了幾分鍾嗎?老子要是不開心了,就不拍了!」
導演又把他哄了十分鍾,才哄好。
我發著抖說:「張導,我能不能先起來穿個衣服,反正我的戲份還沒這麼快。」
結果,導演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你自己什麼咖位不清楚嗎,還想有特權了?」
我頓時怒火心中起。
直接起身,穿上了大棉袄。
遊子緒終於來了。
他戴著墨鏡,穿了好幾層衣服,
裹得像個粽子。
「還沒吃飯呢,張導要不給我下個面條什麼的?這餓著拍不行啊。」
他張開嘴笑起來,掃了一眼工作人員。
我在心裡倒計時。
下一秒。
遊子緒抓了幾下頭發,頭發瞬間開始脫落。
直至變成醜陋的光頭,皮膚老化十倍。
他尖叫起來:「靠,我頭發!怎麼這樣!」
全部工作人員嚇壞了:「快快快,叫救護車!」
而我,悄悄趁亂用小號開了個直播。
直播間裡人數飆升到五十萬。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緒哥怎麼變成光頭了?】
【看起來好恐怖啊,我可是顏粉啊啊啊!】
【笑S,像個沒發完的皺巴巴的大饅頭,有人懂嗎?】
【演技爛得要S,
要是還沒顏值真可以滾出娛樂圈了哈。】
評論區給我看爽了。
他的賬號粉絲一晚上掉了百萬。
遊子緒的禁忌觸發,正是「不能耍大牌」。
2
遊子緒的事情在網上傳開。
有些早已經知道自己禁忌的明星,一定能猜出來這是觸發禁忌的懲罰。
可大家都隻能裝作正常人,並且不能告訴別人自己的禁忌。
我的小號一晚上漲了幾十萬。
在內娛,我隻是個無人在意的小嗎嘍。
誰都可以來踩一腳,得到的薪酬被壓榨到底。
我聽到他們跟我說的話都是:
「你自己不努力,怪誰?」
「老老實實打工不好嗎,當個替身不也挺好?」
「你這個檔次受這種態度不是正常嗎?
」
「那你不願意付出身體,隻能一點點往上爬嘍,誰讓你不是男的呢?」
既然如此,不如另闢蹊徑。
爆火的方式也並非演戲一種。
我打開大號,編輯了一條微博發送:
【本人黎響實名建議嚴查影帝齊旋,稅和睡,兩個他都佔了。】
這條微博立馬被衝上熱搜。
熱度直達五百萬。
齊旋的粉絲在評論區開始衝我:
【神經啊你,你在這亂說什麼呢?】
【哪來的糊咖蹭我家哥熱度啊,去看了查無此人哈。】
【一百八十線也敢在這叫?】
【查到了,是劇組替身,是不是今天劇組沒給你吃拼好飯啊?】
我任由評論區發酵,很快登上了熱搜第一。
齊旋的工作室聯系我:「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可以給你,一百萬,把微博刪掉,不然鬧大對誰都不好看。」
我回復:「我不要錢,你發律師函吧。」
果不其然,齊旋的工作室很快就發出了一個嚴正聲明,附帶告我誹謗的律師函。
他們把聲明拉上了熱搜第一,買了水軍下場,滿天發我的黑料。
【這姐自毀前程,就等著看打官司了!】
【好小眾的賽道,想火想瘋了吧,她到底要幹啥啊?】
【氣S我了,這種人也能混娛樂圈嗎,內娛真是完蛋了!】
【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我哥人紅是非多,真倒霉!】
罵我的人鋪天蓋地。
我不怕。
因為明天,就是直播之夜。
3
熱度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晚上。
我是直播之夜後排的觀禮嘉賓,
來湊人頭充數的。
在後臺遇到齊旋的時候,他攔住了我:
「這不是黎響嗎?你還記恨著我之前在劇組逗你玩的事兒呢?」
「我那隻是開玩笑,你還真搞我啊。你這一發,以後會有導演找你合作?」
「你刪掉,然後發個道歉,過段時間大家就忘記了。」
他口中說的開玩笑,是把組裡的幾個群演和小演員都丟在沒信號的深山裡,待了一個晚上。
狼吠和野豬的叫聲繞在耳邊。
我們一夜沒睡,山裡越走越深。
我最好的朋友秦霜因為過於害怕,留下了應激後遺症,無法再正常生活。
而齊旋的經紀人給大家施壓,讓大家籤保密協議。
齊旋第二天還笑嘻嘻地對我們說:
「Surprise!這個遊戲好玩嗎?
給這個遊戲打分,你們會打幾分?」
他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此時,看著面前惱怒的他,我搖搖頭,說道:
「那就等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吧,該道歉的不是我。」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後臺有人經過,也全然不理會,生怕自己被牽連:
「別亂看,快走快走。」
他的經紀人假裝拉住了齊旋,眼睛眯成一條縫,嗓子像卡了一輛大火車。
「黎響,你就道個歉吧,你這事吧,做得是過分,我們也不想為難你的。」
齊旋用衣服擦了擦手掌心,徑直離開。
留我一個人在原地。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更加堅定。
本來還以為他們會有一絲悔改之意。
但現在,這些惡毒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4
齊旋上臺時的狀態看起來很差。
我坐在臺下的角落,看著他在臺上裝。
他說自己拿獎是實力,努力是他的代名詞。
他也會繼續進行慈善事業。
暖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很是耀眼。
直播間全是他粉絲刷屏:
【哥哥,支持你,我們一直陪著你走花路!】
【太好了哥,我們都相信你,這輩子喜歡你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嗚嗚嗚!】
【老公老公,今晚西裝好帥呀!】
【這麼好的人網上怎麼忍心在他身上這樣潑髒水呢……】
我撐著頭,默默看他表演。
網上隨機抽問題的環節,
我動了手腳。
抽到的問題,不是原先準備好的那一個。
主持人有點為難地把問題念出來:
「想問問齊老師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齊旋剛剛還露著的笑立馬就收回去了。
表情凝固。
現場一片安靜。
【這什麼破主持人,我家哥哥能做什麼虧心事?這問題太晦氣了!】
【慣著他了,憑什麼旋哥的問題就這麼刁鑽,我看他是不想混了!】
【笑S,哥做過最大的虧心事恐怕是路上不小心踩S一隻螞蟻了吧!】
【正好現在澄清一下那個黎響的微博啊,好機會!加油哥哥!】
我笑了。
恐怕要讓粉絲們失望了。
因為他的禁忌,正是回答問題「不能撒謊」。
懲罰還是撒謊,
他現在必須得選一個。
5
齊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好友。
想讓別人幫他。
可其他的明星都怕自己也被牽扯,都不敢說話。
齊旋差點露出難看的惡毒表情,他反復醞釀,還是沒把真話說出來。
他扯動嘴角:「我一直以身作則,沒有做什麼……」
可他每說一個字,他就已經在接受懲罰。
齊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粗糙。
就連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也被嚇了一大跳。
旁邊的周盈滿直接坐到了對面,不敢挨著他坐。
速度越來越快。
齊旋慌了,馬上改口,顫抖著聲音把罪狀陳列:
「我睡過很多次粉絲,工作室逃過稅,慈善事業也是造假,
經常詐捐,之前還同時和好幾個女明星有地下戀情,那些緋聞都是真的……」
一件不差,全都說出來了。
全場炸了。
主持人臉色發青,追問了一句:
「齊老師,是真的嗎?」
齊旋絕望地閉上眼:「是真的。」
此時,網上在線的觀眾人數飛速飆升。
彈幕飛快飄過:
【我靠,我聽見了什麼?齊旋親口說的?】
【我剛剛感覺自己耳聾了……是有人脅迫他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一上場就感覺他怪怪的!】
【等等,他這親口承認的東西,不就是之前黎響在微博上揭露的嗎?】
【啊啊啊,新年第一個塌房的男明星要出現了!】
現場一片混亂。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我和齊旋視線交接。
他突然激動地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她害得我!她把問題換了!」
與此同時,齊旋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被帶了下去。
直播之夜亂成一鍋粥,隻能中斷。
在場的嘉賓們都紛紛離場。
今晚的直播之夜按照以往慣例,熱搜上應該都會是誰的紅毯照又出圈了,哪對 CP 又在鏡頭下撒糖了。
可這次的熱搜第一是:
#齊旋塌房#
越來越多人曝光了齊旋的瓜,不斷地坐實他的罪名。
當然,一部分也是我策劃的,把那些證據通過營銷號不斷放大擴散。
而後我的賬號搜索量飆升,粉絲暴增。
我的評論區多了一些支持的人:
【我看見陸陸續續有人曝光齊旋的瓜了,
姐你真的太神了!什麼預言家啊!】
【娛樂圈還有什麼瓜啊,姐姐你快多說點,齊天樂和孟語這對娛樂圈夫妻感情是真的那麼好嗎?】
【太牛了,黎姐是咱們內娛的大活人!】
【我不相信齊哥會這麼幹,坐等官方的結果!黑旋風們不要被迷惑了呀!我們不是說好要陪哥哥走過一個又一個四年嗎?】
【爽S,齊旋終於塌了,有一種自己討厭的人終於被發現了,有人懂嗎?】
而一些被齊旋欺負過的人,都紛紛來私信感謝我。
凌晨——
齊旋的好兄弟 rapper 章子猶在微博內涵我。
【 黎響理想,你知道了齊旋的禁忌,所以才這樣害他,你不覺得自己很小人嗎?這位黎小姐?如果我沒記錯,你一直都不喜歡齊旋。如果你也知道我的禁忌,
可以隨時來跟我對線。】
章子猶這是想為齊旋出頭。
回想起來,他也在我的報復名單內,他倒是自己先找上門來了。
他的禁忌,確實不好觸發。
我在底下淡淡回復: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啊。】
6
章子猶這麼一說,很多網友開始問什麼是「禁忌」。
拼拼湊湊也居然真的知道了這回事。
這段時間,平臺上掀起了一大波風浪。
很多平時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會隨口評價幾句。
我的個人主頁的點擊量已經破十億。
【我的天吶,每個明星都有一件不能做的事情?觸發就會受到懲罰?】
【好刺激,有沒有人抓住這波潑天流量,趁機辦一個直播綜藝什麼的啊?
】
【不是,是在玩抽象嗎?你們幾歲了啊還信這個?我反正不信旋哥會幹那些事兒,他肯定是有什麼苦衷!】
【樓上,你密碼的腦子被踢了吧,你哥哥馬上就要進去踩縫纫機嘍!】
……
由於我這段時間一下子幹翻兩個頂流的大事跡,流量暴增,有一個知名綜藝的導演居然真的找上了我。
「黎響老師,這邊正在策劃《極限藝人》第五期特別活動欄目,想邀請你來當策劃顧問,順便也來當個參與嘉賓,怎麼樣?」
我沉思了片刻。
「這個邀請參加的名單,我能參與擬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