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的系統音響起:
「請你走完女配劇情,即可回歸原世界」
剛睜眼:
就聽見女主指著我,委屈哭訴:
「我討厭她頂著和我一樣的臉,毀了它!」
在霸總「保鏢」二字脫口而出前。
我立刻舉出手機。
從容地外放一段音頻。
「全臉整容,讓您的臉獨一無二」
全場S寂。
我看向一臉錯愕的女主,笑容溫和:
「換個臉而已。又沒說,一定是我換。」
1
男主楚天盛眉頭緊鎖:
「柳依依,你什麼意思?」
我溫溫柔柔道:
「先生,白蓮小姐不想和我一樣的臉,一定是我長得不堪入目。
」
「既然如此,不如請白蓮小姐去整容,她的臉自然與我不同了。」
楚天盛竟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蓮蓮,我覺得柳依依的主意不錯,明天我就帶你去整容。」
白蓮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哭聲戛然而止。
她指著我,尖聲道:
「你……你心思惡毒!」
嘖嘖。
你想毀了我的臉就不惡毒?
己所不欲,施與他人。
我拿起帕子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
聲音柔弱、茶香四溢:
「我就是心疼先生,想替你們分憂。白蓮小姐怎麼能這麼誤會我?」
楚天盛看著我這副「全心全意為他考慮」的模樣。
男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反過來欲勸說白蓮。
「蓮蓮,柳依依也是好意。」
白蓮氣瘋了,脫口而出道:
「那你怎麼不讓她去整?」
楚天盛即將大開的嘴一下子噎住了。
嘴唇張著,好一會發不出聲。
滑稽又可笑。
女主對著楚天盛寬容地說道:
「她整了,我就不會因為替身的事和你吵架了。」
霸總聞言,竟真的想點頭應下來。
我暗道不妙。
搶先一步開口道:
「白蓮小姐,我整了…沒有用啊!」
2
白蓮急切地質問:
「你整怎麼不行了?」
我欲言又止:
「我不能說啊」
白蓮咄咄逼人:
「我看你根本沒有理由,
你就是想害我!」
我欲言又止,目光閃爍地看向楚天盛。
「說!」楚天盛命令道。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決心。
用一種清晰又無辜的語調大聲說:
「先生不止我一個替身啊」
「甜甜、愛愛、夢夢……好幾千個像您的替身分布在全球各地」
「光找他們也要一年半載」
靜!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白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變為鐵青。
我趁熱打鐵,語氣懇切,句句為她著想:
「所以,隻有你換一張世上絕無僅有的臉,才能永絕後患。」
楚天盛的表情尷尬了一瞬間。
隨即化為更深沉的「愛意」看向白蓮。
「蓮蓮,我隻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原諒我。」
白蓮嬌滴滴地說道:
「天盛,我不怪你。」
我趁機開口:
「白蓮小姐如此善解人意,肯定是同意整容了」
白蓮噎了一下:
「我……」
霸總自信地承諾:
「蓮蓮,為了我們獨一無二的愛情,這點犧牲算什麼?」
「我保證,我一定給你找全球最好的醫生,保證讓你整得十分完美。」
白蓮慌了:
「天盛,我覺得柳依依和我一樣的臉也沒關系的。」
楚天盛卻已不容置疑地攬住她的肩:
「不行,你必須去,我要一個獨一無二的你。」
白蓮扯了扯臉,
無奈硬著頭皮答應了。
「那你保證以後隻愛我一個人。」
「我保證」
多麼郎情妾意的一幕。
顯得我一個正經的妻子,活像一個插足愛情的第三者。
白蓮明晃晃的算計昭然若揭:
「天盛,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柳依依陪我。」
楚天盛作為白月光女主的終極舔狗,自然是滿口答應。
我眼裡劃過一絲幽光。
想算計我,你還嫩些!
3
回想我穿書前看過的劇情。
今天的我。
先是男主殘忍地把我綁去地下黑診所整容,我的臉被徹底毀了。
之後被女主騙去聚會,被所有人羞辱嘲笑。
再然後女主故意受傷。
男主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斷我的雙腿。
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出楚家大門。
我被男主仇家抓住,受盡各種酷刑後。
轉手賣入骯髒的地下夜場,在那裡染了病。
最終流落街頭,衣衫褴褸地留宿街頭。
在飢寒交迫中痛苦地結束了自己悽慘的一生。
而男女主則是沒有我這個惡毒替身的重重阻撓。
過上了一胎九寶的幸福美滿團圓大結局。
合著我這個惡毒女配就是男女主復合的催化劑。
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不愧是男女主為中心的劇情世界。
一開口我就想說八輩祖宗!
不過。
從我穿進來的這一刻。
我就是鈕钴祿——柳依依。
遊戲的規則要改改了。
想到明天整完容的白蓮。
我笑得張揚:
「不知道是蛇精臉還是豬頭臉?好期待呢!」
4
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意外發生了。
在送白蓮前往醫院的途中。
車子要麼在路上拋錨。
要麼剛出門便遭遇電閃雷鳴、臺風和暴雪。
白蓮一臉得意:
「看來上天也愛我這幅容顏,不忍心讓它有一點瑕疵」
我不信邪。
天空一陣雷鳴,直直地朝我劈來。
我腳邁回屋裡。
它就停。
帶著白蓮出門,它就專劈我!
我氣笑了。
這個劇情世界是真偏愛『白月光』女主啊!
既然去不了醫院。
那我就親手給她換張臉。
然而,就在我拿起手術刀準備朝白蓮臉上劃去時。
我的右手,僵在半空中。
不是臨時反悔、不是心裡猶豫。
是字面上的、真正意義上的動彈不得。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禁錮著我的手腕。
我竭盡全力掙扎。
手臂肌肉在劇烈顫抖下發青、發紫,到最後發黑。
我咬緊牙關,忍著七竅滲血的不適。
終於,勉強踏出一小步。
就是這分毫的距離
手術刀劃傷了白蓮的臉。
鮮血泵出的那一瞬間。
房屋開始塌陷。
屋外電閃雷鳴,雷雨大作。
男女主身體變得扭曲。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我眼前一片模糊,
倒在地上。
5
再度有意識。
我站在樓梯上,一陣恍惚。
我回到了穿進來的那天早上。
這就是劇情世界中男女主的主角光環嗎?
難道無論我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左右劇情嗎?
我緊握著木質扶梯,
眼中露出濃濃的不甘。
隨後,我快步走下樓梯。
抄起旁邊玄關的花瓶朝著他們砸了過去。
世界再一次撕裂。
這令人作嘔的、擺脫不了命運的窒息感。
我再一次被撕裂。
第三次。
我拿起刀就捅進他們身體裡。
第四次。
我將他們推入電閃雷鳴的樹下。
我不!
我絕不接受我的命運由劇情決定。
第五次、第六次……
可無論我以什麼方式SS他們。
依舊回到那節臺階。
但我明顯感受到循環所用的時間越來越久。
這莫非是劇情世界對我的束縛感在減弱?
一個荒謬又合理的想法,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炸開——
是不是隻要次數足夠多。
我就可以徹底「SS」劇情!
6
再來!
不知道又循環了多少次。
一個冰冷又遙遠的聲音傳來:
「隻要你安分走完女配的結局,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
「為什麼非要做無用的反抗?非要不知量力地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倔強地開口:
「因為我不允許你們這些非人非鬼的東西賦予我人生的結局!
」
我被這個它的力量壓的趴在地上。
即便如此,我也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我一次次努力爬起來。
一次次被壓趴在地上。
我的嘴角、耳朵流出一抹鮮豔的血色。
我仍不放棄,踉跄地要站起來。
它加重力量,冷哼道:
「蝼蟻豈能撼大樹!」
我咬牙,一字一句:
「能不能的,試試才知道。」
「何況,你不是已經被我逼出來了嗎?」
它笑了一聲:
【那倒是】
它欣然問道:
「為什麼如此執著?」
我咬緊舌尖:
「憑什麼世界的女主、女配由你們說了算】
「我的角色該由我自己決定」
世界再一次被撕裂。
這令人作嘔的、擺脫不了的命運窒息感再次襲來。
第三次被撕裂。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刀,捅進他們的身體。
第四次。
我將他們推入電閃雷鳴的樹下。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
無論我以何種方式SS他們。
最終依舊回到那節臺階。
不!
我絕不接受我的命運被劇情擺布。
十次不行那就一百次。
一百次不行那就一千次、一萬次。
我不信我結束不了劇情的控制。
再來!
不知道又經歷了多少次循環。
一個冰冷而遙遠的聲音傳來:
「這個世界每個人的劇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隻要你安分走完女配的結局,
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
「為什麼非要做無用的反抗?非要不自量力地改變自己的命運?」
7
我倔強地開口:
「因為我絕不允許你們這些非人非鬼的東西賦予我人生的結局!」
我被它的力量壓得趴在地上。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絲毫屈服的意思。
我一次次努力爬起,又一次次被壓趴在地。
我的嘴角和耳朵流出一抹鮮豔的血色。
我仍不放棄,踉跄著要站起來。
它加重了力量,冷哼道:
「蝼蟻豈能撼大樹!」
我咬牙,一字一句地回應:
「能不能的,試試才知道。」
「何況,你不是已經被我逼出來了嗎?」
它笑了一聲:
「那倒是。
」隨後欣然問道:「為什麼如此執著?」
我咬緊舌尖,堅定地說:
「憑什麼世界的女主、女配由你們說了算?我的角色該由我自己決定。」
它的語氣帶著一絲興趣:
「我可以解除對你的束縛,任由你發展劇情,不過……」
我急忙開口:
「不過什麼?」
它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要找人替你走完女配的劇情,不然……」
我打斷了它:
「好,我答應你。」
它的聲音消失後。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從此刻,徹底互換。
8
我立即按著白蓮的頭去了醫院。
白蓮還想在手術門口狸貓換太子。
我直接一巴掌扇暈她,扔進醫生懷裡。
手術結束了。
哦豁。
不是說全球最好的醫生嗎?
這技術,連我們縣城的三無醫生都不如。
整張臉像發酵過度的面團,下巴如同融化的蠟燭。
連最吸引男主的薄唇,都變成了兩條無法閉合的肉蟲。
我猛掐著自己的大腿。
以防被女主滑稽的樣子大聲笑出來。
白蓮撲倒在楚天盛身上,嚶嚶啜泣:
「天盛,嗚嗚,我沒法見人了」
楚天盛也看不下去女主的樣子,別過了頭。
白蓮一臉不可置信:
「你也嫌棄我是不是?我不活了!」
一步三回頭地向窗戶跑去。
身後,是楚天盛緊追:
「我沒有,蓮蓮,你別做傻事!」
我一臉黑線地看著男女主超慢動作回放式的追逐。
但凡男主能 0.5 倍速走路早就追上了。
「蓮蓮,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
「天盛」
「蓮蓮」
『嘔——嘔——』
換做以前,女主哭泣確實是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如今卻是注了水的豬肉,還是即將漾出的填充水。
辣眼睛。
太辣眼睛。
我要去洗眼。
9
楚天盛端著飯無奈地下樓。
「你去,讓蓮蓮吃飯。」
我指著我自己,
一臉疑惑:
「我?」
楚天盛不耐煩地說:
「如果不是你,蓮蓮也不會整容。」
轉身對管家說:
「蓮蓮一頓不吃,你就扇柳依依十巴掌並且罰她一天不能吃飯」
「蓮蓮什麼時候開始吃飯,什麼時候停」
餘光,管家抡起巴掌朝我走過來。
人在屋檐下,咬牙低頭:
「我有辦法」
我真氣笑了。
我是刨男女主祖墳了嗎?
真拿我當日本人整了。
要不是劇情沒走完。
我早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了。
不就是吃飯嘛,簡單!!!
我衝進廚房拿起一堆東西氣衝衝向樓上走去。
半路還沒忘男主手上的飯。
10
剛進門,
白蓮看著我吹彈可破、面若桃花的樣子。
惡毒的眼神射向我:
「我一定要天盛也毀了你的臉!」
我一臉無所謂:
「隨你嘍,我隻負責喂你吃飯。」
白蓮一臉怨恨:
「我不吃,我要和天盛說,我要你也整容成我這樣我才吃飯」
「不,我要你整的更醜」
我笑了。
吃不吃是你的本事,喂不喂得進去是我的本事。
我將飯菜倒入破壁機。
「轟隆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響起。
白蓮慌了:
「你要幹什麼?」
我走上前,按住她搖晃的頭,捏住她的下顎。
將「盡責」的塑膠管捅了進去。
男主連著三天端著都是這些。
飯菜早就餿了,
又打成流食。
這其中的酸甜苦辣鹹也就女主可以承受了。
『啊——嘔——』
我惡魔般的聲音在她耳邊:
「別吐,不然我就把你吐出來的按照這個方式重新喂進去。」
「畢竟,我的任務是讓你吃飯。」
11
白蓮一臉驚恐的捂著嘴,頭搖的像不倒翁。
我剛出門。
身後是女主嘶心的吶喊。
「天盛,天盛」
男主急衝衝的跑上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白蓮鼻涕橫流,臉上膿液滲出一塊塊流動的黃色液體。
身上的味道更是刺鼻。
衣服上布滿了食物的殘渣。
楚天盛嫌棄地捂了捂鼻子,轉過頭:
「蓮蓮,你先洗個澡」
白蓮仿佛瘋了一般,伸出尖銳的長的指甲。
在楚天盛的臉上劃出一道道印記。
「你竟然嫌棄我,我還不是為了你才去整容的!」
霸總的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伸手將白蓮推倒在地。
神色厭惡:
「不是你不想和別人臉一樣嗎?現在怎麼怪我?」
「你現在和瘋婆子有什麼區別,等你冷靜下來再和我說話。」
霸總轉身躲瘟疫似的離開。
身後是女主的放聲大哭。
「天盛,我不要你走,我錯了,你回來!」
而楚天盛頭也沒回。
我一臉感慨。
這女主是真賤,男主也是真渣啊!
12
當女主好不容易收拾好下樓,甚至還費心畫了妝。
楚天盛開口:
「蓮蓮,今晚晚宴柳依依陪我去」
白蓮臉上的笑容掛不住:
「天盛,以前都是我陪你去的,這次……」
楚天盛打斷了他:
「你身體不好,先在家好好養身體」
「我沒事」
楚天盛不耐道:
「蓮蓮,你現在不適合出現在公眾面前,等臉好了我再帶你。」
白蓮眼尾通紅,淚水懸掛,體貼道:
「那就辛苦依依妹妹替我照顧好天盛」
可惜嘍,媚眼拋給瞎子看
楚天聲目光一點點都沒往白蓮方向看。
「走吧」
我端起笑:
「不辛苦,還要多謝白蓮姐姐給機會」
白蓮臉上的表情猙獰,但還是盡力控制著自己。
我嘴唇微動:
「剛畫好的臉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