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尊即將降世,為了天下蒼生,不如師姐以S獻祭,阻止魔尊入世。」
溫潤如玉的大師兄罵我自私,親手帶大的小師弟怨我狠毒。
就連最愛的師尊,也親手把我釘在獻祭臺上。
可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獻祭之法,不過是師妹為了S我,捏造出來的謊言。
瀕臨S亡之際,化神期的九淵師尊擋在我前面。
「小妹妹,約嗎?」
1
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我被五花大綁在獻祭臺上,頭頂的法器限制了修為,動彈不得。
小師妹蘇柔站在臺下,目光盈盈,義正言辭道:
「魔尊即將降世,為了天下蒼生,不如師姐以S獻祭,大家都會感謝你的。
」
我的腦海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讓我獻祭,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拿我獻祭,你自己怎麼不上?」
一向最聽話的小師弟江讓趕緊站出來阻止:
「小師妹身體柔弱,斷不能做如此危險的事情。」
柔弱?
自從她拜入師門以來,數不盡的補魂神器、極品藥材往她身上堆。
就算再虛弱的身體,早就已經修復好了。
突然。
頭頂的法器刺入胸口,我根本無力抵擋,隨著一陣錐心的疼,鮮血染紅白衣。
我卻感覺不到,眼神SS盯著他。
大師兄顧辭操縱著法器,神色復雜,施法的手卻從未停下,居高臨下道:
「師妹,你身為萬劍宗宗主的女兒,身上擁有靈血,
就應該承擔起責任,以S獻祭。」
強大的施壓讓我單膝跪在地上,仿佛有千萬根針刺穿我的每一寸皮膚。
口吐鮮血,不甘心地擦拭掉嘴角的猩紅。
「大師兄你是不是忘了,蘇柔也是萬劍宗宗主的女兒,我的妹妹,怎麼偏偏讓我去送S。」
我想要知道答案,而不是不明不白地逼我去送S。
顧辭滿眼失望,操縱法器的手更加用力:
「我竟然沒有想到,師妹你如此心胸狹窄,柔兒她還年幼,心地善良,怎會如你一般蛇蠍心腸。」
荒謬!
實在是太荒謬了。
看著全門宗的師弟師叔們趕過來,冷眼旁觀,仿佛早就知道。
我突然明白了。
原來昨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逼我獻祭設計的一場局。
2
身為青雲宗的大師姐,
我 5 歲拜入師門,與師兄弟們一同修煉,同吃同住,感情深厚。
直到同父異母的蘇柔拜入師門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原本乖巧聽話的小師弟江讓變得懶散不堪,整日圍著小師妹打轉。
大師兄顧辭沉溺於兒女情長,修煉懈怠,甚至因為蘇柔一句話,放走了作惡多端的魔族。
可魔尊即將降世,一場大戰在即。
我害怕師弟們修煉不精,S在戰場上,便對他們修煉十分嚴厲。
卻被蘇柔百般阻撓,不滿地噘嘴。
「師姐,修煉固然重要,但人也要及時行樂,不然也太沒意思了。」
從那之後,我成為他們眼中的惡人,關系一度降到冰點。
昨夜。
蘇柔邀我到房間一敘,端著酒,鄭重其事地跟我道歉。
「師姐,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這杯酒敬你。」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我的感情既復雜又煩躁,但礙於情面,還是喝下這杯酒。
不料中了她的奸計,可我萬萬沒想到,情同手足的師兄師弟竟成了她的幫兇。
我閉了閉眼,調動渾身靈力,試圖站起來。
每動一次,身上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以身獻祭,不過是蘇柔為了S我,捏造出來的謊言而已。」
我早就查閱過萬本書籍,根本就沒有什麼阻止魔尊降世的法子。
弟子們面面相覷,滿臉不相信。
「你胡說,小師妹不是這樣的人。」
「對,分明是你自私,不願意救蒼生,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為青雲宗的弟子,逐出師門,以身獻祭!」
其他弟子紛紛附和。
「以身獻祭!以身獻祭!以身獻祭!」
心裡萬分悲切,極致的不甘和恨意佔滿了我的胸口。
顧辭的攻擊再次毫不客氣地襲來,誠心要置我於S地。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口吐鮮血,腹部也破了一個大洞。
SS咬著牙,不讓痛苦溢出聲。
「你就不怕師尊怪罪嗎?」
顧辭腳步一頓,遲疑了一會兒。
江讓嗤笑一聲,「師尊該高興才對,犧牲你一人,便能救下整個蒼生,也算是S得其所了。」
蘇柔腳步輕快地走過來,漂亮的眼眸裡盛滿了惡毒,在我耳邊輕聲道:
「師姐你不知道嗎?師尊他同意了。」
短短一句話。
我苦苦支撐的信念再次崩塌,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護身符。
師尊說過,
隻要我有生命危險,護身符便會感知到,給他傳遞消息,他隨時都能來救我。
我沾染鮮血的手SS抱著護身符,宛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師尊……師尊……
我從小被他撫養長大,他就猶如我的親生父親一般,誰都可以拋棄我,唯獨師尊不可以。
可現在,護身符閃了又閃,心裡要等的人卻遲遲未出現。
【啪】的一聲,護身符被師尊捏碎了。
心裡悲切萬分。
我這一生從未做過任何壞事,兢兢業業地打理好宗門所有事務。
憑什麼要落得如此下場,憑什麼該S的是我。
眼底流出血淚,目光憤恨。
既然你們要我獻祭,我偏不如你們意。
「墜月,
來!」
劍從天而降,斬破頭頂的法器,回到我手中。
或許是感知到我的情緒,劍發出陣陣悲鳴,劍意散發出強大氣場。
既然老天待我不公,那我就S出一條血路來。
沒有法器的限制,我站起來,露出冷笑,屬於金丹後期的氣場瞬間散發出來。
眾人面露驚詫之色,面面相覷,眼底打量著大師兄的眼神。
「師姐竟然金丹後期了,那不是比大師兄還厲害。」
「大師兄才金丹初期,還是我們門派最有天賦的一個,現在看起來,還是師姐更厲害啊。」
「噓,少說話,我們這種小嘍啰,還是少插手為妙。」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沒有把握能打贏你們,但現在,多虧你們平日懈怠修煉。
就算S,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3
顧辭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抬起劍毫不猶豫地對我痛下S招。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練了這麼多年,還是隻會這幾招。
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精妙無比,毫無破綻。
但對我來說,劍劍都是破綻,我毫不費力地破解了他,打斷他的劍,居高臨下地鄙視他:
「大師兄,你知道嗎?我為了不傷害你的自尊,故意隱瞞了修為。」
「你,太弱了。」
從前我事事以顧辭為首要,秘境裡獲得的寶物、靈丹妙藥,甚至是一切有助於修為的寶貝,統統都獻給他。
可結果呢?他居然要S我。
小師弟握緊拳頭,臉色難看,拿起劍直接衝過來。
「大師姐,你別太過分。」
被我毫不費力地躲開,一劍刺穿他的肩膀,
發出痛苦的尖叫。
我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眯著眼質問道:
「你的劍、你的藥、甚至是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給你的,結果你居然這麼對我?」
解決完兩個廢物之後,我轉頭,一步一步走向蘇柔。
她眼神驚恐地跌坐在地上,珠淚滾滾,步步後退,倉惶地拿出護身符。
「師尊!!救我!」
下一秒。
我被強大的劍氣壓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感覺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
一抬眼,對上師尊清冷淡漠的目光。
4
蘇柔慌張地躲進師尊後面,眼底閃過一絲惡毒,連忙告狀道:
「師尊,師姐瘋了,她打斷大師兄的劍,打傷小師弟,還想S我。」
蘇柔一開口,師尊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細細打量,
確認她沒有受傷後。
轉過頭來看我時,眼裡慍色漸濃。
「蘇妗,你瘋了嗎?」
我扶著墜月劍,強撐著站起來,嘴裡不斷地吐出鮮血,緩慢地擦拭掉。
一想到如父親一般敬愛的師尊毫不猶豫地舍棄我,嫉妒和恨意便在心裡不斷翻滾。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出,我控訴道:
「真不公平啊,師尊,同樣是你的弟子,他們拿我的命祭天,你見S不救。」
「小師妹輕輕喊一句,你便要為她做主,真是偏心至極。」
師尊眼神平靜無波瀾。
「蘇妗,你身上擁有靈血,獻祭是你的責任,不要逼我動手。」
我忍不住笑出血淚,笑聲悽涼而悲切。
「蘇柔,你到底用的什麼法子,讓一向不信這些的師尊,
親手逼我去S!」
師尊的手輕輕一撫,一股強大的威壓逼來,我被放在獻祭臺上,頭頂一把斬仙劍。
顧辭、江讓、蘇柔得意地看著我。
我忽然笑了笑,頂著施壓站起來,渾身散發黑氣,嘴裡念道:
「獻祭七情六欲,成就無情道心,踏破九重虛空,破!!!」
我知道我打不過師尊,但也不想白白送S,既然如此,能S一個算一個。
元嬰中期的氣場瞬間散發出來,除了師尊外,所有人都被壓彎了腰。
部分修為低的弟子忍不住口吐鮮血。
師尊眉頭輕皺,手指輕輕一抬,施壓瞬間被解除。
「蘇妗,你不要無理取鬧。」
下一秒。
師尊的利劍刺穿了我的胸口,又被他淡淡收回來。
我徹底倒在地上,
感覺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自己,呼吸變得微弱。
好不甘心啊,就這麼S掉。
5
徹底絕望的時候。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磁性清潤的聲音。
「小妹妹,約嗎?」
「要我說,不如來我們玄天宗,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眾人一愣,望著突然出現的化神期強者,從心底生出敬畏之心。
是誰?
誰在說話。
我使出僅有的力氣,緩緩轉動腦袋,輕輕吐出一句。
「好。」
沈觀復緩緩地嘆了口氣,將我抱起,給我輸送靈力。
玄天宗的其他長老及弟子趕了過來。
玄河長老看到我的慘狀後,心疼得哎呀呀直叫。
「你們青雲宗怎麼回事?一天到晚欺負弟子,
不要給我,這麼好的苗子,怎麼能白白犧牲呢。」
蘇柔眸光一閃,「長老有所不知,師姐她身上擁有靈血,以S祭天,才能阻止魔尊入世。」
玄河長老一聽,立馬吹鼻子瞪眼,開口罵道:
「放你他娘的狗屁,什麼時候阻止魔尊入世需要一個小女娃犧牲。」
「當我們八大門派是S的啊,那麼多化神期強者在世,還會怕一個魔尊?」
「倒是你們,聽信讒言,胡說八道,讓一個小女娃去送S,把我們這些長輩的臉往哪擱?」
「你們不害臊我都替你們害臊,蠢貨!」
眾人面面相覷,低聲竊語。
「是啊,古書秘籍中從未記載獻祭之法,完全就是聽信小師妹一人之言。」
「師姐平時對大家這麼好,有好東西都是第一時間分享給我們,師尊他們這麼做,
真是有點過分了。」
「好了別說了,我們隻是關外弟子,免得引火上身。」
師尊的臉色有點難看。
沈觀復給我輸送靈力後,我身上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
我強撐著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師尊面前,神情決絕又悲切。
從懷裡掏出護身符,扔在地上,碎成兩半。
「師尊,我是被你養大的,在我心裡,你就跟父親一樣。」
我頓了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道:
「今天這一身傷,就當還往日養育之恩,從此恩斷義絕。」
「師尊,我不要你了。」
說完轉身離開。
師尊眼神錯愕,指尖顫了顫,沒有開口挽留。
6
玄天宗內。
我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周圍弟子熱烈的目光讓我有些不適。
玄天宗大師兄周玉凜湊過來,笑道:
「蘇妗,身上的傷口恢復得如何?」
之前與他交流過門派管理之法,與他頗為熟悉。
「已無大礙。」
他臉上笑意更甚。
「恭喜加入我們玄天宗,知道你要加入我們門派,哎呦,一整宿興奮得沒睡著。」
「終於有人能分擔我的工作了,蘇妗,你簡直就是我的……啊!」
被玄河長老一腳踹飛,罵道:「一邊去。」
轉頭對我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小女娃,你可願意拜我們九淵師尊為師?就是剛才救你的。」
生怕我拒絕,連忙道:「九淵師尊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強者,保證沒有人敢再欺負你。」
我哭笑不得,
「如果九淵師尊不嫌棄的話,我願意拜他為師。」
隨後頓了頓,斟酌道:
「隻是,青雲宗所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為何你們還願意接納我,不怕我是壞人?」
周玉凜和玄河長老對視一眼,笑了笑,我不明所以。
玄河長老語重心長道:
「你每年逢年過節都會安排弟子送禮品過來,各種靈丹妙藥,奇珍異寶。」
「雖不算特別貴重,但也是你的一片心意,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
周玉凜附和道:
「對,很多門派管理之法都是你教給我的,這份情意無論如何都要回報。」
玄河長老冷哼兩聲。
「幸好我在青雲宗安排了臥底,知道他們想S你後,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再慢一點,恐怕要被其他門派搶先了。
」
周玉凜尷尬地咳嗽兩聲,「長老,這個就不用說了。」
我:?
7
拜師大典上。
我原以為隻是走個過場,誰知大典上金碧輝煌,到處張燈結彩。
還大張旗鼓地邀請了所有門派,包括青雲宗,蘇柔、顧辭、江讓都來了,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我一襲雪蓮玉紗裙,一張臉素淨得不染塵俗,眼尾一顆朱砂痣,筆直地站在大殿上。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沈觀復從正殿徐行而出,依舊穿著往日慣穿的白衣,頭束白玉冠,俊美無儔,凜然不可侵犯。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穩了穩心神,開始拜師。
「弟子蘇妗,願追隨師尊,在修行路上磨礪前行,不負教導。」
頭頂傳來低低的聲音,嗓音低啞醇厚,
撩人又讓人心悸。
「嗯,起來吧。」
他遞給我一把鳳翎羽扇和金元丹,淡淡道:「拜師禮。」
周圍傳來哗然的聲音,竊竊私語。
「天哪,傳說中的神器和神丹。」
「不愧是玄天宗,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瞻仰神器的容姿。」
我遲疑了一會兒,這神器,就連那個人也隻有一把。
還未等我想清楚,沈觀復直接塞到我手上,淡淡道:
「給你就收著。」又補充了句,「我倉庫裡還有一大把神器。」
我定了定心神,「是。」
拜師禮結束後,我正打算回房間休息。
江讓從角落裡跳出來,身後跟著蘇柔和顧辭。
他毫不客氣道:
「蘇妗,
把神器和神丹給我,柔兒她身體嬌弱,需要神丹滋養。」
蘇柔一臉楚楚可憐,苦苦哀求道:
「是啊師姐,你天資聰慧,自然不懂我們普通人的苦,求求你把神丹借給我,我一定會報答師姐,看在往日情分上。」
顧辭冷著臉,神色復雜,「師妹,把神丹和神器給柔兒,我可以既往不咎之前的事情。」
我氣笑了。
看來是我太給你們臉了。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
「諸位宗門師兄弟們快來看一看啊,青雲宗的人過來搶我們師妹的神丹和神器,這也忒不要臉了吧。」
周玉凜拿著把扇子晃晃悠悠地從竹林裡走出來,衝我眨眨眼,悄咪咪道:
「師妹,我來幫你了。」
身後跟著各大門派的長老及弟子,其中不乏與蘇妗交好的弟子,眾人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