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業說,這個人被扣了工資,還取消了獎金。
我斷了人的財路,說不定那時候,就被他盯上了!
猥瑣男拿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聽聲音,應該就是他哥,也拿出一把刀,架在和我躲在一處的男生脖子上。
橫肉男冷笑一聲:
「居然是兩個人,老實點,小心在你這張帥臉上開朵花。」
老實說,這豬隊友要S要活我不太在乎了,要不是因為他,說不定今天還能逃過一劫。
我們兩被威脅著,一路回到了我家裡。
剛進門,猥瑣男就朝我撲了過來:
「讓你投訴我!讓你投訴我!裝什麼清高!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玩兒玩兒!」
我急得哭了出來:
「你別碰我!
你們不是想要錢嗎?我還能再多要點錢!我隻是個打工的,存款很少,但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求我父母給我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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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男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閉嘴!」
他把我推在沙發上,火急火燎地要動我的褲子。
另一個大漢突然將他一腳踢開:
「你慌個球!」
是那個在一樓望風的男人,他臉上有一條很長的刀疤,看上去很是駭人。
刀疤男盯著我:
「你能要多少錢?」
我慌亂地拉起褲子,忍住眼淚:
「你們要多少?」
刀疤男將拇指和食指攤開。
我顫抖著問:
「8 萬?」
刀疤男搖了搖頭.
「80 萬?」
刀疤男又點了點頭。
「這麼多……」
猥瑣男氣得龇牙咧嘴,想要衝上去:「劉哥,你什麼意思?」
橫肉男攔住了他:
「劉哥媳婦病了,他也是…… 」
「閉嘴!」刀疤男衝他們吼了一聲,又看向我:
「怎麼樣?能不能拿出來?」
我瘋狂在心底盤算,就算拿不出來,我也得說拿得出來。
要千方百計拖延時間,傳遞消息才是。
於是,我點點頭:
「我爸媽有存款,還有公積金,取出來能湊夠 80 萬。他們在老家,我爺爺和我在一個城市,隻不過因為工作忙,我沒時間照顧他,才讓他住在養老院。隻要跟我爸媽說爺爺病了,他們一定會轉錢過來的。」
猥瑣男急了:
「劉哥,
你別信她,她一定會報警的!」
我瞄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男生,他埋著頭躺在地上,我看不清表情,似乎一點沒有要幫我說話的意思。
我任由涕淚橫流,哀求著說:
「哥,求你了,你可以看著我,我絕對不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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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男還想說什麼,被橫肉男攔住了。
刀疤男思索了半晌,從兜裡掏出一張像網卡一樣的東西:
「插在手機上,就能上網,但是你沒法報警,別耍花招。」
我點點頭,趕緊強撐起身體,將網卡插進手機。
果然,沒有手機信號,但是能上網了。
刀疤男走過來,用刀抵住我的脖子,示意我不要亂說話。
我撥通了媽媽的微信電話,過了好半天她才接起來:
「幹什麼啊?
大半夜的,我和你爸都睡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喊道:
「媽媽,媽媽,爺爺生病了,在醫院需要搶救,醫生說要準備 8、80 萬!我沒有那麼多錢,你能不能把錢打過來!」
媽媽的聲音沉默了一下。
再次響起時,也帶著微微的顫音: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錢,我先給你轉一部分,你拿去應急,我馬上把你爸叫起來去湊錢。」
沒等我說話,刀疤男搶走手機掛斷了。
很快,微信轉賬鈴音響起。媽媽果然轉錢了。
我瞄了一眼,是 52060 元。
太好了!媽媽聽懂了我的暗示!
其實,我爺爺早就去世了。
因為我一個人在外地上班,父母不放心,和我約定了暗號。
如果我遇到了危險,就謊稱爺爺生病需要錢,她會給我轉一筆錢作為回應。
媽媽一定報警了。
刀疤男看到錢到賬,臉色緩和了些。
猥瑣男哥倆也沒那麼暴躁了。
可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男生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真是蠢蛋,你們都被騙了,這女人的爺爺早就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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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抽一口涼氣。
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沒等我反應過來,刀疤男開口道:
「可是,她媽已經轉錢了。」
男生冷笑一聲:
「是嗎?轉了多少錢?」
刀疤男說出數字。
男生笑著說:
「這也一定是暗號,52060 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20】用的是【知道】的縮寫【ZD】的形意吧?這麼簡單的暗示,你們看不出來?」
一股寒意從我的脊柱直衝頭頂。
被他說中了!
我的天哪!他到底是誰啊?!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我?!
我強裝鎮定:
「你幹什麼啊?你誰啊?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不認識你!我爺爺什麼情況你怎麼會知道?你別在這裡瞎說行不行?」
刀疤男看向我,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男生坐了起來:
「是,你確實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啊。我知道你叫楊露,是南方人,家裡的獨生女。現在在廣告公司上班。你爺爺早就去世了,家裡隻有奶奶一個長輩。」
我看著他嘴皮子一張一合,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家裡的事他一清二楚?
我終於意識到先前哪裡覺得不對勁了!
是他的反應。
當時我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信號,他的反應根本就是困惑。
他沒有看到我的求救信號,而是自己過來的。
門外有人望風,不可能沒有看到他走進樓道。
要麼就是他來得鬼鬼祟祟,故意不讓人看見。
要麼就是,他和這三個人是一伙兒的!
我不S心,掙扎狡辯: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根本不叫這個名字,是你瞎編的!你無非就是想要取得他們的信任,好讓他們饒你一命!大哥,你們別信他!」
男生狡黠一笑:
「你們要是不信,你看她門口堆了那麼多快遞,隨便拿一個瞧瞧,看看她是不是叫楊露?」
猥瑣男立刻衝去門口,
拿了一個快遞箱子,看過之後瞪著我:
「哥,劉哥,她真叫這個名字,咱們被耍了!」
說完,他便想衝過來對我動粗,刀疤男卻抬手制止了他。
緊接著,刀疤男單膝跪地,右手像虎鉗一樣,緊緊箍住男生的脖子:
「原來,給我們那些裝備的人,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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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我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他們三個是下水道清理工,按道理來說根本不懂什麼黑客技術、屏蔽技術。
一定是有高人從旁協助。
原來就是這個男生!
隻是,聽刀疤男的話來判斷,他們也不知道協助的人是誰。
這個男生如此了解我的情況,一定是早就暗中調查、觀察了很久!
可是為什麼呀?
男生一點兒也不緊張:
「之所以剛才她聯系家人的時候,我沒有攔著你們,就是想讓她求救成功。我們說話的這會兒,恐怕,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現在監控系統這麼發達,如果警察從她那裡得知你們的樣子,你們覺得,能跑得了多久?」
原來,他故意沒有阻止我求救,就是為了確保這三個人必須將我滅口了以後再跑。
我急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也看到了他們的樣子,你不怕他們把你也滅口嗎?!」
男生突然怪異地大笑起來:
「如果我S了,能拉上你陪葬,我也值了!」
他又轉過臉,對著刀疤男說:
「就算她不說,我也會說,警察早晚能把你們抓住。你們別想著,偷竊罪必S人罪要輕,想跑出去碰碰運氣。我告訴你們,
如果你們不動手,等你們走了,我也會把她弄S,然後嫁禍在你們的頭上。你們下半輩子都別想出來了。如果你們動手,我保證什麼也不說,你們還有機會逃。當然,最B險的辦法,還是把我們兩都弄S!」
要了命了,這人是個瘋的!
我慌得不行,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們別讓他S我,就在這裡守著,等著警察來抓不行嗎?這樣也不至於被套上S人的帽子!」
猥瑣男突然一個箭步,湊到刀疤男跟前:
「劉哥,我不能被抓,我有案底。」
我急得大哭:
「為什麼啊?你誰啊?我跟你到底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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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瞪向我,眼神又陰又冷:
「也難怪你不記得我了,三年前,我們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我重感冒,
戴著口罩。你是淼淼最好的閨蜜,我才放心讓她跟你一起去登山的。可是呢?淼淼呢?為什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一時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男生的怒吼漸漸遠去。
我隻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沉重,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我,我是個罪人。
好半天,我才從嗓子裡擠出一點聲音:
「淼淼的事情,是個意外。泥石流來得太快,我,我沒能抓住她。」
我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叫吳昊,是林淼淼三年前的男朋友。
吳昊神情有些癲狂:
「我不管!是你辜負了她的信任!如果不是因為你,她還被我捧在手心裡,被我寵進心肝裡,她還鮮活地在我身邊!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你害S了她!」
「三年了!我辭掉工作,守在你家附近,無時無刻不想著把你S了!
如今,我終於有了機會,楊露,我告訴你,你別想活著走出這道門!」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刀疤男SS掐住脖子:
「所以你就利用我們幫你S人?」
吳昊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那又怎麼樣?反正你們最終也是會滅口的,我隻不過要確保這件事達成而已。」
刀疤男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好好好,能做到這種程度,我佩服你。我甚至可以不S你,也能幫你被這個黑鍋。但是,你要自己動手。」
吳昊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刀疤男松開了手:
「你幹的是技術活,我們雖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警察如果要查,肯定能查得到。我們可以替你背黑鍋,讓你把事情推到我們頭上,反正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們也不是沒過過。
但是,我也必須確保你不能把我們供出來。隻有你親自動手,我才能相信,你會守口如瓶。」
在刀疤男的暗示下,猥瑣男竟然劃開了綁著吳昊的繩子,還把手裡的刀遞給了他。
我抖得像個篩子,吳昊已經瘋了,為了報仇,他肯定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別聽他們的,吳昊,你冷靜一點!淼淼的S,真的是個意外!」
「你閉嘴!」
「你知道她平日裡就不愛運動,跑得也慢,泥石流來了,大家都亂了,沒人注意到她!我看到她的時候,想去拉她的,可是來不及了……!」
「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所有人都沒S,隻有淼淼沒回來!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吳昊怒吼著朝我衝了過來,刀尖直挺挺地朝我胸口刺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橫肉男抬手推了一下,刀尖狠狠扎進我的肩膀。
我疼得目眦欲裂,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露露!露露!你這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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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她開口第一句話,叫的是我的名字。
雖然有些沙啞,可是她終於能自由說話了。
眼睛有些模糊,等我能看清時,吳昊已經被刀疤男控制住了。
肩上的刀被拔了出來,傷口不致命,但也挺疼的,血流如注。
淼淼跑了過來,抱著我大聲哭喊:
「夠了,夠了,露露,夠了。」
我伸出沒受傷的左手,緊緊抱住她。
癲狂的吳昊露出詫異的神情:
「淼淼?怎麼回事?淼淼?你是淼淼?你沒S……?
你沒S?」
我越過淼淼的肩頭,冷冷地瞪著吳昊:
「三年前,她給我送了一個生日禮物,是一個活S人娃娃。淼淼向來不喜歡這些陰狠的物件,我很奇怪,她怎麼會給我送這種禮物。果不其然,娃娃裡的錄音,錄下了一個惡毒男人的聲音。」
橫肉男走向傳聲筒,拿起了地上的娃娃,播放了錄音:
「我要S了你!」
是吳昊的聲音。
「自從和你在一起,淼淼就承受著非人的折磨!你N待她,控制她,不讓她出門,也不讓她和別人交流,從小失去父母庇佑的她孤身一人,隻能通過娃娃向我求助。我知道,無論她逃去哪裡,你都會找到她。要想擺脫你,淼淼隻能去S。好不容易趁著你重感冒,我上門找她去登山旅行,是我,偽造了她S亡的假象。」
「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查清淼淼S亡的真相。這三年來,她躲在我家的閣樓裡,從未踏出家門半步!為了防止你偷偷在我家安裝竊聽器,她活得像個透明人,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為了不露出馬腳,我也隻能當她不存在。漸漸地,就連我也覺得,家裡隻住著我一個人。這三年,你知道她活得生不如S嗎?!!她這三年的人生,不,我們這三年的人生,都是被你偷走的!!!」
吳昊像個泄了勁的人偶,直勾勾地看著瘦削的淼淼:
「淼淼,她說的不是真的,對嗎?你這麼愛我,怎麼會躲著我呢?」
可是淼淼的眼裡隻有受傷的我,豆大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
「對不起,露露,是我拖累了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瞧你說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啊。」
吳昊環顧四周,
發現所有人都冷冷地瞪著他:
「你們,你們都在演戲?」
刀疤男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猜?」
窗外警笛聲愈發清晰。
我對著刀疤男說道:
「表哥,麻煩你先把他押下去,跟警察說明一下情況,我要單獨和淼淼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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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傻丫頭,你自由了。預謀S人未遂,能判一段時間,雖然我們可能都要為此付出代價,但至少,給了你重新開始的機會,你可以離開這裡,換個名字,換一種人生。對不起啊,我知道你不同意,給你下了點安眠藥。」
三年前,我注意到吳昊搬到了我家對面。
本以為,隻要他相信淼淼已經S了,就會離開。
卻不曾想,
他把淼淼的S,歸究到我頭上。
半年前,我發現他總是在跟蹤我,在我的食物裡下藥,在我下班的路上制造意外。
他肯定是想要我S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設局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我找到遠方表哥,他以前開貨車出了事故,害S了人,坐過幾年牢,有些過命的兄弟。
但他們本質並不壞,聽我說了淼淼的事,都決定幫我。
為了不讓吳昊起疑,我們反復無聲演練過無數遍,無數遍!
就為了讓他相信,我是真的遇到了危險,他能夠以此利用,借刀S人。
沒想到,從一開始在小區門口的衝突,他便深信不疑。
竟然還主動提供設備,幫助表哥他們。
淼淼反對我的計劃,決心向吳昊坦白,讓我撇開幹系。
可我知道吳昊那個人,
就算知道淼淼還活著,他也不會放過我。
為了淼淼,為了我自己,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我握住她的手:
「以後,若是你還記得我,每年生日,都給我寄個娃娃,讓我知道你還安好。」
意識消散前,我仿佛聽見她溫柔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
17
吳昊被判了刑,我和表哥他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媽來我家看我,氣得好幾天沒跟我說話。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家裡住這個透明人。
至少,這個透明人還能給我做做飯,還挺溫馨的。
一年過去了。
生日那天,我收到一個禮盒,寄件地址不詳。
打開盒子,裡面裝著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棉花娃娃,甚是可愛。
娃娃身下有一張卡片,看到卡片上的字,我瞬間紅了眼眶:
「並蒂蓮開,永不相忘。」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