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陛下扮豬吃老虎當昏君,為防奸臣,他假稱斷袖,選張飛美人,捉我行龍陽之好。
著實令本女子忍無可忍。
直到奸臣讓他指派一人江南治水。
狗皇帝欽點了我。
夜黑風高,我脫下太監服,打算逃之夭夭。
誰料剛邁出一步。
本該在宮裡裝孫子的狗皇帝驀地出現,捉住我腰肢冷笑。
「想跑?」
1.
皇帝的痴傻是裝的。
我倆第一次見面,便是在血雨腥風中,他一襲黑色緊身衣,屠S數十人,血流成河。
他給我選了兩條路。
一呢,讓我S;二,他沒說完我就抱著他結實的手臂,哭唧唧說二二二了。
所以第二天我從陛下待選秀女,
裹胸成了大奸臣楊副送來服侍陛下飲食起居的小太監。
其實送來好幾批,唯獨我與另外三個留了下來,一個老掉牙、一個斜視、一個手一直發抖,奸臣楊副冷哼兩聲,問其原因。
陛下美人榻上蹺二郎腿。
「掉牙那個,興許朕的父皇便是如今年紀,我太過想念,看他年紀算聊做想念。」
「斜視更好,朕討厭他們拿正眼看朕。」
「那個手抖的更是不錯,每日捉弄他沏茶砍柴,指不定有多少樂趣。」
奸臣眼皮未抬。
「第四個呢?」
陛下雙眼泛著桃花。
「這個太美,朕賞心悅目。」
楊副走了。
我也嚇成木雕了。
陛下一一賜名。
小老子、小呆子、小傻子、小二子。
單看覺得順眼。
然昨夜大雨裡他冷峻嗜血的模樣歷歷在目,天光大亮卻換成張英俊仍然,卻裝作人畜無害,雙眼盈滿笑意的俊俏臉。
還這樣給我賜名。
誰人不說驚悚。
2.
陛下交給我的任務很簡單。
讓他愉悅,無條件聽從他命令。
我一一照做。
他睡時我講故事,他讀書我研磨,他看戲我遞茶,他沐浴我遞香皂,看樣子他挺喜歡我,看我瞌睡都覺得有意思。
而皇帝選妃,太後偷偷懷孕,楊副要皇帝這幾日務必選擇端莊淑慎的女子,振興後宮。
皇帝抱病不去,實則在榻上翻話本。
我端茶倒水,腰酸背痛,心裡罵娘。
這屋裡一個能幹的都沒有。
隻有我康健,
五官端正,年輕體壯。
楊副一刻前提醒我,提醒皇帝速病愈選妃。
我膽顫奉行命令。
皇帝垂目,翻動紙張動靜未停。
「朕記得你也是待選秀女。」
我還沒答話,他又掀唇。
「當日後宮人人妄想目睹朕驚天聖顏,不惜重金賄賂御前侍奉,唯有你,」皇帝抬睫,目光直射而來到我乖順的頭頂,「想著逃跑。」
其實我也賄賂了。
所以得知後山可以逃跑。
就是不知道後山有皇帝S人。
我的心痛極。
「那怎麼能呢,奴才是迷路了,這世間哪有像陛下這般英姿颯爽、驚才絕豔、豔絕人間、風流——」
「是嗎?」
書被隨意擱置到一角,陛下微微一笑。
準沒好事!
「春困秋乏,朕亦是凡人之軀,乏了。先去暖床,之後服侍朕寬衣解帶,同寢。」
我額角直跳,咬牙切齒。
……無恥啊無恥。
但丫鬟身奴才命。
我苦哈哈地一一照做。
等到燭火黯淡熄滅,曾經那隻試圖扭斷我脖頸的手此刻落在我腰腹,嗓音嘶啞。
「每日束著,不疼麼?」
這人臉皮城牆做的。
我面上緊繃著,「不疼。」
「撒謊。」
皇帝名為謝巽眠,實則半點不讓人睡好。
緩慢爬上的手掌落在我衣衫處。
其次便是陛下解裡衣摩擦聲。
黑暗裡,我的眼淚哗哗掉,浸湿了明黃龍床。很快地,
男人閉目與我抵鼻。
「你為何不想做妃子?」
外面狂風大作,我的心跳聲如擊鼓。
「沒有自由,不在人間。」
短短八字,謝巽眠已沉默揭開我鎖骨布料,撕扯聲清晰入耳,皇帝忽的笑聲突兀。
「好啊,朕來享春宵了!」
急不可待,堪稱史書昏君典型模樣。
正覺得自己要交代在此處。
然下一瞬門被踹開。
狂風呼嘯,天雷滾滾。
楊副在後宮簡直就像在自己家,他情緒隱在暗夜看不出變化,劍光閃瞎我的眼。
皇帝則做出窩囊模樣。
「叔父,你怎的來了?」
楊副用銀劍對準我的臉。
「陛下竟貪戀龍陽之好。」
皇帝乖巧求饒,「叔父,
你饒了他吧,朕再也不犯了,隻是太過喜歡而已。」
這是每次謝巽眠的慣用手段。
楊副丟下劍柄,舒展眉頭背過手。
「繼續選妃,這太監你可隨意享用。」
說完揚長而去。
謝巽眠已恢復冷淡。
「滾去榻下,睡去。」
「好嘞。」我喜笑顏開。
陛下還真是扮豬吃老虎。
好歹從前也是家中淑女,這幾日做太監太累,我又是沉穩性子,沒半刻就睡了過去。
未想夜半被拍醒。
迷迷糊糊讓眼裡找到光,猛地看到張厭世慘淡到有悽清之感的顏,我慢吞吞將被子拉到下巴颏,眨眨眼,咽口水,「陛下何事?」
謝巽眠掀唇頓了頓。
「你方才睡著了麼?」
「……」
「睡不著,
朕何時睡,你何時睡。」
「……奴才遵命。」
3.
第二日皇帝還是要選秀了。
他表現得很是恹恹。
這個女子美不喜歡,那個女子太瘦像柳條,總之沒幾個順眼的。
楊副撥動太陽穴,耐心快到極致。
直到一個貌似張飛,體型壯碩的女子嗓音粗粝介紹自己,「臣女武秀秀。」
謝巽眠便眼眸興奮。
「你是……哪裡的女子。」
武秀秀懵了,胡亂介紹一通還沒說完,謝巽眠摸著牌子便扔下去,「留牌子!」
如此,這樣的女子留下眾多。
整個文武百官都眼皮抽動。
我打了個哈欠。
陛下心疼看過來,
「心肝兒,你累了罷。」
整個皇宮大殿,他話音清晰帶著心疼,而此刻無人說話,更是人人目光投射過來。
我窘了,臉成豬肝色。
楊副震怒,「陛下!」
「今日選秀就到這裡!」
人們四散而去,不乏有人說王朝將亡,皇帝昏庸,又行事荒唐,一點不遮掩。
楊副聽著半分不管。
養心殿,楊副臉色不辨。
「陛下,這太監,我欲處S。」
這下我更是臉色慘白無比。
忙倉皇跪下。
皇帝哭了,哭得天崩地裂的慘樣,哭得我要處S都不覺如此,見他抓著楊副衣袖。
「叔父!!!」
「絕不可啊,朕心愛之物,不可奪!!」
楊副明顯嘴角上揚幾分。
「哦?
如此心愛?」
謝巽眠震聲點頭。
下一瞬楊副揚袖揮退所有人,除了我們。
他指著龍床命令陛下。
「那你們便上演一出龍陽之好,給臣瞧。」
我的臉再次恢復冷白。
隻見謝巽眠眼淚珠子哗哗掉,委屈撇嘴,最後表演任性將我扯到龍床上。
然而他正急切扯我衣服又驀地哭天喊地。
「叔父,朕不舉,你又嘲笑我!」
楊副這下毫不遮掩放聲大笑。
我正擔憂的腦袋好似又回來。
他鐵青著臉,讓我滾出去。
我如臨大赦般跑出來。
空隙間聽楊副陰沉嗓音道,「臣瞧瞧。」
瞧什麼,謝巽眠的那個啥?
皇帝真慘。
4.
三日謝巽眠沒有召見我。
聽聞他發了好大脾氣,險些將寢宮拆了。
還聽聞處置了幾個忠厚的大臣。
這與我無關。
本身我就是江湖出身,爹是門派中人,母親溫柔賢淑,將我培養得乖巧聽話。
未想楊副借口給陛下擴充後宮強行抓人。
大街上人人怨聲載道。
不過我爹應當會找到我的。
我相信。
好在如今這個身份還是自由。
想開了,我樂得清闲。
晚上哼歌推開大門。
剛準備脫衣服,身側話音懶懶。
「脫吧,朕欣賞欣賞。」
「……陛,陛下。」
謝巽眠慵懶身姿抬眼,「今日朕心情不好,更睡不著,想到你可能睡得很香,
很不高興。」
我假笑道,「主子不睡,奴才自然不睡。」
相處已有三月有餘。
這人雖然陰晴不定,但對我們尚可。
謝巽眠嗯了聲,「有你在,睡得好些。」
這處本就是太監住所。
他竟然四肢舒展躺在我床榻。
甚至鼻尖湊近聞我的木枕,閉目拍拍身側。
「睡吧。」
我隻遲疑了一瞬就去了。
因為想到陛下是個真太監。
是以我脫下外袍躺下。
睡意正要濃時,身邊忽然出聲。
「你說,你隨時隨地能睡著的習慣是如何養成的?」
陛下端坐著,目光清明,透著嫉妒望著我。
我胡亂抹了把嘴角口水。
意識不清醒,想到什麼答什麼了。
「奴才爹養豬的。」
陛下笑了,也分不出是真情假意。
他再度面對我躺下。
「小二子倒是好生養,不過月上柳梢頭,你無事還不睡,還將朕吵醒,朕不悅。」
謝巽眠總愛倒打一耙。
我習慣了。
呵呵兩聲再與周公下棋。
然這時聲音又響。
「你父母真是屠戶?」
……丫丫個呸的,還讓不讓人睡。
我眼皮打架,「他們在江湖走四方,不過年歲大了,想要安定,遂在門派養豬了。」
陛下思索片刻,「可去過江南?」
「未曾,父母都是荊州人士。」
這次我忍了好久都沒再聽他說話。
怕他再次打擾,
翻身看去,這人已打呼了。
聲音挺小,但很清晰。
……狗太監皇帝。
我又睡了。
卻想不到謝巽眠睡意半分沒有。
他與我平視。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深夜裡也視物無礙。
目光一一掃過我卷翹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潤的嘴唇,停頓數秒,再向下掃去,膩如香膏的脖頸肌膚以及因睡姿而泄露的春光。
謝巽眠閉目一瞬,再抬眼掃了一刻鍾。
不知多久,那動靜停歇下去。
陛下嗓音微啞。
「小二子,你長大了。」
第二天醒來床邊無人,剛準備值班,便聽小呆子和小老子在那裡聊八卦。
「是啊,陛下S了幾個忠臣,外面討伐聲頻起,隻不過恰逢江南水患,
一時又分了心,這可如何是好啊,師——」
「小呆子,你能否正視我。」
小老子看到我,咳嗽兩聲。
隻見呆子側了側身,這下正好正視。
「聽老子的。」
好生乖順脾氣好。
我聽兩耳朵,又一向懶得理事。
剛進養心殿便傳來毛骨悚然的嬉笑玩樂聲。
正是扮豬吃老虎的殿下。
與他新入選的後宮一眾美女子們。
玩的老鷹捉小雞。
這畫面太美,有些辣眼。
我都懷疑那日S人的不是他了。
再打眼轉過頭,楊副已與我並立齊站。
果真是奸臣,嘴角已經藏不住笑了。
「好了,陛下,臣有事要說。」
居然是寵溺語氣,
怎麼回事!?
我站在一旁聽候差遣,陛下興致缺缺疏散各大美人,非常泄氣坐下摘掉紗巾。
「叔父說就是。」
楊副頷首,「好,陛下國事繁忙,本不好來叨擾,但此次江南水患可有想指派之人?」
我聽老子的話奉命奉茶。
正遞上去,陛下捉住我手腕,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