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為何是臥底？」
「因為你S了她爹娘。」
師姐皺眉，看了我一眼，隨即繼續問道：
「當年一事，你知道多少？」
師兄指著師姐，「你當時來捉叛逃者，說村裡有惡人，村裡人心惶惶，都怕引火上身，不敢開門迎客接待你，隻有沈泠的爹娘好心接待你，給你落腳之地。結果最後呢，等到沈泠跟她爺爺出門看診回來，爹娘都沒了，整個村子都被S光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到來，是因為你，村裡的人才會被S盡。」
師姐一掌劈了下去，師兄再次吐出一口血，她沒辦法繼續聽這些瞎編亂造的故事。
她冷著臉下逐客令。
「從今以後，你被逐出師門，並且現在立刻回琉璃門，
親手S了琉璃門掌門的大弟子。」
師兄雙眼無神地站起：「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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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叛出師門，從此不得踏入。
他中了渙神散，一路回到琉璃門，直接砍了琉璃門掌門大弟子的面門，當場斃命。
琉璃門大亂。
掌門一氣之下直接拍廢了大師兄，把人丟下山崖，至今下落不明。
也許是屍骨無存。
與此同時，原本一排靜謐的宗門，此刻也隱隱有了亂的趨勢。
我已經有三天沒見師姐了。
也有三天沒有纏著她了。
全師門上下人人皆知我最喜歡師姐，從師姐一出現，旁人都黯然失色了。
如今我和師姐誰也沒有主動邁出房門，大家都很疑惑。
隻有彈幕在幸災樂禍。
「綠茶師妹終於要開始發功了嗎，
師兄沒做到的事情，綠茶師妹就要開始了。」
「她現在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下一步就是把師兄留給她的最後一點渙神散用在師姐身上，然後逼她自刎！」
「綠茶師妹肯定會賣慘說自己的身世，然後博得大家的同情，讓大家厭惡師姐，然後順理成章地S掉她。」
我眉眼漸冷。
S掉師姐？
S親之仇？
這虛無彈幕的人，可真會想象啊。
不過這種悲慘的經歷，真的是我之前真實發生過的嗎？
我有這麼悲慘的童年，還能活得這麼沒心沒肺？
沒道理啊。
我愣神思考的功夫，被一連串的喊聲打斷。
「師尊！」
原來是師尊的哭聲吸引了大家。
「嗚嗚嗚！我的好大弟子啊！
怎麼偏偏就是個叛徒啊！」
「嗚嗚嗚！我的大弟子，我的大弟子，我最聽話的大弟子啊！」
師尊的哭嚎聲弄得弟子們手足無措，但這麼一直嚎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太擾民了。
偏偏這會大師姐閉關鎖國，誰去都不理。
那就隻剩下我了。
16
清早起來，我便被師兄們夾著送到了師尊門前。
「小師妹，宗門會不會水漫金山可就全靠你了啊。」
我：……
「嗚嗚嗚！我的大弟子！」
我直接把饅頭塞進了師尊的嘴裡，哭聲戛然而止。
門外的師兄們師姐們紛紛震驚。
「還是師妹有用啊，師妹一進去師尊就不哭了，師妹果然是師尊最疼愛的孩子。
」
「還是小師妹最招人疼啊，師尊哭了這麼多天，總算是停了。」
其實沒停。
師尊的嘴裡還塞著我的白面饅頭，委屈巴巴地望著我。
「唔唔唔唔唔！（你這徒兒，要害我？！）」
我朝他笑笑，又把饅頭往裡塞了點。
師尊幹脆咬下饅頭，艱難咽下一口之後罵罵咧咧朝我開炮。
「你這孽徒，是不是想要害為師，好繼承為師大弟子的桃花釀啊？！」
我：……我就知道這小老頭哭的原因是沒人給他釀桃花酒了。
師尊握著饅頭啃得還很開心：「你這孽徒，當初也不知道跟你師兄好好學習一下如何釀酒，真是白瞎了為師特意把你倆排在一起的苦心啊！」
難怪當初師尊非要師兄來教我。
好家伙，
算盤打得挺響亮。
他砸吧砸吧嘴，懷念了一下桃花釀的味道。
我嘴角微抽，打了個響指。
師尊立馬雙眼渙散，跟當初的大師兄一模一樣。
我把渙神散用在了師尊身上。
並且進行了改良。
有效期限一天，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隻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打個響指即可。
「師尊，當年桃花村被屠S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尊沉默了許久，雙眼無神的他最後轉身朝著桌子走去，然後坐下。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師尊有些想發火，但我此刻是他的主人，他沒辦法衝破禁制。
「當年有一嗜血人闖進桃花村，假裝逃難的村民隱蔽其中，躲避我們的追S。嗜血人嗜血，
他收集人血煉丹，還偷練禁術換血大法，是很危險的存在。」
「但是村民們不知道，他們心善，救下了他，卻被他殘害，下了傀儡術，在你大師姐到達之前，所有村民都成了他的傀儡。」
「你大師姐走投無路，返程求我出山，結果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整個村子都被嗜血人屠盡了，那時僅有的一個孩子存活了下來，就是你大師兄，村裡人被下了傀儡術，腦子裡被灌輸了雲卿玥就是S人兇手的思想，所以，你大師兄也被人灌輸了錯誤的思想，才誤入歧途的。」
「你大師姐，她什麼都沒有做。」
我心道果然如此。
這麼多天來，我斷斷續續地總會想起一些曾經的畫面。
夢裡一直有聲音告訴我要報仇，要S了雲卿玥，還說要讓我代替雲卿玥的位置。
那個聲音充滿嫉妒和憤怒。
後來再次夢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它有了人像。
她變成了我。
不，應該說它就是我。
是原來的沈泠。
那個嫉妒大師姐，千方百計想要傷害大師姐的那個沈泠。
我就像一個外來人一樣，不僅可以看到那些預知未來的彈幕，還可以和另一個沈泠對話。
聽完師傅的真相，我身體裡的另一個聲音再次開始叫囂。
「S了他！S了他！他們都是一伙兒的！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中了渙神散，立刻讓他自刎，然後再讓他去S了雲卿玥給我爹娘報仇！還有大師兄！他們都是因為這群人的見S不救！」
我意識聚攏，在識海裡看到了暴跳如雷的另一個我。
我上去就是一個腦瓜崩子再加三個巴掌，又來一套掃堂腿，
最後附贈她一個秒S技能——千年S。
這都是我宗門裡的師兄們教我的。
畢竟我是宗門裡最受寵的小師妹。
那個聲音瞬間弱了很多：「你不想報仇嗎？」
我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被仇恨堵住了腦子和耳朵啊，沒聽到剛才師尊說了和師姐沒關系？每天晚上在我夢裡念念念，念不完了還。」
「夢裡念完還不夠，還要白天冒出來挑撥我和師尊師姐的感情。這麼久以來是誰對我好，你看不出來嗎？」
「要是師姐真的S了爹娘，你覺得以她做事幹脆利落的方式，會留著一個種然後以後去報復她嗎？你覺得她是傻子嗎？你覺得師尊會把我抱回來嗎？他們難道是在給自己培養SS自己的人嗎？」
我一腳踹在「沈泠」的面門上，直接把她打散了：「滾，
別再讓我聽到你來挑撥我們的感情！」
「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雲卿玥會站上天下之主的位置，到時候她第一件事，就是S了你！」
我看著她消散的身影嗤笑一聲。
切，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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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決了腦袋裡的東西，看到師尊眼神渙散地坐在位置上，趕緊打了個響指讓師尊回神。
師尊回神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了我一個大耳刮子。
「真是孽畜啊！為師待你這麼好，掏心掏肺的，你居然給為師下髒東西！」
我嘿嘿一笑：「師尊我錯了。」
師尊氣得胡子都飄起來了。
「你這孽徒，難不成你問為師的話，為師會不告訴你嗎？非要對著為師用那玩意！」
「啊！師傅我錯了！」
那天，師尊追著我足足打了八座山頭。
一直到我躲進師姐的房中，師尊才消停。
師姐看到我時，眼眸彎了彎：「來了。」
她似乎料到我會來，特意煮了茶等我。
「當年的事……」
我衝上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別說了師姐，我都懂。」
她一愣,正要說話，卻被我一把抱住。
「師姐，你被誤會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
師姐嘆了口氣：「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
她拍拍我的背：「既然知道了,那接下來的宗門大戰，你和我走一趟吧。」
我：？！
又要出差？！
18
當我看到師姐以一己之力毀了整個宗門大戰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來對了。
她一人一劍單挑了整個琉璃門,
在其他宗門目瞪口呆的時候，她已經砍下了琉璃門掌門的頭顱,並且丟在了擂臺之上。
她用內力,讓自己的聲音足以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琉璃門掌門就是當年轟動一時的嗜血人，他S害琉璃門掌門多年，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甚至還要在宗門大戰上對我們這一輩的好苗子動手。」
「而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用你們的血去養他的蠱蟲,然後讓自己長生不老。」
師姐的聲音鏗鏘有力，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呢,琉璃門掌門行善多年,收留了多少流浪無家可歸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
師姐知道他們不信,直接將擂臺打碎。
下面露出來的，赫然是一個血鼎。
衝天的血腥氣鑽入大家的鼻腔。
所有人,不得不信。
我站在臺下，看著師姐的衣襟被風吹動,劍上的血漬漸漸被風吹幹。
「師姐,做得好！是你救了大家！」
有了我帶頭，其餘人紛紛意識到了自己今日若不是遇到了雲卿玥，恐怕早就交代在這了。
「多謝雲前輩！」
此起彼伏的聲音落入師姐耳中，但她恍若未聞,直接飛身下來,來到我⾝邊。
「我們走吧，師姐帶你回家。」
我看著師姐伸出的手,笑著牽了上去。
「好！「
⼀如當年她從⾎泊之中把大師兄撈起來一樣。
我順勢搭上師姐的脈,「師姐,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
「傷及經脈,重傷哦。」
「沒事。」
「師姐,
嘴硬不是什麼好習慣。」
「沒事，因為你會治好我。」
我瞬間感覺到了自己被需要,立⻢回握住師姐的手。
「我要給師姐煎藥！」
「好。」
「我要給師姐治好傷！」
「好。」
「我要給師姐最苦的藥！」
「……大可不必。」
19
宗門⼤戰在琉璃門被滅門之後再次舉⾏。
「⼤師姐加油！」
「衝啊⼤師姐！」
「大師姐最棒！」
我坐在臺下，為大師姐加油吶喊。
旁人認出了我。
「你是琅琊派的那個最受寵的小師妹,為什麼你不上呢？你師尊不是最喜歡你嗎？怎麼不讓你上臺展現呢？
」
我看著那人不友好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敵軍，我一扇子打在他臉上：「我師姐就是天下第⼀棒，你⾏你上啊！」
我直接把那嘴碎的人踢上了擂臺,師姐以為他是來打擂的，差點給人打廢了。
我在下面喊得更起勁了。
「師姐打他！他說我壞話！打他！」
自那以後,凡是宗門大戰的打擂賽期間，都會在⻔口⽴⼀塊牌⼦。
「琅琊派的小師妹和狗，勿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