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隨即問道,「那他為什麼會把陌生人的墳墓當成自己爸媽的?」
「不是陌生人。他之所以在我爸媽的墳墓前哭,是因為我爸媽生前對他很好,知道他家那些破事兒,每年回國都叫他來家裡住,後來我爸媽車禍去世後,他經常來這個墓園送花。」
我看著周至越臉上浮現痛苦之色,有些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
以前我聽陸騁提起過,周至越的父母雙雙亡故於一場車禍中,走得很早。
周至越突然很認真地告訴我,「念歆,對他好一點吧,這些年他也不容易。」
我突然問,「因為你爸媽對他很好,所以他失憶後潛意識覺得這真的是他父母。那他現在認定自己是我B養的男模……是、是怎麼回事啊?
」
周至越臉色微變。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是不是真的包了?」
我一陣尷尬,神色大窘。
這件事該怎麼解釋呢?我為了可笑的面子包了個假的?
他揚起唇角,「那就對了,他喜歡你這麼多年,說不定,潛意識裡他很羨慕那個男模,很想成為他呢。」
我猶如晴天霹靂。
他喜歡我?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周至越道,「他從來沒跟你說過?你知不知道他很早就——」
剛才還在哭泣的陸騁突然起身將我環在懷裡,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他是誰?你為什麼跟他說那麼久的話?
「你看上他了?別喜歡他,他沒我好看。腿也沒我長。」
他眼眸中是碎星般的光。
而後SS盯著周至越,讓他快滾。
周至越一臉無語的表情,罵了一句S戀愛腦,走了。
10
聽周至越說了那番話以後,我有些雲裡霧裡。
不管真假,我確實對陸騁多了幾分心疼。
想不到向來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他,竟有著黑暗的過去。
我私下偷偷查了,發現一切比周至越說得還過分。
管家告訴我,「當年那女人曾把夫人的全部首飾佔為己有,少爺氣不過想搶回來,結果被那女人誣陷打人,少爺被他父親罰在雨裡跪了一夜。」
「那天,還是少爺的生日。」
我聽完,突然有了一絲印象。
當年我曾經過陸家別墅,看到過在雨中罰跪的少年。
他面色蒼白而漂亮,如瀕S的蝴蝶。
我沒有帶傘,將禮帽戴到了他頭上。
難不成就那一面之緣,他喜歡上了我?
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陸騁失憶後,雖然患得患失,拈酸吃醋,但看上去比從前要快樂。
自從知道他並未真的與夏瑩有什麼,我不再排斥他的吻。
有時候他趁我睡著時偷偷溜進來親我,我索性裝作不知道。
醒來時看見他幹淨依賴的眼神,我心中甚至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其實現在的陸騁,很可愛。
比從前那個冷冰冰的、沒有感情的陸總可愛。
「我學會做早餐了。」
陸騁很興奮地叫醒我,展示他做的陽春面。
是一碗很簡單的面條,紫菜蝦皮打底,臥了兩顆黃澄澄的荷包蛋,小白菜燙得翠綠。
我吃了一筷子,
味道居然還不錯。
「嗯,有進步。」
陸騁得到滿意的答案,臉色微紅。
片刻後他期待地看著我,「那姐姐,以後可以多喜歡我一點嗎?別趕我走,我會學更多東西討你開心的。」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試探眼神,我有些心軟。
「嗯,不趕你走。」
他開心地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而後迅速分開,不安地看著我。
仿佛我表示一點點厭惡,他就會當場破碎。
我從善如流指著左臉頰,「這邊也來一口。」
陸騁眼眸中的慌張變成了明晃晃的歡喜。
我開始配合他演戲。
就仿佛他真是我包下的一個帥氣男模。
我給陸騁我的副卡,讓他隨便花。
加班回來,
他給我揉肩膀,端茶倒水。
別說,這陸大總裁使喚起來的感覺,還不錯。
就是不知道他清醒了以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陸騁很依賴我,有時候不讓他靠近,他還會生氣。
一天晚上我回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時,陸騁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渾身僵住了,沒有像以前一樣回應我。
「怎麼了?」
他結巴道,「沒、沒有。」
隨後顫抖著擁住我。
這次的擁抱格外綿長,似有滾燙的眼淚落在肩膀。
他又哭了。
我捧起陸騁的臉,「不是說過不會拋棄你嗎?我最喜歡你了,沒有別人,別杞人憂天好不好,寶貝?」
陸騁垂下眼眸,眼睫微顫,「嗯,好。」
「你刷牙了嗎?
」我問他。
他茫然地點了點頭。
我拍了一下他的後腰,「行,那等我一下。」
他緊緊跟隨著我,我在刷牙時,他也在旁邊站著,沉沉的眸光落在我身上,心事重重的模樣。
「今天怎麼這麼粘人,不就是回來晚了兩個小時麼?有事兒加班了,沒有跟別人鬼混。」
我抽出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腰。
陸騁喉結滾動了一瞬,眼底壓抑著暗光。
我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現在可以了,來吧。」
陸騁愣住。
「來……什麼。」
「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時不是很會嗎?」
我勾勾手指,「過來。」
他乖乖低下頭,走近我。
我拽住他的浴袍吻了上去。
舌尖舔過他形狀好看的下唇,輕咬了一下。
他的呼吸仿佛凝滯片刻。
炙熱的氣息湧入,陸騁眸色中閃過慌亂與掙扎。
而後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和之前隻知道張嘴乖乖承受的人完全不一樣。
一吻結束,我氣喘籲籲。
「最近去哪兒進修了?今天好累,給我揉揉腿。」
陸騁走到床邊,修長的指尖抓住腳踝,逐漸爬上小腿處。
帶著莫名的戰慄。
他眸色微暗,停留在小腿處按摩。
酸痛發脹的感覺,帶著一絲過癮的痛。
「嘶——輕點。」
暖黃曖昧的燈光下,陸騁動作頓了一下。
「姐姐,我真的是你B養的男模嗎?
那為什麼從來不讓我碰你。」
陸騁仰頭看我,烏黑的眼如沉水的黑玉,動作越發危險。
最近這幾天,他越來越過界,已經不滿足於隻是簡單的親吻和擁抱。
「那是因為你車禍的傷還沒好全。」
我一本正經诓騙他。
「已經全好了,不信你檢查一下?」
低啞的嗓音,卑微帶著水色的眸光,都在無聲求歡。
陸騁的手覆蓋上我的,引領著從胸口到腰腹,裡裡外外檢查一遍。
五指觸碰過的地方輕微顫抖,泛紅。
帶著熱度的呼吸噴灑在小腿上,湿潤的吻落在膝上。
而後逐漸往上。
陸騁猛地挺身,將我禁錮在床頭,眼神帶著說不出的蠱惑:
「讓我履行一下金絲雀的義務,好不好?」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美色當前,無暇再想以後。
鋪天蓋地的吻席卷了我。
起伏之間,我忽然想,要是陸騁一直不想起來就好了。
11
第二天,敲門聲傳來。
推開門,竟是許久未見的林慕,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眼神落在脖頸處停留了片刻,有些黯然。
當初給他錢,讓他陪我做戲,隻是為了找回一絲面子。
現在知道陸騁也是假的,我也就懶得再繼續這場無聊的遊戲。
陸騁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他看到林慕,眼中升起一種本能的敵意。
「姐姐,他是誰,你不是說隻有我一個嗎?」
「普通下屬,他是來送文件的。」
陸騁打量他一眼,
忽然伸手攬過我的腰。
「送文件叫個跑腿不就好了,我看他是居心叵測,想勾引姐姐。」
林慕窘迫得滿臉通紅,不敢再看我。
「老板,謝謝你給我工作,我想改天請你吃飯感謝……」
「你別想了,你誰啊你?姐姐隻會陪我吃飯!」
「滾吧,別打擾我們休息。」
我試圖解釋林慕隻是我民謠酒吧裡的駐唱歌手,陸騁卻一臉委屈地盯著我,仿佛我是什麼絕世渣女。
林慕垂著頭,等待我的答復。
他家境不太好,自己勤工儉學出來兼職。
我看他可憐,唱歌也不錯,就讓他在我新開的民謠酒吧當駐唱歌手。
「可以,等過兩天——」
砰地一聲,陸騁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他雙手撐著牆壁,將我卡在牆角,臉上有一絲受傷。
「昨晚才睡了我,今天就要跟別人打情罵俏,姐姐拿我當什麼。」
「我吃醋了。」
我回想起昨晚的激烈,心跳有點亂。
「隻是吃飯。」
「吃飯也不行。」
陸騁的吻毫無防備地落到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下。
湿潤的舌尖舔舐著唇瓣,帶著說不出的佔有欲,長驅直入。
大清早的從廚房滾到了臥室。
他一下下親吻著,從唇到鎖骨,呢喃道,「姐姐是我的。」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
在這段日子裡,我好像,真的喜歡上失去記憶的陸騁了。
到最深處時,陸騁忽然在耳邊叫道:
「許念歆,別再找別人了……」
這熟悉的口吻和語氣——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不再是那個失憶的全然依賴我的陸騁。
陸騁以前也會很不客氣地叫我許念歆。
我一瞬間僵住,想推開他卻已來不及了。
待欲望徹底解決後,看著爬到床上的陽光,我有些恍惚。
陸騁伸手勾住我的脖子,還想親我,我頓時覺得興致全無。
「怎麼了姐姐。」
「剛剛,你叫了我的名字。」
「我不能叫你嗎?」
我下意識推開他,「我不喜歡失憶之前的你,那時候你也會這麼叫我。」
陸騁眼神中劃過一絲痛楚,很快又恢復了無辜溫順的模樣。
「好,我以後不那麼叫了。」
我挑起他的下巴左右審視。
滾動的喉結,大片露出的胸肌,還有脆弱討好的眼神。
怎麼看都不像以前那個陸騁。
可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早晚有一天會想起來,到時候……
12
陸騁陸續恢復了一些記憶。
我偶然間發現他偷偷和周特助對接消息,處理公司的事。
會在我呼呼大睡時,趁機給文件籤字,查看項目投標書。
當我質問他時,他一臉無辜地說自己蘇醒了一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