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友分手後,我躲了閨蜜五年。


 


因為那是她弟。


 


我和她弟偷摸地下戀兩年,很刺激。


 


但分手的時候鬧得很難看。


 


他發狠地說:「卓然,別再讓我看見你,不然,不是我S就是我殘!」


 


五年後,我正在跟女兒通電話。


 


閨蜜突然出現。


 


她一把抓住我,回頭大喊她弟弟。


 


「路驍快來!幫我按住卓然,我看她還往哪裡跑!」


 


我慌了……


 


1


 


姨媽押著我來相親。


 


她像政審一般,把對方祖宗十八代查了個遍。


 


把他的個人情況也摸得一清二楚。


 


然後,姨媽清了清嗓子,準備總結發言。


 


「你比我侄女大八歲,

你們的婚事……」


 


「啪!」


 


一個巴掌突然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正在走神,驚得手機都掉地上了。


 


我惱火地彎腰撿起手機。


 


想要抬頭看看是誰這麼冒冒失失,卻聽見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響起。


 


「好你個狗東西,又跑來騙婚,你騙老娘的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這熟悉的聲音聽得我心裡一個咯噔。


 


這不是我躲了五年不敢見面的閨蜜路小羽嗎?


 


她怎麼在這裡?


 


那路驍是不是也來了?


 


一瞬間,我背心的汗都出來了。


 


我再也不敢抬頭,而是埋得更深,假裝刷短劇。


 


但我眼前卻清晰地浮現出路驍的影子。


 


五年了,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裡。


 


揮之不去。


 


路驍是路小羽的弟弟,比她小三歲。


 


也比我小三歲。


 


因為一個意外,我和他有了交集。


 


我們偷偷摸摸交往了兩年。


 


連閨蜜都不知道。


 


但後來,我斷崖式提出了分手。


 


路驍追問為什麼。


 


我說:「膩了。」


 


他氣得聲音發抖:「你玩我的是不是?」


 


我點頭:「大家都是成年人,因為身體需要走到一起,你不會要我負責一輩子吧?」


 


他氣笑了:「好!很好!」


 


少年心性高傲,莫名其妙被我甩了,覺得很窩火。


 


他轉身決絕離開,卻扔給我一句話。


 


「卓然,別再讓我看見你,不然,不是我S就是我殘!」


 


我聽得心驚肉跳。


 


什麼S啊殘的。


 


太殘暴了!


 


從那以後,我就從他們姐弟眼前消失了。


 


2


 


時隔五年,我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座城市相親。


 


沒想到會和閨蜜相遇。


 


而且,我的相親對象還是她的前任?


 


我偷瞄了路小羽一眼。


 


她戴著墨鏡,化了濃妝。


 


如果不是她的聲音熟悉,我還認不出來是她。


 


那男人衝著路小羽吼道:「誰騙你了?戀愛是你情我願的事,分手也是雙方同意的,你現在來攪和我相親,是不是想跟我破鏡重圓?」


 


「我呸!」


 


路小羽罵道:「就算天底下的男人S絕了,我也不會再要你!我今天來就是要揭穿你這個騙子的真面目!」


 


她對我姨媽說:「阿姨,

您是來幫女兒相親的吧?我跟您說,這狗東西就是個騙子,他家裡……」


 


男人搶先打斷:「我騙你什麼了?」


 


「你不就是想說,我家裡隻有一套房、一輛十多萬的代步車嗎?」


 


「一套房是因為我有孝心,跟父母同住,有什麼問題?」


 


「十多萬的車,是我還沒有結婚,一個人用車沒有必要買太貴的,我不鋪張浪費有錯嗎?」


 


路小羽好笑:「你倒想鋪張浪費,有那個本事嗎?三千五的月薪,養活你自己都困難,拿什麼孝敬你爹媽?還孝心,啃老還差不多!天天玩遊戲,工作不上進,也不做其他兼職,你拿什麼買房子買豪車?」


 


男人惱羞成怒:「路小羽,你不就是嫌棄我收入低才跟我分手的嗎?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拜金女,我壓根兒不會跟你交往!」


 


路小羽氣笑了:「我拜金?

你個軟飯男怎麼好意思把這句話說出口的?交往半年,大多數時候都是花我的錢……」


 


3


 


男人梗著脖子吼:「你自己願意給我花錢,我沒偷沒搶,你憑什麼怪在我頭上?再說,如果我真的很差勁,你會跟我交往半年之久嗎?」


 


路小羽針鋒相對:「我瞎了眼唄,看中你這張臉了,哪知道你是馬糞表面光,裡面一包糠,被你騙了半年才發現你是個軟飯硬吃的傻缺!」


 


眼看兩人吵起來了,姨媽趕緊勸說:「這位小姐,你們分手了就沒關系了,別打擾我們相親。你請走吧。」


 


路小羽還想勸姨媽:「不是,阿姨,他真的是騙子……」


 


姨媽打斷:「他好不好,我自會評判。但我要勸姑娘一句,你們好歹相愛過,分手了就應該一別兩寬,

不應該說前任的壞話,更不應該自降身價再糾纏。」


 


我雖然低頭看著手機,耳朵全程關注著他們的對話。


 


姨媽這句話讓我都無語了。


 


路小羽一片好意,姨媽卻當成驢肝肺。


 


場面有些靜。


 


路小羽呼吸的聲音變得粗重,表明她很生氣。


 


我心裡難受,想告訴她:「別擔心,小羽,我不會嫁給這個男人。」


 


「姐!」


 


咖啡廳門口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你幹嗎呢?」


 


是路驍!


 


我的心髒一陣狂跳,頭更深地埋下去,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路小羽氣呼呼地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吧!」


 


我的眼睛看著她的腳步往門口移動,耳朵一直捕捉路驍的動靜。


 


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掌,

嚇得我差點抬起頭來。


 


路小羽說:「姐妹,你如果不想被這個渣男騙,就聽我一句勸,別相親了,馬上離開!也別聽你家長輩的,她隻是想把你嫁出去,並不在乎你嫁什麼樣的人,更不管你婚後是不是幸福。」


 


4


 


我不敢抬頭看她,也不敢出聲答應。


 


姨媽不高興了:「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還能一輩子不嫁嗎?」


 


路小羽據理力爭:「那也要嫁個人啊,你要讓你女兒嫁個畜生嗎?」


 


姨媽沉下臉:「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快走吧,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路小羽氣得嘀咕:「好言難勸該S的鬼,我就不該多管闲事!」


 


她大步離開了。


 


我暗暗籲了口氣,抬起頭看向門口。


 


隔著玻璃門,我看見了路驍的背影。


 


和五年前相比,他似乎高大了一些。


 


其實他原本就很高大,能單手把我抱起來。


 


他也很有力量,能半宿不下火線……


 


我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我愕然回頭。


 


相親對象拉著我,笑眯眯地說:「卓小姐,我對你很滿意,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還沒回答,路小羽的腳步聲又進來了。


 


我嚇得一把抽回手。


 


路小羽來到我身後,拍拍我的肩膀說:「姐妹,我再多嘴說一句,這狗男人結過婚,家裡還有個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當後媽,可以繼續。」


 


我很想起身擁抱她,感謝她。


 


但路驍的腳步聲也進來了。


 


我隻能一聲不吭地坐著,背繃得直直的。


 


路驍的聲音響起:「我姐就是發現他有個孩子才知道被騙了。


 


那男人嚷起來:「有孩子怎麼了?有罪嗎?她都不嫌棄我,願意跟我相親,你們多什麼嘴?狗拿耗子!」


 


路驍突然暴怒,衝過來就打:「你他媽騙我姐還有理了?」


 


路小羽嚇得將他一把抱住,用力拖走。


 


「不值得,老弟,別為這種狗男人髒了你的手。」


 


5


 


我嚇得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假如他們打起來,我是勸架還是躲開?


 


路小羽拖著路驍離開了咖啡廳。


 


那男人一邊罵路小羽神經病,一邊給我姨媽解釋。


 


「她想跟我復合,但她太拜金了,我實在不喜歡,沒想到她會來破壞我們相親。」


 


我的心情平復下來,告訴他:「我們不合適,就這樣吧。」


 


我起身打算離開。


 


姨媽卻一把拉住我:「然然,

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你別被那個女人騙了,她就等著你們相親不成功,就要把他重新追回去。」


 


她湊在我耳邊說:「那女人如果不是舍不得,怎麼會一再進來吵鬧,破壞你們相親?」


 


我說:「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人家喜歡,我何必跟她爭?」


 


我往外走,姨媽隻得跟我出來。


 


她一邊走一邊埋怨:「然然,我知道那男人的條件不算好。可你現在年齡大了,好男人都被別人挑走了,要找優質男人不容易。這男人有工作,還是體制內的,也不差了……」


 


我說:「小學體育老師,這種體制內不用羨慕吧?」


 


姨媽說:「至少工作穩定啊,他有孩子,你也有孩子,你們算很般配了。」


 


我聽見般配二字就無比煩躁。


 


好像因為我生了一個孩子,

就不配再嫁我看得上的男人了。


 


怕姨媽再嘮叨,我應道:「知道了,姨媽,我想一個人走走,您先回去吧。」


 


她點頭:「那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我目送姨媽上車離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滿腦子都是和路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和路驍的相識,緣於某個晚上,我們倆睡錯了人。


 


6


 


我跟閨蜜路小羽十分要好,相處得就像親姐妹一般。


 


我們上學住一個寢室。


 


冬天非要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相互取暖。


 


還躲在被窩裡說悄悄話。


 


上大二的時候,我們找了兼職工作。


 


下班很晚,為了不影響室友,我倆在校外合租了一套房子。


 


雖然各自有一個房間,但我們總喜歡跑到對方的床上,

窩在被窩裡瞎聊。


 


這個習慣讓我很愉快。


 


然而也因此釀成大禍。


 


大三那年春節,我回老家過年,卻被長輩逼著相親嫁人。


 


我連夜出逃,返回學校。


 


怕影響閨蜜的心情,我沒有告訴她。


 


一個人窩在出租房裡吃外賣喝酒。


 


喝到深夜,頭昏腦脹,嗓子渴得冒煙。


 


我昏昏沉沉地站起來,到客廳接水喝。


 


轉頭卻發現閨蜜的門開著。


 


我搖搖晃晃地走進她的房間,見床上的棉被隆起一個包。


 


我咕哝著說:「太好了,你來陪我了。」


 


我直接倒了下去。


 


後來發生的事像做夢。


 


我夢見閨蜜變成了男人,跟我做著不可描述之事。


 


我痛得喊叫,

卻發不出聲音。


 


拼命掙扎,卻使不上力。


 


這個夢太可怕了。


 


我想快點醒來,可眼皮似乎有千鈞重,怎麼努力也睜不開。


 


最後我索性沉淪,累得筋疲力盡,沉沉睡去。


 


次日,我從酒醉中醒來。


 


看見身邊睡的不是閨蜜,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我嚇得一聲尖叫,卻又戛然而止。


 


我害怕有人聽見。


 


這種事如果傳出去,我還有什麼臉面留在學校?


 


男人被我的叫聲嚇醒,也目瞪口呆。


 


他問我:「你是誰?」


 


一陣兵荒馬亂地解釋後,我才知道,他是路小羽的弟弟路驍。


 


7


 


路驍在隔壁城市上大學,但他女朋友在我們學校。


 


也就是我的學妹。


 


他和女朋友約好,春節一起去三亞旅遊。


 


於是他兼職工作了一學期,攢夠了旅遊的費用。


 


不料春節他來到這裡,卻發現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去旅遊了。


 


他還聽說,女朋友早就和那男人在一起了。


 


初戀夢碎,還是以這樣不堪的方式。


 


他又氣又恨,給他姐姐打電話訴說委屈。


 


路小羽安撫了他好一陣,叫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