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友初嘗禁果的第二天。


 


他人不見了。


 


我下樓尋找,男友從外面推門而入。


 


「悠然,你怎麼在這?」


 


我頓時一怔。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昨晚和朋友在網咖通宵打遊戲,沒回家。」


 


他的話,讓我渾身的血液往上竄。


 


如果他沒回家……


 


那昨晚跟我糾纏一宿的人,是誰?!


 


這時,大門再次傳來解鎖聲。


 


我抬頭,看到顧靳言拎著早餐,站在門口。


 


男友驚訝地招呼:「學長,你怎麼來了?」


 


顧靳言的目光輕輕掠過我局促不安的臉,淡淡開口:


 


「路過。來看看你。」


 


1


 


陸轲不疑有他。


 


一邊接過顧靳言手裡的早餐,

一邊拉著他一起到餐桌前坐下。


 


「學長,你真是太好了!我昨晚通宵了一晚上,這會兒肚子都要餓扁了!」


 


「你買了這麼多啊?正好,我們三個人一起吃也夠了。」


 


在陸轲的招呼下,我也硬著頭皮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可看到顧靳言襯衣領口處,那個若隱若現的曖昧紅痕,我瞬間僵住。


 


昨晚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他?!


 


陸轲和我,都在附近的大學念書。


 


而這棟別墅,其實是陸轲的學長顧靳言的。


 


作為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顧靳言房產很多。


 


平日裡,他基本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市區別墅。


 


這棟郊區的三層小洋房,他很少過來。


 


陸轲和顧靳言是一個專業的,陸轲大一剛入學那年,

顧靳言恰巧馬上大四畢業。


 


因為參加籃球比賽,兩個人認識。


 


大概是投緣,顧靳言對陸轲很好,拿他當自己的弟弟看待。


 


因為陸轲不習慣住宿舍,於是就把這套小洋房借給陸轲暫住。


 


我和陸轲交往大半年,也時常過來。


 


和陸轲說的一樣,這套洋房對顧靳言來說幾乎闲置,這半年裡他根本沒回來過。


 


我也從未和顧靳言碰過面。


 


可誰能想到。


 


昨晚,他竟然……過來了!


 


「悠然,你是剛到的嗎?來找我幹什麼?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陸轲一邊吃東西,一邊隨口向我問道。


 


他似乎還沒意識到,我昨晚就在這,隻以為我是在他回家前,剛到不久。


 


既然他這麼認為,

那我也沒必要否認。


 


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


 


「我……我來看看之前咱倆一起買的花。我怕你不會照顧,把花給幹S了。特意過來澆點水。」


 


「你放心吧,我每天都有好好照顧,花養得很好。」


 


「嗯。」


 


我本能地回應著陸轲,可是眼神卻忍不住落在對面的顧靳言身上。


 


他右手拿著筷子,正在吃湯包。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襯得一次性筷子都變得貴氣起來。


 


聽見我的話,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還是那副高冷淡定的模樣。


 


細嚼慢咽吃著嘴巴裡的食物,眼角眉梢都是置身事外的氣定神闲。


 


可他領口處的那個曖昧紅痕,於我而言卻越發地刺眼。


 


連帶著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清淡雪松香,

悄無聲息地滲入我的骨髓。


 


沒錯,就是這股香氣。


 


我昨晚明明也聞到了。


 


可我先入為主,以為房裡的就是陸轲。


 


根本沒往別處想。


 


加上我被人下了藥,心急飢渴的,隻想把他推倒……


 


那些荒唐的、燥熱的片段襲來,讓我幾乎無地自容。


 


看了眼邊上毫無察覺的陸轲,我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我……我去下衛生間。」


 


2


 


我找了個借口,飛快地上樓,去了昨晚的房間。


 


這會兒清醒過來,我才發現,昨晚我去的,根本不是陸轲的房間。


 


而是一直空著的,顧靳言的房間。


 


屋內很亂。


 


尤其是正中央的那張大床。


 


一看就知道……昨晚一定被折騰得不輕。


 


來不及多想,我面紅耳赤快速整理。


 


終於將房內的一切都恢復如初後,我走出房外,關上了門。


 


重新回到樓下時,陸轲和顧靳言都已經吃好了。


 


「悠然,我今天上午沒課,打算這會兒補個覺,下午再去學校。」


 


「學長正好要回公司,我讓他幫忙送你回學校吧。」


 


陸轲說道,隨後看向顧靳言。


 


「學長,你能幫個忙捎悠然一段嗎?」


 


顧靳言應道,「當然。」


 


「……」


 


我緊張地攥緊了雙手,卻似乎沒有回絕的道理。


 


於是十分鍾後,我還是坐上了顧靳言的車。


 


車內氣氛尷尬。


 


我和顧靳言一路無言。


 


十幾分鍾後,車子在校門口不遠處的街道邊停下。


 


我終於忍不住,向顧靳言開口:


 


「昨晚的人……是你嗎?」


 


雖然我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可還是想要像顧靳言親口求證。


 


顧靳言解開安全帶,看向我。


 


稜角分明的清俊臉蛋,染上了一抹晦暗不明。


 


「是。」


 


他的嗓音清冽,簡單幹脆。


 


可我卻在瞬間,潰不成軍。


 


剛才所有的假裝鎮定和堅強不復存在,隻剩下可悲的無助和惶恐。


 


我真的……和自己男友的學長睡了!


 


3


 


顧靳言是我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


 


即便已經畢業兩年,

可學校裡還流傳著有關他的傳說。


 


他是顧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含著金湯匙出生。


 


手拿男主劇本的他,專業課成績第一,能力超群。


 


偏偏還頂了一副堪比偶像明星的臉。


 


學校裡沒有他的身影,可女生們中間卻處處流傳著他的話題。


 


見過他本人之後,我更加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他都是頂流。


 


可即便如此。


 


也不能抹除他昨晚的罪行!


 


「你……你怎麼可以那樣?!」


 


從剛才開始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出來。


 


我盯著顧靳言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顧靳言的臉上劃過一絲歉意,似乎也有幾分懊惱。


 


「對不起,

我昨晚應酬回來,喝多了。」


 


「當時你的身體很燙,呼吸急促。我想,你應該是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你拉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讓我幫你……」


 


「所以……」


 


顧靳言的話沒有說完,可隨著他的敘述,我的臉卻不自覺紅透了。


 


4


 


對。


 


說到底,昨晚的一切,都是我主動的。


 


昨晚舍友生日,我和她們一起去 KTV 慶祝。


 


中途隔壁包廂突然進來了幾個男生,說是舍友的朋友,請我們喝酒。


 


那會兒大家都高興,所以我也沒多想,拿起酒就喝了。


 


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自己渾身難受。


 


我跑出包廂,

想去外面的衛生間吐,卻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拉住,要帶我走。


 


陌生男人的碰觸讓我體內有種異樣的感覺,可殘存的理智讓我推開了對方。


 


後來他還想來拽我,還好被一旁的保安攔住。


 


我實在是不舒服。


 


KTV 就在陸轲的住處附近,我打了個車去找他。


 


因為平時經常過來,所以我知道密碼。


 


進屋後,客廳亮著燈,卻沒人。


 


我以為他在樓上,就徑直上了樓。


 


房間沒開燈,沙發上躺著個人。


 


我以為是陸轲,跌跌撞撞跑過去撲了他一個滿懷。


 


那會兒我還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藥,隻知道自己特別想要陸轲。


 


於是不管不顧,按住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親吻的感覺很好。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好。


 


可當時陸轲的反應卻是一僵。


 


我以為他是意外,不管不顧伸手探入他的衣服下擺,摸上他的腹肌。


 


「親愛的,我很不舒服,幫幫我。」


 


他的體溫,觸感,味道……


 


對那一刻的我來說,就像是解藥。


 


不等他有回應,我便重新重重吻住了他。


 


雙手,更是肆無忌憚去解開了他的皮帶。


 


隨著他悶哼一聲,我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他似乎是遲疑了一下。


 


可我卻等不及了。


 


「給我……好不好……」


 


「我要難受S了——」


 


我的指甲嵌入他後背的肉裡,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下一秒,我被他一個翻身用力壓在身下。


 


裙擺從下往上整件脫掉……


 


後面的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對不起……昨晚我也有些醉了。」


 


顧靳言的話語,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看著他清俊帶著愧疚的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我也硬氣不起來。


 


「既然如此,那大家各退一步。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我當你是救人一命,出於好意。你……反正你是男的,也不吃虧。」


 


「陸轲是你的學弟,這件事,不能被他知道。」


 


「我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還有,我愛他。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

和他分手。」


 


事已至此,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畢竟,罪魁禍首是那個給我下藥的人。


 


顧靳言和我的事,都非我們本願。


 


沉默片刻,顧靳言開口:「好。我明白。」


 


得到了顧靳言的肯定答復,我放下心來。


 


5


 


這學期快要進入尾聲。


 


我的成績不錯,輔導員幫我爭取到了一個去大公司實習的機會。


 


名額有限,彌足珍貴,我自然一口答應。


 


隻是拿到 offer 我才知道,原來去的是顧氏集團。


 


而顧氏集團現在的 CEO,就是顧靳言。


 


作為學校的優秀畢業生,他也是老師們眼裡的香饽饽。


 


提攜學弟學妹的機會,他每年都會看在老師們的面子上先給幾個。


 


本來,這是天大的好事。


 


可如今因為我和顧靳言之前尷尬的關系,我隻覺得兩眼一黑。


 


隻是名單已經確定,再要臨時改口,未免太不識抬舉。


 


周一一早,我隻好硬著頭皮去顧氏報道。


 


好在實習的前幾天,我和顧靳言幾乎沒有任何接觸。


 


他是大老板,在公司的最頂樓。


 


而我每天的工作隻是在部門裡幫忙幹幹雜活。


 


「小沈,這份文件送到上面去給顧總籤一下子。」


 


部門領導突然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挺急的,你現在就去。」


 


我點點頭,趕緊拿著文件去了十三樓。


 


顧靳言的辦公室很大,可是我緊張兮兮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根本沒人。


 


奇怪,秘書分明說顧靳言在辦公室的……


 


我好奇地在裡面轉了個圈,

才發現裡面竟然還有一個房間。


 


「顧總,你在嗎?」


 


我一手抱著文件,一手推開了房間的門。


 


可下一秒,出現在我面前的,是赤裸著上身,正在換衣服的顧謹之。


 


因為他側對著我的緣故,好身材幾乎被我一覽無餘。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明顯。


 


他是冷白皮,可結實的身材帶著明顯的訓練痕跡。


 


男性的力量感滿滿。


 


光潔的後背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印子。


 


很像是手指甲的抓痕。


 


我不免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個黏膩熾熱的晚上。


 


那不會……是我留下來的吧?


 


過了這麼多天,還沒好嗎?


 


我對著顧靳言的身子愣神,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顧靳言已經轉身身來,

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就算是要籤字,能不能先讓我把衣服穿好?」


 


顧靳言低沉清冽的嗓音響起,把我拉回神。


 


我頓時臉一紅,尷尬到腳趾扣地。


 


「對——對不起顧總!我先出去!」


 


我慌不擇路地退出去,關上門。


 


額頭冒冷汗。


 


救命啊……


 


誤闖顧靳言的私人休息室也就罷了!


 


竟然還對著正在換衣服,赤裸上身的他發花痴!


 


沈悠然你真的沒救了!


 


大概十分鍾後,穿戴完畢的顧靳言,從休息室重新走了出來。


 


6


 


「顧總,文件放你桌上了,你看下。」


 


我站在辦公桌邊上,等著顧靳言過來。


 


「好。」


 


顧靳言走過來,坐下。


 


修長的手指翻開文件,另一隻手輕握著筆。


 


此刻的他換上了一身白色的休闲運動套裝。


 


和平日裡西裝革履的精英總裁範不一樣,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男大的氣息。


 


稜角分明的俊臉,在側面光線的照耀下,猶如鍍上了一層光。


 


我忽然又想起那晚。


 


和平日裡光鮮耀眼,清冷克制的顧靳言不同,那時候的他,是熾熱的,是失控的,是瘋狂的。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下肚。


 


不給我任何逃脫的機會。


 


當然,體力也是好得跟上了發條一樣。


 


那時候我還在感慨,陸轲平日裡看著高高瘦瘦的,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有力。


 


我還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卻原來,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顧靳言突然抬起頭,看向我。


 


「沒……沒有啊。」


 


我一愣,本能反應。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


 


「還是說,你其實看著我的臉,在想什麼別的?」


 


說話時,顧靳言已經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那股雪松香將我環繞。


 


我猶如被他環抱在身前,距離近得幾乎曖昧。


 


「……」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心跳加速,臉紅得不像話。


 


「沒有!當然沒有!


 


「顧總,你要是字籤好了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飛快地逃出了辦公室。


 


7


 


得知我在顧靳言的公司實習,陸轲晚上過來請我吃飯。


 


餐廳選在公司附近,我下了班就直接過去了。


 


「悠然,你可得在學長那裡好好幹啊。說不定表現好了,畢業後可以直接就職。」


 


「學長的公司,大企業,穩定,發展前景還好。好多畢業生擠破了腦袋都想進去。」


 


「……」


 


雖然陸轲說得沒錯。


 


可如今,和顧靳言相處得越多,我便越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就像是被一種無端的力量吸引著,在推著我一步步進入深淵。


 


可當著陸轲的面,我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嗯,我會努力的。」


 


晚飯吃得差不多,陸轲突然接到電話。


 


「兄弟約我去打桌球,我幫你打個車,你先回學校吧。」


 


「桌球?這麼晚還要去嗎?」


 


「都是好朋友,難得。肖陽你知道吧?那小子癮大,今天非要拉著我們幾個去,我也不好不給面子吧。」


 


「那好吧。」


 


我坐車回了學校。


 


可剛到校門口,就碰到了陸轲口中的好兄弟肖陽。


 


「肖陽,你這會兒是出去和陸轲一起打桌球嗎?」


 


我隨口打了聲招呼。


 


肖陽卻一臉疑惑,「打桌球?今天嗎?他沒喊我啊。」


 


「……」


 


我一愣。


 


肖陽笑了笑,「我約了女朋友去看電影,先走了哈。」


 


我下意識擺了擺手。


 


可回到宿舍,心裡卻不是滋味。


 


我給陸轲發去信息,說自己到學校了。


 


陸轲回復得很快,還發來一張臺球廳的照片。


 


【看我厲害吧,已經贏了肖陽好幾個球了,那小子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我看著信息,心裡越發難受。


 


陸轲……為什麼要跟我撒謊?


 


那他接的電話,到底是誰的?


 


這會兒又去了哪裡?


 


我坐在床邊,思考著要不要給陸轲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