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奉燕王之命,勾引太子拿到虎符。
和很多細作的命運一樣,我愛上了太子。
可為了年幼的妹妹,我不得不偷出虎符助燕王謀反。
太子被亂箭射S之日,燕王卻告訴我,我的妹妹早就S了。
我傷心欲絕,和燕王同歸於盡。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勾引太子之日。
我撲進他的懷裡,他卻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怎麼?還想孤再S一次?」
1.
十歲這年,與我相依為命的妹妹生了一場大病。
為了給她治病,我將自己賣進了燕王府。
和燕王買來的其他人不同,我既不用卯時起來練功,也不用半夜還在煉毒。
而是日日錦衣玉食地將我養著。
幾年如一日地學跳那些腰肢輕軟的魅舞。
太子沈钺生辰這日,我被當做生辰賀禮獻上去。
跳舞的時候我的腳崴了一下,剛好跌到沈钺跟前。
燕王眼中寒光一閃,沈钺卻先一步將我扶起來,收下了我這個生辰禮物。
我知道他是為了救我一命。
起初他待我如上賓毫無越矩,後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終於讓我爬上了他的床。
他待我越發的地好。
除了太子妃之位不能給我,能給我的都給了我。
可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想要他書房暗格裡的那半枚虎符。
我偷了虎符,逃回燕王府。
再次見到他已是一年後,他比印象中瘦了許多,兩頰生須,頹敗不堪。
他高站城牆上,仿佛是在看我。
又仿佛是在看我身後的燕王。
燕王擁著我坐在高馬上,
對沈钺道:「沈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敢看他,隻紅著一雙眼求燕王留他一命。
「你愛上他了?」燕王厲聲問我。
我不答。
燕王掐在我腰上的手用力,對我道:「檀兒,你是我的。」
隨後便是大軍進城,我眼睜睜看著燕王指揮弓箭手將沈钺亂箭射S。
那些箭仿佛全都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很久。
我問燕王:「我妹妹在哪兒?」
「你進府第二天她就S了。」他緩聲道,「細作不能有牽掛,檀兒,這話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我從未想過是這樣一個結果。
恨意如潮水般湧來,我抽出袖子裡的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他的胸膛,然後和他一起從高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我S了。
又好像沒S。
劇烈地眩暈過後,有人推了推我。
「姑娘,再不起床要晚了。」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緩緩睜眼,看到的是芙蓉暖帳,一派旖旎之象。
身旁的冬草見我醒了,連忙將我拉起來:「今日要給太子慶生,若是去遲了,媽媽定是要怪罪下來的。」
太子?
慶生?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側頭看她。
「太子多少歲的生辰?」
「姑娘您糊塗了,自然是二十歲的生辰啊。」
我竟又重新回到了給沈钺跳舞那日。
作為怡春樓最出名的清倌人,我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重華殿。
上一世的場景再次一一呈現。
高位上的皇帝早就以酒力不勝離開了席面,
眾人見到我皆是眼前一亮。
隻有右上方的沈钺,他一手執杯晃了晃,垂眸看著那杯中的酒,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著琴聲響起,我身後的女子都舞動腰肢跳起來。
可我早忘了這支舞要怎麼跳了。
進了東宮後,沈钺總是會揉著我崴過的腳踝,叫我日後都不要跳了。
一旁的燕王見我站著不動,微微擰起眉頭,眼底寒光乍現。
我咽了咽口水,還是僵硬地跟上其他女子的舞步。
上一世我是腳崴了倒在沈钺懷裡的。
這一次,我被腳下的飄帶絆了一下,直接撲進了沈钺的懷裡。
正合我意。
沈钺手中的酒灑了一地。
我倒在他懷裡,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卻看到那雙原本清寂的眸子覆上寒意。
他扔了酒杯,
一手摟著我盈盈一握的腰,一手掐著我的脖子,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聲問我:「怎麼?還想讓孤再S一次?」
2.
沈钺重生了。
他還一眼就知道我也重生了。
你看這個事鬧的。
我現在在沈钺懷裡,下來也不是,不下來也不是。
「殿下,您什麼意思?」我硬著頭皮,故作嬌羞地演下去。
他沒說話,倒是他對面的燕王替他開口了:「太子殿下對臣弟送的這個生辰賀禮可還喜歡?」
喜歡個屁。
當我今日發現自己重生回來後,還以為可以跟沈钺重修舊好,從此以後過上幸福的美好生活。
誰能想到他也重生了。
試問,誰能原諒一個把自己害得萬箭穿心而S的人?
沈钺笑起來,
他松開掐著我脖子的手,緩緩在我臉上劃過。
我忍不住地發抖。
「你抖什麼?」他問我。
我咽了咽口水:「我冷。」
他笑起來,可一雙眼睛都冷冰冰的,未曾有絲毫笑意。
「燕王送來的賀禮,孤喜歡得很。」
於是我又被抬回了東宮。
上一次沈钺將我抬回來是好心想要救我一命。
這一次沈钺將我抬回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看著眼前的路越來越熟悉,我問一旁的內侍。
內侍側頭恭敬道:「回姑娘,前方是太子殿下的寢殿。」
我當然知道是沈钺的寢殿。
可是為什麼要把我抬到他的寢殿去?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我被一群宮人剝了衣服洗幹淨後扔到了沈钺的床上。
他們一定是誤會了沈钺的意思。
於是當沈钺進來的時候,我裹緊被子賠笑:「我跟他們說走錯了,他們不信。」
殿中隻燃了幾盞小燈,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沈钺的神情。
隻見他在外間站了片刻,才抬腳一步一步走進來。
攜了一身的寒霜。
「那你想去哪兒?」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我。
「我……」
我也不知道。
他微微彎下身來,清俊無雙的一張臉出現在我面前,隻見他冷冷勾起唇角,抬手猛地扯開我身前的被子。
寒意撲面而來,我的身子一覽無餘。
一時間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委屈,我眼眶泛紅,其中淚水翻湧。
床邊的燭光落在他漆黑的眸子裡,
隨風輕輕晃動。
半晌後,他單膝跪到床上,欺身上來,狠狠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秦檀,你的心真狠。」
這一夜格外荒唐。
我從沒想過沈钺會這麼粗魯瘋狂。
床榻被他搞得一塌糊塗,上面血跡斑斑都是他昨夜的罪證。
冬草被放進來的時候,我還躺在床上疼得起不來。
她見我這樣,哭著喚我:「姑娘,你怎樣了?」
我側頭看她。
小姑娘未經人事,床上的血跡嚇得小臉煞白。
「沒事,這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也很疼。
不過都是我罪有應得。
小姑娘哭了很久,我也哄了很久,好像被扔到床上折磨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沈钺沒有給我另分一個殿住,隻讓我住在他的寢宮。
他每日都忙得不見人影,
隻有晚上才會回來睡覺。
不是。
是睡我。
睡了這麼個六七天,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摸了他寢殿裡最值錢的東西,拉著冬草。
「我們逃命吧。」
3.
對於怎麼從東宮逃出去,我心知肚明。
東宮西北角的牆角有一個狗洞,正好連著宮外的護城河,隻要爬出去再遊一段河便能出宮去。
可我忘了。
沈钺也是重生的。
我剛和冬草爬出狗洞,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護城河。
而是沈钺那雙繡了祥雲紋的黑色長靴。
我嚇得想要退回去,他卻蹲下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力氣不小,疼得我眼裡都蓄了淚。
我聽見他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壓得低沉:「秦檀,
孤真是沒看錯你。」
他眉宇間又痛又怒。
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我被他抱回了東宮,十分暴力地扔到了床上。
砸得我疼極了。
「殿下……」我下意識往床角縮了縮。
他卻沒等我再說什麼,單手解了外袍欺身上來。
青天白日。
荒唐至極。
我一遍又一遍地求他,哭到最後都沒了聲。
他才停下來,在我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次我也是真的生氣了,紅著眼瞪了他一眼,費力地背過身去,再也沒有理他。
他伸手過來替我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輕聲道:「這一次是冬草蠱惑你,孤便放過你。」
話落,他便起身下床。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
「跟冬草沒關系!」我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拉著他的手也坐起來。
他目光落在我一覽無餘的身子上,微微擰起眉頭。
我單手扯起被子虛虛遮住,放低姿態乞求他:「是我錯了,求殿下別罰冬草。」
上一世冬草便是被我拖累慘S在燕王手上。
這一次我絕不能再讓她S在沈钺手上。
沈钺在床邊坐下,冰涼的手指一一掠過我鎖骨、胸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罪證:「哪兒錯了?」
「我……我不該偷了殿下的東西逃跑。」我紅著眼睛仰頭看他,「我隻拿了這殿中一顆夜明珠、一個白玉淨瓶、兩枚玉佩……」
說著說著,我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低下頭,心虛道:「其餘什麼也沒拿。
」
至少我沒碰他的虎符。
「隻有這些?」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好似懲罰一般在敏感的地方遊走。
我微不可察地顫慄一下,連連點頭:「隻有這些。」
「那看來檀兒還是不知錯。」他聲音輕柔,眼底卻帶著幾分令人害怕的寒意。
讓那些繾綣瞬間消散不見。
我知道,隻要今日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冬草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殿下,您要怎麼才能放過我?」我咬了咬唇,豆大的眼淚落下來。
積攢了許多天的害怕和委屈,在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一旦決堤,便一發不可收拾。
沈钺重生了。
他知道上一世我害他萬箭穿心。
也知道這一世燕王送我來,是偷他的虎符。
可他除了在床上折磨我,什麼也沒做。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