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後我穿進了厭女世界。


 


為了回家我毫無尊嚴的成了男主的舔狗。


 


後來有一天我意外得知真相。


 


我果斷不舔了。


 


男主卻慌了。


 


「早早,見了這麼多人,我發現我最愛的就是你。」


 


我看著他笑了,


 


「可我從來沒愛過你。」


 


1


 


午夜時分,陳最打了電話過來,


 


「姜早,給我送點東西。」


 


電話十分嘈雜的背景音裡暗藏著調侃的低笑聲。


 


我翻身起床,有點兒好奇。


 


畢竟這個男人已經有快一周都沒聯系過我了。


 


「送什麼?」


 


男人的笑意更甚,


 


「草莓味兒的,徐徐喜歡。」


 


話音落地,那邊一陣哄笑聲中帶著女孩兒嬌羞的聲音,


 


「胡說什麼呢……」


 


許是見我沒說話,男人有些不快的開了口,


 


「姜早,我給你臺階你就快下,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聽到這裡,我笑了,


 


「行,等著。」


 


男人愉悅的笑聲傳了過來,


 


「對了,這才聽話嘛。」


 


那邊背景音中一片驚呼,有人甚至感嘆,


 


「哥,你這小舔狗可以啊……」


 


「啥都能送啊?」


 


聞言陳最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開口解釋,


 


「我說的是蛋糕,十二點一過,就是徐徐的生日了。」


 


聽筒裡滿是女孩兒得意的聲音,


 


「哎呀……你真壞……」


 


「這大晚上的,

你讓早早姐上哪裡去買蛋糕?你這不為難人呢嗎?」


 


男人「哦?」了一聲,


 


「姜早,很為難嗎?」


 


我穿上拖鞋下了床,痛快的回復,


 


「沒問題。」


 


「地址發我。」


 


畢竟在陳最那個狗東西的眼裡,我還是那個乖順的舔狗。


 


自然得有求必應。


 


2


 


我一路緊趕慢趕,到達定位的時候他們竟然還在。


 


既然在,那這趟就沒白來。


 


我站在包廂外叫住了過往的服務生,


 


「這個包廂,能幫我拉下電閘嗎?」


 


在服務員困惑的目光下,我拎著蛋糕解釋,


 


「生日驚喜。」


 


服務員依舊有些為難,


 


「可是……」


 


我了然的從包裡一疊鈔票塞進了他的口袋,


 


「麻煩你,幫幫忙。」


 


我站在包廂外面數著「1,2,3……」


 


裡面燈光一滅,我衝了進去。


 


混亂中我精準的走到了徐姚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狠狠的將手裡已經打開了的蛋糕朝她臉上蓋了過去。


 


在徐姚絕望的尖叫聲中,我一把拉住了她身邊的陳最,左右開工就是幾個大耳光。


 


在我做完一切後,燈亮了。


 


驚慌失措的一群人瞪著大眼睛看著站在中間的我,驚訝中帶著足足的怒氣,


 


「姜早,你瘋啦!」


 


「你搞什麼?」


 


再然後,目光就落到了一臉狼狽的徐姚和陳最身上。


 


陳最通紅的臉頰上透著鐵青色,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看著我,聲音從牙縫裡被擠了出來,


 


「姜早,你什麼意思?」


 


我無辜的攤了攤手,


 


「生日驚喜啊!」


 


「不都這樣玩兒嗎?」


 


徐姚是陳最一幫兄弟中唯一的「女兄弟」。


 


她在一群男人裡混的如魚得水。


 


上次我過生日的時候,我正準備切蛋糕,卻被人從後面猛的把頭整個按進了蛋糕裡。


 


我鼻腔口腔裡全被灌滿了奶油,差點兒窒息。


 


事後他們卻都向著徐姚說話,


 


「生日不就這樣的嗎?」


 


「怎麼玩不起啊?」


 


而現在我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哭紅了眼睛的徐姚,


 


「怎麼?你不會玩兒不起吧?」


 


陳最咬著牙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姜早,你過分了。」


 


「你不想來可以不來,

不用這樣惡心我們!」


 


他捏著我的手腕越發的緊,眼神裡滿滿都是被「忤逆」了的憤怒,


 


「道歉,不然你別想我會原諒你。」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無辜。


 


「原諒?」


 


我笑了。


 


自從我認識他,我還沒笑的這麼開心過。


 


許是我笑的太開心了,陳最看著我也有了一絲晃神。


 


下一秒,我彎起了膝蓋,狠狠的朝他最脆弱的地方頂了上去。


 


「老娘用不著你原諒。」


 


陳最瞬間臉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他那可憐的部位疼的滿地打滾,


 


「姜早……你!」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我嘖嘖的搖頭,


 


「話都說不利索啦?」


 


我將兜裡的小氣球淨數砸在了他臉上,


 


「你不就想試探我的底線嗎?老娘給你買來了,就怕你用不上!」


 


我愉悅的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我聽見了身後陳最的怒吼聲,


 


「姜早!你別想我會原諒你!」


 


我踏出 ktv 的那一刻,腦子裡響起了系統音的報警音,


 


「好感度驟降,目前好感度歸零。」


 


要是之前,我得急的白了頭發,可此刻我卻無所謂了。


 


比起好感度歸零,陳最最好是擔心一下他手上那幾張額度歸零的副卡比較好。


 


3


 


陳最可能想不通,明明一周前我還是他最忠實的舔狗。


 


比今天還惡劣的事在我來到這裡的五年裡發生了不止上百次。


 


可我都打落牙齒和血吞,隻想維持那來之不易的好感度。


 


畢竟我從來這裡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當好感度滿分的時候,就是我回到原世界的時候。


 


而原世界裡,有我戀愛了五年,結婚六年的丈夫。


 


我們都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直到大學,我們戀愛了。


 


後來的我們從學生時代一貧如洗,到相互扶持慢慢走到有了自己的公司。


 


一切都很和諧,我們的感情也十年如一日的甜蜜。


 


我們彼此珍惜,因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要不是那場意外,我也不會掉進這個莫名其妙的厭女世界。


 


我發瘋反抗過,


 


「你們這個破系統,跟拐賣綁架有什麼區別?」


 


無盡的抗議卻像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回應我的,隻有冰冷的系統音,


 


「完成任務,方可回到現實世界。」


 


這裡的一切規則好像都是為了男人而制定的,

而我……


 


設定就是一個超級無腦舔狗。


 


可我為了我的丈夫越挫越勇,在這個世界裡成了出名了的舔狗。


 


戀愛腦,無下限。


 


上周陳家的宴會上,徐姚的鞋不小心掉進了泳池裡。


 


她眼巴巴的看向了我,


 


「姜姐姐,能麻煩你下去幫我撿一下嗎?」


 


我是拒絕了的,可陳最站了出來,


 


「就這麼點兒小事你都不能幫忙嗎?」


 


「徐徐是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妹妹……」


 


「你這麼想跟我在一起,連我妹妹這麼一點兒小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聽到這裡,我無奈的站到了泳池邊上,恐水的我還沒做好準備,就被伸手推了下去。


 


落水的一瞬間,

我好像聽見了陳最有些煩躁的聲音,


 


「你推她幹嘛?她恐水,要是出事了就麻煩了。」


 


在我逐漸沉入水底失去意識的一瞬間,現實世界的一切在我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


 


我看見我的丈夫陸沉攬著他的秘書輕聲的哄著,


 


「這事兒不能急,要是離婚她肯定得扒我一層皮,不劃算。」


 


「我會想辦法制造一場意外,解決掉她這個麻煩。」


 


「你要知道,我給她買了不少B險。」


 


……


 


再然後,就是我被車撞飛的那天。


 


不知道算不算自作自受,陸沉衝過來想抱著我演戲的時候,雨天路滑一輛小車朝他也直直的撞了過去。


 


在我落水後昏迷的那兩天,腦袋裡系統的聲音有些混亂,


 


【宿主醒醒……】


 


【當男主好感度達到滿分,

宿主即可回到到現實世界……】


 


【宿主加油!】


 


自此,我全想起來了。


 


我自以為最愛我的丈夫出軌了年輕的小姑娘。


 


我卻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裡拼了命的想回去。


 


還什麼失望度?


 


我忽然就想開了。


 


在這裡我是姜家大小姐,比現實世界中的我已經強太多了。


 


現實世界裡雖然和陸沉開了小公司算是衣食無憂,但比起姜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所以,我不要再回去了。


 


如果忽略那個狗系統的話……


 


我這算是穿進了大爽文了。


 


4


 


從包廂出來我就撞進了一個梆硬的懷抱。


 


我猛的抬頭,就看見了陳斯年那張輪廓完美,

表情冷淡的臉。


 


五顏六色的燈光下,男人依舊矜貴。


 


此時,男人看著我眉頭微蹙,


 


「這麼晚怎麼在這兒?」


 


見我不說話,他又似乎自己想明白了,


 


「又是陳最?」


 


陳斯年比我們大兩歲,是陳最的哥哥。


 


可惜兩人同爹不同命,一個是集團實際掌權人,一個則是爹嫌媽不愛的私生子。


 


陳斯年在圈子裡一向是個老幹部形象,他此刻看著我的目光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剛剛出院沒幾天,能不能休息好了再折騰?」


 


他苦口婆心,


 


「愛人先愛己。」


 


我看著陳斯年薄唇微動,心裡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洶湧。


 


下一秒,我出言打斷了他,


 


「陳斯年,

你現在覺得我怎麼樣?」


 


陳斯年一愣,


 


「你說什麼?」


 


我上前幾步,將男人逼進了角落。


 


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中,我仰頭直直的看著他,目光灼灼,


 


「我換個說法,之前想要我們兩家聯姻,還算數嗎?」


 


陳斯年愣住了,他垂眸看我。


 


短短的幾秒鍾,對我來說像是過了很久。


 


我以為我的一次勇敢一定會換來終身自閉。


 


可男人圓潤的喉結上下滾動後,低沉的嗓音飄進了我的耳朵裡,


 


「想通了?」


 


這個世界裡的我和陳斯年本就是青梅竹馬,世家的聯姻從小就是訂好了的。


 


隻是後來,陳最忽然出現。


 


我自己知道我是為了完成任務回家。


 


可落在外人眼裡,

紛紛搖頭,都說竹馬敵不過天降。


 


是我一次又一次的鬧著腰婚姻自由,拒絕了兩次後,陳斯年也不惱,隻是鄭重的告訴我,


 


「事不過三,但第三次的決定權我交給你。」


 


他給了我可以隨時說開始,隨時說沒戲的權利。


 


其實他很有魅力,是女人會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的男人。


 


但之前的我有良心,有任務……


 


至於現在,少了一個羈絆是好事。


 


我能給我自己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少了一個男人代表什麼?


 


代表我能收獲別的男人。


 


而陳斯年,光看長相就是那個最優選。


 


更何況我媽曾勸過我,跟陳斯年在一起,兩家互相幫襯能更上一層樓。


 


嘈雜的音樂聲中,

男人附身離我近了些。


 


「姜小姐,說出的話就不能再收回去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明白。」


 


男人直起了身子,唇角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給我兩天時間安排,兩天後我會上門。」


 


5


 


有了陳斯年的「安心丸」,我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就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充上電打開,無數的信息和未接來電開始往外跳。


 


有陳最的,有他好兄弟們的。


 


我打開信息,一條一條的往上翻,越看越好笑。


 


【今天的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從今以後你都不要再想見到我了。】


 


【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當真?】


 


每條信息裡都是無盡的聲討。


 


可到後來,

內容就變了。


 


【你的卡怎麼刷不出來?】


 


【姜早!你怎麼這麼幼稚?】


 


【我丟臉你很開心嗎?】


 


……


 


【好好好,今天算我過頭了。】


 


【姜早,一堆人等著我結賬!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把錢打過來!】


 


……


 


【姜早……】


 


【你想用這種辦法引起我的注意,你成功了。】


 


【回電話。】


 


到最後,陳最明顯沒了辦法。


 


這麼多年來,從未彎過腰的男人腰也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