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否則,後果自己承擔。」
言罷,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廚房,開始洗碗收拾……
7
回到房間,院子裡已傳來噼啪聲響,夾雜著孩童的歡笑。
許砚川從廚房探頭,隱約聽見母親正誘導倆孩子搗蛋。
他苦笑,這記性,咋就不長呢?
他那厲害的媳婦,哪是這倆小鬼能惹的?
我一腳踹開門,院中,周小煜和周小禾正拿盆互潑,玩得不亦樂乎。
見我,他們動作一頓,隨即見我未加責難,臉上反而浮起得意之色,玩得更加放肆。
院子裡一片狼藉,許砚川洗淨的衣物上沾滿了泥點。
「水好玩嗎?」我淡淡問道。
「好玩!嫂子,要不要一起來?」
周小煜嬉皮笑臉。
周以棠躲在門後,從門縫窺視,心中暗喜,以為我奈何不了他們。
畢竟,孩子調皮,我總不能動手吧?
「好啊,一起玩。」
我笑得燦爛,隨即拿起盆,從水缸中舀水,哗啦啦,一盆接一盆,全數潑向他們。
他們措手不及,尖叫聲連連。
前世,他們就愛這潑水遊戲,每次林晚星洗衣,他們就趁機搗亂,從假裝無意到公然挑釁。天生的壞胚子,我可沒興趣調教。
「小煜,我的寶貝!」
周以棠慌張衝出,手忙腳亂地護住孩子。
「啊!」
又是一陣尖叫,伴隨著水聲,我的「遊戲」仍在繼續。
尖叫聲再添一響。
「媽,想洗澡就去洗漱間吧。」
「在院子裡這樣,被鄰居看見多不好,
您可是廠長夫人,得注意形象,別讓爸難堪。」
周以棠氣得渾身發抖,連忙拉著小煜小禾進了洗漱間。
大夏天的,洗冷水澡也得小心生病。
許砚川已收拾好廚房,乖乖站在我身旁。
「媳婦,我幹完了。」
「嗯,把躺椅搬過來。」
「好嘞,媳婦。」
許砚川喘著氣搬來躺椅,幾步路走得搖搖晃晃,差點摔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嚇得一激靈,站得筆直,呼吸都輕了。
「明早五點起床,我帶你鍛煉。」
「爸讓你去招工考試,最低標準你都過不了。」
我數落道。
許砚川低著頭,他那高中畢業證全靠他爸。
招工考試時他爸親自監考,嚴得要命,保衛科都沒考上。
哎……
不一會兒,
周以棠帶著倆孩子出來。
一看我坐著,許砚川殷勤伺候,她心裡像被踹了幾腳。
疼得厲害,卻無可奈何。
小煜小禾看我,眼裡滿是恐懼。
他們正要走,我冷聲道:「站住。」
三人一顫。
「你要幹嘛?孩子都打過了。」
周以棠緊張地問。
「婆婆,我哪打他們了,是陪他們玩呢,他們還主動邀請呢。」
我看向小禾。
「對吧,小禾?」
小禾看似柔弱,實則一肚子壞水,小煜就是她的棋子。
她怯生生地說:「是,是的,嫂子。」
「好了,玩夠了,該寫作業了。」
我吩咐道。
周以棠慌忙插話,生怕我對倆孩子不利:
「他倆弄髒了砚川辛苦整理的地方和院子,
誰來收拾這爛攤子?」
我反問。
「你身為嫂子,孩子小不懂事,你……」
我打斷她。
「不懂事我可以教。婆婆,現在回房休息吧?」
我眼神平靜地望著周以棠,她莫名想起那險些砸中她的巨缸,連忙回應:
「這就去睡。」
話音未落,她匆匆離去。
周小煜和周小禾無助地站在我對面,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顯然,他們已意識到這位嫂子非同小可。
「別愣著了。今晚任務艱巨:一,把院子磚面擦幹淨,一絲泥垢不留;二,砚川洗過的衣物,你們重洗一遍,幹完活才能回房。」
倆孩子聽後,一臉愕然。
「我們憑什麼……」
周小煜剛開口,
我便一腳踹碎了旁邊的鐵臉盆,碎片四濺,嚇得他們一哆嗦。
我盯著周小煜,周小禾迅速拉住他:
「嫂子,我們這就動手。」
我微微一笑,這小丫頭挺機靈。
許砚川在一旁為我扇風,乖巧得像隻溫順的大狗。
8
周小煜和周小禾動作麻利,畢竟是鄉下的孩子,農活嫻熟,家務自然也不在話下。
他們很快掃淨積水,擦幹地面,洗淨衣物,前後不過兩小時。
我躺在搖椅上小憩片刻。
醒來時,周小禾怯生生地問:
「嫂子,我們幹完了,能回屋睡覺了嗎?」
「先寫完作業。」我答道。
「是,嫂子。」
兩個孩子乖乖回了房。
我沐浴歸來,見許砚川站在床邊守候。
我凝視著嶄新的床單,心中泛起陣陣熱潮。
許砚川見我進門,神色略顯慌張。
「老婆,今晚是我們洞房之夜,我……」
他緩緩靠近,眼神與呼吸都熾熱無比。
「我想和你……」
我毫不留情地拍了他一臉。
「別想了,我沒興趣。」
許砚川一臉委屈。
「我們都結婚了……」
「結婚不代表就要同房,想睡床上,得讓我滿意。」
「我還不夠順從嗎?」他小聲嘀咕。
「一天?遠遠不夠,我說了算,你不許提。」
「憑什麼?」他不甘心地問。
「你說呢?」我瞪了他一眼。
許砚川心裡苦。
「就憑你力大無窮,拳頭硬!」
我:「心裡有數就好。」
那一夜,許砚川隻能打地鋪。
但夏天尚可,秋冬怎行?
我雖不喜他,也不會讓他落下病根。
於是,我決定改造房間。
想著想著,我便沉沉睡去。
地上的許砚川輾轉反側,硬邦邦的地板讓他苦不堪言。
他都成家了,竟然沒床睡!
而且,老婆好兇啊!
但,老婆真好看!
9
他輕嘆一聲,不知何時才能與老婆同床共枕。
次日清晨五點,我準時起床,許砚川還在酣睡。
我一把將他拎起。
「老婆……」
他一臉懵。
「洗臉刷牙,帶你去跑步。」
「跑?跑步!」
許砚川瞬間清醒,雖萬般不願,卻不敢不從。
另一邊,周以棠一夜未眠,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起了床。
看著平時日上三竿都不起床的兒子竟在洗漱,她驚訝不已。
以前,她可是要跟在屁股後面催的!
「媽,早上好。幫我看一下火,砂鍋裡煮著粥,大鍋裡蒸著饅頭。」
「幫我把盆裡的菜洗了。」
我安排得清楚簡潔。
周以棠經歷了昨天,深知與我之間的實力懸殊,這次沒敢搗亂,乖乖點頭。
「許砚川,走了。」我喊道。
「來了!」
許砚川應聲,連忙跟上我。
「砚川,你這是要去哪兒?」
周以棠急忙拉住兒子問。
「我去跑步,媽。」
許砚川說完,就趕緊跟上我,生怕慢了會挨揍。
離許家不遠有條小河,河水清澈,常有孩子河邊捉魚。
清晨微風拂面,水面波光粼粼,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先熱身,然後跑五十個來回。」我吩咐道。
許砚川瞪大眼睛,心中暗想:這回媳婦可真夠狠的……
一小時後,我們回家,許砚川累得腿都軟了。
剛好在門口碰到許承凜。
「晚舒,你們幹啥去了?」他問。
「爸,我帶砚川跑步鍛煉,廠裡下個月招工,我倆都想去試試。」
「晚舒,你也是高中畢業吧?」他問。
「是的,爸。」
「行,你們都符合報名條件,
考試通過就行。」
「謝謝爸。」
我們三人一起進門,許承凜看都沒看累癱的兒子一眼。
許砚川心想:感覺自己就像個上門女婿。
早飯後,周小煜和周小禾無精打採地去上學了。
許承凜換了衣服去上班。
家裡剩下家庭主婦周以棠、無業遊民許砚川和我。
「婆婆,你打掃自己房間,堂屋和院子我和砚川來弄。」
說完,我準備帶許砚川回房。
突然,院門被大力推開。
我挑眉,心想:昨天那樣了,還有親戚敢上門?
隻見許星遙帶著兩個兒子,抬著一個老太太進來。
我定睛一看,是許砚川的奶奶,這些年一直是許星遙在照顧。
許承凜每月給許星遙五塊錢作為照顧費,
醫藥費另算。
老太太以前能幫許星遙看孩子、做家務,但上個月摔傷後,生活無法自理,需要人全天候照顧。
許星遙懶惰,不願伺候,想向大哥多要錢。
昨天,許星遙在我這兒吃了虧,回去後跟老太太告狀。
老太太一聽,立刻決定親自出馬,認為我作為新媳婦,不敢對癱瘓的奶奶動手,否則會被唾沫淹S,許承凜也不會容我。
許星遙覺得隻要大哥出手,我就會被休回家。
於是,一大早,許星遙就來了,扯著嗓子大聲喊,生怕鄰居聽不見:
「大嫂,媽在我那也生活好幾年了。」
「這不,砚川娶了媳婦,媽非要回來享享孫媳婦的福。」
我笑笑,這老太婆可不是善茬。
前世,她一見面就讓林晚星跪下伺候,林晚星不肯,
她就哭喊著說被N待。
還故意尿褲子,讓林晚星伺候。
飯菜冷了熱了她都不滿意,總說要被餓S或燙S。
然而,她至今還好好活著。
周以棠和許星遙眼神交流後,明白了許星遙的意思,樂呵呵地上前:
「是啊,媽,您也該來我們家住了。」
「快,大濤二浪,把外婆抬到她房間去。」
「晚舒啊,你奶奶回來了,你得……」
周以棠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
「自然會好好照顧的。」
周以棠以為拿捏住了我,看向許星遙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老太太卻開始找茬:
「哎呦,我這個被子,你們都沒曬。孫媳婦,你剛進門……」
話沒說完,
就被我打斷了。
我敞開所有門窗,提高嗓門喊道:
「媽,我這個新媳婦不知道奶奶還在世,您也不知道嗎?」
「奶奶的被子怎麼還沒拿去曬曬?」
「不會是您不想照料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