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當系統綁定完我後卻發出尖銳爆鳴。
【哪個龜孫把比格精給我傳過來的啊!】
於是,系統放棄了,系統不管我了。
沒系統指導,所以反派把自己鎖在屋子裡黑化時,我三下五除二拆了門。
「看你一直不吃飯,我把飯給你送進來了嗷。」
反派把我抵在牆角說他有多陰暗,我被勒得 werwer 叫。
「wer!你再不放手,就不是你陰暗,而是我眼前一片黑暗了!」
系統再度出現,看著反派降低的黑化值陷入沉思。
【原來真的能負負得正,魔丸就得靠魔丸治。】
1
我抱著仇家縱身跳入湖中。
一睜眼,發現我置身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裡。
還沒等我搞清楚現狀,忽然,一陣強有力的電子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穿書成功,你現在的身份是反派的白月光養妹。】
【隻要你能救贖他、改變他、溫暖他,當反派黑化值歸零時,你在現實世界就能復活,還能獲得千萬獎勵。】
系統解釋,由於反派的黑化值超標,曾差點把位面世界給毀了。
他們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復世界,還為了不讓反派再毀一次,給他額外添加一個白月光養妹,試圖淨化一點黑化值。
我心中大 wer 一聲。
「交給我,你們算是找對人了,我最擅長的就是淨化!」
系統靜默片刻後,對我大聲贊嘆。
【好!你是我見過最有自信的宿主!】
【反派現在住的房子,是他媽媽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明天,反派的親爸後媽就要上門把反派趕走,你幫他留下,他的黑化值一定會降。】
我大眼一擠,好奇地問系統。
「隻要能讓他黑化值下降,什麼方法都可以對吧?」
系統又陷入靜默,隨後弱弱補充道。
【隻要不觸犯法律。】
「當然!」
聽到我高聲的肯定回答,系統悄悄松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它之前經歷了什麼。
可我知道,它馬上要有新的經歷了。
按照設定,我這個養女,是在小三進門前領養的。
當時鄭爸鄭媽還是外人眼裡的恩愛夫妻。
反派鄭鬱還是個六歲的孩子,還不知道鄭爸在外有個和我一樣大的私生子。
他見我孤零零地被遺棄在路邊,就求著他爸媽領養我。
這種意外的慈善行為,
還給鄭爸帶來不少名利。
所以,就算他和鄭鬱徹底撕破臉,也要把我帶走。
而且我的出現,給了鄭爸很好的靈感。
我被帶回家後沒多久,私生子鄭祁宗就被以舊友遺孤的身份帶回鄭家。
鄭媽媽把意外得來的兩個孩子視如己出,一視同仁。
可始終捂不熱鄭祁宗那顆豺狼心,他幫著自己的小三媽媽打掩護,任他們在外廝混。
他還是第一個發現鄭媽媽生病的人,聯合鄭爸和小三媽做局,偷偷把藥換成了慢性毒藥。
鄭爸還把監督吃藥的任務交給鄭鬱。
鄭爸在鄭媽重病期間,帶著小三登堂入室,鄭祁宗身份揭露,加速了鄭媽的S亡。
直到鄭媽S,鄭鬱都以為是自己不夠細心,沒及時發現媽媽的身體變化和真相。
鄭鬱認為完美的夢被造夢者戳破,
又以為是他的粗心才導致唯一的親人離世。
光憑這點他都足夠黑化了,更別提他後面和女主、兄弟等各種痛心戲碼。
別說他,我都要把這位面世界毀了。
與其被人折磨,倒不如我去折磨別人!
一想到接下來我要幹什麼,我都不禁替鄭爸搖頭。
唉,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
2
這時夜深人靜,我悄悄把這別墅裡所有的下水孔都堵住,把能開的花灑水龍頭都打開了。
趁著水還沒溢出,我把所有能去的房間都給狠狠破壞一番。
連書房我都不放過,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車庫裡的車胎更是被我一一戳破。
當第一縷水浸湿地毯緩緩流下樓梯,我帶著行李自信地甩頭離開。
短短兩個小時,
我就把鄭爸用來藏嬌的金屋毀了。
這次,系統靜默的時間更長了。
不過我從它雜亂的電流音裡聽得出來,它還在線。
我問道:「鄭鬱現在在哪兒?」
【在他的秘密地下室,他每次陷入痛苦時,都會把自己關在裡面黑化。】
系統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趕忙給我說淨化反派的注意事項。
【這個反派初始數值很變態,所以你淨化的手段一定要循序漸進……】
我沒仔細聽下去,隻聽到循序漸進。
可這要是有用的話,要我幹嘛。
順著系統的指引,我來到鄭鬱的秘密地下室。
那黑色的大門緊閉著,沒有門把手,隻能用鑰匙擰開門。
我盯著大門,一動不動。
系統見狀,
小聲勸我先離開。
【鑑於這個任務難度太高,沒有給你限制時間,而且你一不小心S了還可以帶記憶重來,不急哈。】
聽系統說完話後,我沉默著轉身離開。
系統似乎很滿意,覺得我的破壞力還屬於它可控的範圍。
可當它發現我是去拿大錘砸門後,嚇出尖銳爆鳴。
【你是比格精轉世嗎,到哪兒拆哪兒!】
【哪個龜孫把你給我傳來的,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隨著系統的一聲怒吼,我狠狠砸下一錘,可惜這門太結實,絲毫沒有撼動。
第二下,系統直接和我斷開連接,不管我了。
當我砸完第三下後,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鄭鬱那通紅陰鸷的眼。
就算我們隔著卷起的灰塵,他也能像鎖定獵物一般瞪著我。
他SS咬著牙,布滿血絲的眼裡蓄滿淚水。
按照劇情,鄭鬱目睹我上了鄭爸的車,我還遲遲沒和他聯系。
連昨天鄭媽媽的葬禮,我都沒有出現。
在他眼裡,我已經和叛變無異。
3
當塵埃漸漸散去,鄭鬱看我的眼神閃過一絲意外,而下一秒又恢復成陰狠刺頭樣。
「你想S嗎?別以為你是我撿回來養的,我就不敢S你。」
「這幾天,你怕是大小姐日子過舒服了,媽媽的葬禮不來,是不是連我的脾氣也忘了。」
說著,鄭鬱舉起右手笑得詭異。
「昨天你沒來,沒看見我拿刀捅傷鄭祁宗的樣子,現在你想看嗎?」
他露出下三白的眼,似恐嚇般挑起笑。
這點龇牙我完全不懼,自然大膽地走到他面前。
鄭鬱的視線始終跟隨著我,半晌後他不知想到什麼,緩緩把臉上嚇人的笑收起。
他低頭側過身,像是不敢看到我。
「我勸你趕緊滾回去,我還想在明天來之前,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不聽他的,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往地面走。
「放心嗷,明天他們不可能來。」
鄭鬱驚訝地抬頭看我,眼神疑惑。
猶豫片刻後,他漸漸露出希冀的神情。
「真的?你沒有騙我,還是說你們在布局害我?」
我把人帶到房間後,迅速打開燈。
睜著無辜的大眼看向鄭鬱。
「哥,我可是費盡心思從那逃出來的嗷。」
「你看看我的手,都受傷了……」
鄭鬱看見我破損烏黑的手,
瞬間皺起眉頭。
他緩緩捧起我的手,用指腹摩挲著我的手心。
盡管他現在黑化數值猛漲,可在插入的劇情裡,看得出來他對我這個養妹還是有感情的。
轉眼,他拿過指甲鉗,靜靜地幫我修剪崩斷的指甲。
還給我打水洗手擦臉。
看到這一幕,我欣慰地點點頭,覺得鄭鬱可太有天賦了。
4
其實系統說對了一半,我前世是個比格。
因為我幫助多名忍人修身養性,間接幫他們避開不少災禍,功德圓滿的我獲得轉世成人的機會。
可我成人了,還是沒改比格氣性。
不僅如此,老天還給了我一個天崩開局。
在我嬰幼兒最佳賞味期過後,親生父母就離婚了,還把我丟到鄉鎮裡,給爺爺奶奶撫養。
爺爺奶奶是我前世今生見過的,
最完美的忍人。
他們特別喜歡看我吃飯,就算我在學校打架被叫家長,他們也是讓我吃飽飯後才慢慢和我說大道理。
我稍稍朝他們撒嬌賣乖,爺爺奶奶都會開心得像撿了金元寶一樣。
看現在的鄭鬱,哪怕黑化值暴漲,懷疑我叛變,見到我受傷時還是會心軟。
他真的很有忍人天賦嗷。
第二天,鄭鬱在家嚴陣以待了一整天,都沒見到那一家三口來,擔憂的心才算放下些。
我也玩了體感遊戲一整天,累得躺在沙發上吃零食。
「他們是以後都不會來了嗎?」
「怎麼可能?我搞的那些破壞最多能拖他們一個禮拜。」
鄭鬱眼裡露出疑惑,可隨後又被更多的悲傷掩蓋。
他不動聲色地注視我片刻後,自顧自地往地下室走去。
我望著被黑暗氣息籠罩的他,憐憫地搖搖頭。
還是得給他找點事幹。
我起身去廚房拿起鍋鏟,回憶著爺爺奶奶給我做飯的場景,開始動手。
忙活半天後,一手拿著大錘一手端著飯碗朝地下室走去。
此時的地下室大門,經過昨晚的摧殘已經出現裂縫。
我放下碗,拎起大錘三下五除二就把門拆了。
門轟然倒地,外面的光照進漆黑的地下室,也照亮了鄭鬱吃驚的臉。
5
我端著做好的飯,踩著門板進去。
等我到他面前,他依然不動聲色,在牆角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把飯碗塞到鄭鬱的手裡。
「我從昨天回來到現在,就沒見你吃過東西。」
「看你一直不吃飯,我把飯給你送進來了嗷。
」
說完,我就輕晃著腦袋離開,轉身後躲在S角觀察他。
隻見他定定地看著我剛才離去的方向,似失落般沉默地放下手裡的飯菜。
我歪嘴嘖嘖搖頭。
這個忍人不好教啊。
地下室沒了門,鄭鬱也不去了,改去自己臥室。
還說讓我不用給他送飯了。
那怎麼行?我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的,系統也不管我了,他S了我怎麼辦?
於是鄭鬱去哪間房,我就拆哪間房的門,連我自己的房間都不例外。
短短兩天,這個家已經四面通風,一看就很寬敞。
久違的系統,也在此時上線。
【這……都是你幹的?】
【這可是反派唯一的念想啊,你怎麼拆得跟廢墟一樣。
】
我忙著炒菜,聽到突然出現的系統也沒心思搭理。
「他一天到晚關著自己不吃飯,他餓S了我找誰淨化嗷。」
系統顫抖著聲音說。
【他都有能力把這個位面毀了,你還關心他會不會餓S。】
【而且你把他唯一的念想毀成這樣,他沒把你S了真的是數值救了你。】
我無視系統的勸導,自顧自地把飯菜裝好,拎著大錘繼續找人。
當我來到家裡最後一扇門前,放下飯碗就是砸。
系統再一次尖叫下線,而鄭鬱也被我逼得無處可去,氣急之下直接把我抵在牆角。
「你是覺得我不會S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我比你想象得還要陰暗狠毒!」
「要是還想活命,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被他勒得 werwer 亂叫,
感覺都快看見我爺爺奶奶了。
「wer!你再不放手,就不是你陰暗,而是我眼前一片黑暗了!」
鄭鬱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控,漸漸松下手上的力道。
「對不起,我不是……」
後面的話他似乎說不出口,自責懊悔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認為自己生來就是這麼狠毒。
我大口喘著氣,壓下他顫抖的手,像個天使一般寬恕他的罪過。
「沒事,你隻是腦子太亂了,下次別這樣了嗷。」
「來,先吃飯吧。」
我把飯端到鄭鬱的面前,睜著大眼對他微笑。
他輕咬著下唇,抬眼看我時,他凌厲的眼眸裡還閃著淚花。
仿佛那一直用來防御的高牆,在這一刻等來歸城的人。
鄭鬱的強硬姿態漸漸軟了下來。
他接過碗吃了一口後,整個人瞬間停滯。
他猶豫地挪動嘴巴,抬眼望著我期待的表情。
「這些天,你都吃這個嗎?」
沒有,我都吃的零食飲料。
但我照實說太影響團結。
我肯定地點頭。
「對啊,家裡就我們兩個,你還在傷心難過,隻能由我照顧哥了。」
「哥,你想難過多久都可以,我都會陪著你,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哥的。」
聽到我說的話後,鄭鬱神情觸動萬分,滿眼流露著心疼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