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哼,讓他們買賣幼女!」


「讓他們欺瞞朕,這就是下場!」


 


瘋,他簡直太瘋了!


 


想起自己欺瞞他的事。


 


我嚇得雙腿發顫。


 


懲罰完罪犯後,趙為又升了我的官。


 


讓我主持整治和修葺養濟院。


 


我升官快,朝堂上一時流言四起。


 


許多嫉妒我的同僚更是暗中散布流言。


 


說我是因為爬床才升官快。


 


京裡的百姓談起我,態度也來了個大轉彎。


 


在說書人的嘴裡,我從深情專一的狀元郎,變成了為前途獻媚爬床的奸佞。


 


更有甚者,還說我同娆娘從不同床,她不過是我娶回來掩蓋斷袖的擋箭牌而已。


 


娆娘的父親很生氣,連夜找上門來,催我們生一個孩子。


 


「你們抓緊生一個孩子,

好堵住外面的流言!生了孩子,看誰還敢說你們不同床!」


 


我倆讓老爺子不要聽外面的人胡說八道。


 


老爺子明顯不信。


 


「那你們生一個孩子我看看!」


 


我倆面面相覷。


 


老爺子大驚。


 


「難道......你真是陛下的......?」


 


我欲言又止。


 


我總不能告訴他。


 


皇上對我,不對,是對我哥的確有那方面的心思吧!


 


娆娘看著我的表情,也若有所思。


 


夜裡,她偷偷拿給我一個厚厚的墊子。


 


墊屁股!


 


「你進宮前記得墊著它,我、我怕陛下強來......」


 


我隻能說她話本看多了!


 


再說了。


 


他若是強來。


 


這破墊子能擋什麼啊!


 


10


 


為了讓說書人換一個故事說。


 


這段日子,我總是有意躲著趙為。


 


上朝時,閉口不言,也從不與他對視。


 


下了朝,急匆匆往外跑,讓他沒機會逮住我。


 


趙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日還沒下朝,他就揪住了我。


 


眾人一看,很有眼色地全退了下去。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何總躲著朕?!」


 


「陛下,臣、臣沒有,臣隻是著急回家看夫人。」


 


趙為臉上滿是醋意,酸溜溜放開了我,在我屁股上猛地踢了一腳。


 


「給朕滾!」


 


幸好我真墊了墊子。


 


11


 


回到家。


 


我思來想去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為了讓趙為徹底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同娆娘提議,幹脆讓她假裝懷孕。


 


這樣不僅老爺子放心,趙為也會歇了心思。


 


更堵住了悠悠眾口!


 


他總不能瘋到拆散我們這個家吧!


 


娆娘很講義氣,想都沒想答應了下來。


 


她還說會給情郎去信,說這段時間不會同他見面。


 


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真是太講義氣了!


 


我宣布,以後她就是我的親姐姐!


 


次日下了朝。


 


我破天荒沒有著急走。


 


故意等趙為開口。


 


果不其然,他皺著眉盯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怎還不走,不急著回去見那個女人嗎?


 


我抬眼看向他,刻意放緩了語氣:


 


「陛下,臣的夫人,有喜了。臣鬥膽,想請陛下為我們的孩兒賜個名。」


 


「你說什麼?」


 


這話像驚雷般炸在趙為耳邊,他猛地睜大眼,幾乎是踉跄著從御座前的臺階上走下來。


 


他伸手攥住我的衣袖,語氣發顫:


 


「你不是......不行嗎?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有孩子?!」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衣袖,淡淡補充:


 


「這還得多謝這些日子您賞的枸杞湯,臣日日都喝,許是真有用。」


 


趙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神落寞得像失了魂:


 


「你、你竟還與她同床?!」


 


「陛下這話倒奇了。」


 


我故作不解地打斷他。


 


「臣與夫人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同床共枕本就是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趙為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


 


他臉色漲得通紅,呼吸急促,指著我嘶吼起來,語氣裡滿是失控的醋意與不甘:


 


「你別得意太早!那孩子說不定就不是你的!」


 


「不,一定不是你的!肯定是那個奸夫的種!」


 


「世上怎麼還有你這樣的蠢貨,竟給奸夫養孩子!」


 


他好似氣瘋了,猛地甩下我的袖子,大笑著轉身踏出了大殿。


 


我心裡暗自松了口氣。


 


他一時難以接受也能理解。


 


想必過幾日應該就接受了。


 


可沒想到。


 


事情越來越不受控了。


 


12


 


娆娘懷孕的消息像長了翅膀。


 


沒幾日就傳遍了京城。


 


我故意帶著她參加宮宴。


 


恩恩愛愛地出門,親親熱熱地牽手。


 


我要讓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


 


我沒有爬床!


 


宮宴上,觥籌交錯,眾臣談笑。


 


唯有高座上那張臉沒有表情。


 


在燈影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不知為何,我有些心虛,不敢再看他。


 


歌舞剛起,笛師吹了一曲笛子。


 


娆娘就說要小解。


 


「夫人小心,我扶你去。」


 


我故意表現得體貼入微,趙為卻沉臉冷聲道:


 


「愛卿且慢,朕還沒同你喝一杯呢!」


 


喝喝喝,喝什麼喝。


 


我杯子裡的清水喝光了。


 


我拿什麼同你喝!


 


我隻好坐下,又倒了一杯清水,

裝作精釀與他碰盞。


 


娆娘獨自去如廁。


 


可等她走到花園時,卻被人攥著手拽到了山石後。


 


那人眉眼間滿是猩紅,語氣裡又急又痛:


 


「你不是說你們夫妻有名無實,半分感情都沒有嗎?你、你怎麼還有了孩子!」


 


沒等娆娘開口,身後就傳來一抹冷笑。


 


剛才宴席上,趙為身邊的太監同他耳語了幾句。


 


他就著急忙慌拽著我來「捉奸」。


 


趙為挑眉看著我,語氣裡滿是得意:


 


「瞧見沒有?朕就說這孩子不是你的種,你偏不信。」


 


「來人!把這對不知廉恥的奸夫淫婦綁了!」


 


「且慢!」


 


那人慢慢轉過身,臉色決絕地看著我們。


 


我和趙為同時愣住。


 


娆娘的情郎,

竟是趙為最親近的堂兄,那位向來端方自持的王爺!


 


「陛下,此事與娆娘無關,是我一直糾纏她、逼迫她。」


 


王爺上前一步,將娆娘護在身後,語氣堅定:


 


「要打要罰,盡管衝我一個人來,別為難她。」


 


趙為徹底懵了。


 


他自小和這位堂兄感情最好。


 


王爺向來不近女色,身邊別說姬妾,連個侍寢的丫鬟都沒有,城裡不知多少姑娘偷偷愛慕他。


 


可如今,他最敬重的堂兄,竟栽在了一個被他視作「蕩婦」的女人手裡!


 


趙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似要S人:


 


「好啊你這個蕩婦!負了朕最看重的臣子還不夠,竟敢勾引朕的堂兄?」


 


「娆娘不是蕩婦!」


 


王爺急聲打斷,轉頭看向我時,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卻又無比堅定: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瞞你了,你與娆娘本就無感情,不如就此和離,本王願賠你金錢作為補償。」


 


「至於孩子,本王可以接受。」


 


說完,他又轉眸看向趙為,字字鏗鏘:


 


「陛下,我心意已決,一定要娶娆娘!」


 


「等等,你是說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趙為氣得跳腳,指著娆娘的肚子語氣顫抖:


 


「那她肚子裡的是誰的野種?你這個女人還和多少男人有染?」


 


他堅信我「不行」。


 


篤定孩子是娆娘其他情夫的。


 


趙為瘋了。


 


「來人啊!朕要S了這個蕩婦,免得她玷汙了皇家血脈!」


 


王爺也瘋了。


 


「娆娘,把孩子打了,跟本王走!」


 


「不可!


 


我和娆娘異口同聲。


 


趙為和王爺都愣住了,眼底震驚與不解交織。


 


我走上前,護住娆娘。


 


「皇上要S她,就先S了臣!」


 


娆娘也從身後抱住我的胳膊。


 


「王爺,對不住,我不能跟你走,我也不能打掉這個孩子。」


 


趙為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醋意:


 


「她究竟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你竟還這麼舍不得她?」


 


王爺語氣酸溜溜,帶著幾分自嘲:


 


「好好好,原來你們竟是如此情深意重,是本王多餘了。」


 


他猛地甩袖,轉身一步步離去。


 


背影在月光下顯得落寞孤寂。


 


13


 


趙為看著他的背影,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指著娆娘,

怒道:


 


「把她拖下去!關進天牢,聽候發落!」


 


「陛下不可!」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他求情。


 


趙為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陰鸷:


 


「想救她?可以。」


 


「拿你自己來換。」


 


我心裡一緊,他終於還是朝我下手了。


 


娆娘見狀,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我怕她泄露真相,急忙示意她別說話。


 


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


 


更何況趙為是個瘋子。


 


還是先別衝動。


 


我悄聲同她說,讓她先回家等我。


 


我有辦法搞定趙為。


 


14


 


趙為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拖進了偏殿。


 


我一路都在盤算著怎麼糊弄過去。


 


可剛進殿門,他就猛地轉過身。


 


一把揭開了我外衣,動作粗魯卻又帶著幾分急迫。


 


我心裡一慌,正打算同他坦白我是女子之事。


 


可他卻突然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月色從窗照進來,映在他臉上,滿是憂傷。


 


許久,他沙啞著說:


 


「朕沒想到......你竟為了娆娘,做到這種地步。」


 


過了好一會兒,他揮了揮手,像是泄了氣一般:


 


「你走吧......別再讓朕看見你。」


 


我愣了愣,不敢多言。


 


急忙整理好衣服,快步退出了偏殿。


 


15


 


從宮裡出來。


 


我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並不沒有想象中的輕松。


 


反而還有些許酸澀和失落。


 


我心不在焉坐上馬車。


 


馬車在路上行駛了許久,我才發覺不對。


 


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急忙揭開車簾,問車夫這是去哪。


 


可車夫轉身過來,分明是一張陌生的臉!


 


下一瞬,馬車停在了郊外。


 


暗處竄出幾個黑影,將我拖拽到樹林裡。


 


為首的揭下面罩。


 


竟是前些日子被流放的前工部尚書。


 


他竟然逃了回來!


 


他提劍過來,眼裡滿是怨毒:


 


「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建什麼女子養濟院,我也不會著了那些人的道,以致於丟了官,我不S你難解心頭之恨!」


 


我掙扎著想要呼救,卻被他捂住了嘴。


 


危急時,我猛地抬腳踹向他的膝蓋,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間,

轉身就往的河邊跑。


 


跑到河邊時,我已無退路。


 


他帶著人圍了上來,臉上滿是獰笑:


 


「看你還往哪跑!」


 


我看了看眼前湍急的河水。


 


深呼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我在冰冷的河水沉沉浮浮。


 


有一瞬間,我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總是滿眼酸澀地看著我。


 


總是第一個看見我的愁緒。


 


並不為遺力地幫我實現我的抱負。


 


我在泛著陣陣寒意的流水中,漸漸看清了自己的心。


 


我突而明白了,那些陌生又難言的情緒是什麼。


 


可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嗎?


 


冰冷的河水中,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就在我快要沉下去之時。


 


我恍惚看見一道身影躍河而下。


 


他奮力朝我遊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